“英兒、英兒……”
齊牧九抱著英兒大聲的喊著她的名字,他知道英兒本性不壞,只是被人利用了,而他的心裡多少有些愧疚,他沒能保護好大師父唯一的孩子,沒能及時到製止她做傻事……
“阿……九,我,好想能做你真正的妻子……”
“英兒,別說了,別說了……”
“山上住某人,某人騎輕塵,某人山上住,山上盼歸人……”英兒輕輕的哼著佛下谷的小調,顫抖著撫摸著齊牧九的臉龐,終於她的手臂緩緩落下,眼睛緊緊的閉上了……
“英兒,英兒……”
黑山歎息道,“哎,沒想到這個大姑娘,沒嘗過良宵之樂,就這樣死了,可惜了,可惜了……”
齊牧九放下英兒,緩緩的站起身來,“黑老頭,聽說血債要用血償。”
“哼,你有血嗎?”
齊牧九自從完成三蛻之後就沒有了血液,剛才被英兒捅了一刀,又被砍掉了胳膊,但是卻沒有流血。齊牧九說:“我沒有,但是你有。”
“哈哈哈……,你憑什麽和我鬥,噬血黃金藤和神石都在我手上,你現在就是一個廢人。”
齊牧九笑了笑,“在你手上,就是你的嗎?”齊牧九說完嘴裡念動伏地咒,數條赤煉騰蛇突然從黃金藤中竄出,纏著黑山的手臂,張著冒火的小嘴對著黑山,黑山一驚,將那斷掉的手臂扔在了地上。
齊牧九嘴裡念念有詞,突然間,噬血黃金藤離開了那段殘缺的手臂,“呼”的一聲,飛向齊牧九,它奔向齊牧九斷掉的手臂,無數條細小的藤條伸了出來,和他的手臂接再了一起,那些藤慢慢到伸展,一條藤條編織的胳膊慢慢形成了。
可是這個過程,齊牧九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他咬著牙,等待手臂完全長好,藤條手臂長好後,黃金藤依然緊緊的束縛在腕部,他的胳膊慢慢的長好,和普通的臂膀一般無二。
“黑老頭,我說過,這是我的。”
他說完舉起那個藤條手臂,重重的揮向了黑山,黑山沒有防備,被他一拳打出老遠,“這怎麽可能,你明明不能再用法力了。”
齊牧九說,“黃金藤是因為我的血才重見天日,它早就認我做了主人,我不能施法,但是在我生死存亡,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就會保護我,我肢體出現殘缺,它就會主動和我融為一體,黑老頭,嘗嘗佛子的厲害吧。”
齊牧九念動伏地咒,五個佛子,突然竄了出來,他們將黑山和水神小萬團團圍住。
齊牧九對孫小霸說,“出去對付雷神周爾,別讓他傷害那些村民,記住你的‘砸死他’。”
孫下霸晃了晃大錘,“早就想試試了。”
佛子將黑山和水神小萬團團圍住,黑山知道佛子的厲害,突然間他拉著水神小萬,兩人一隱沒了蹤影。
而孫小霸和雷神周爾僅幾個回合,就把周爾打跑了。
這周爾叫雷神,他的厲害齊牧九是見識過的,沒想到被孫小霸兩下就收拾了,他那雷劈的絕技也沒有用出來。
齊牧九來不及多想,他走出了天地廳,還好那些谷民都安然無恙。
廳外的谷民見齊牧九和周爾打跑了黑山,紛紛站起身來,那幾個在天地舟上的谷民說:“九師父是好人,是他救了我們,也是他趕走了那些壞天神。”
“是啊是啊,我們錯怪九師父了,人是老師父殺的,不關九師父的事。”
谷民紛紛議論了起來,
突然有個人大喊了一聲,“九師父要把神石帶走,帶走神石我們這裡就會被毀滅,九師父不是好人。” “是啊,九師父不是好人……”
谷民開始附和了起來,“留下神石,留下神石……”
齊牧九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住口!”
他這一聲喊響徹整個佛下谷,把那些谷民嚇了一跳,而這一喊也讓那些剛剛趾高氣昂的谷民頓時嚇得都跪在了地上。
“娃子,你進來。”
娃子聽喊他的名字,戰戰兢兢的走進了天地廳。
“娃子,你見過你的姐姐嗎?”
娃子搖了搖頭,齊牧九說,“娃子,我要走了,佛下谷和這天地廳以後就交給你了。”
娃子搖了搖頭說:“九師父,我做不了。”
“娃子,佛下谷是個好地方,但是這裡的人欺軟怕硬,趨炎附勢,心口不一,人雲亦雲,需要一個心底純正的人去管理這裡。你替你英兒……姐姐,好好管理這裡吧,以後你就是這裡的尊者。”
娃子說:“我,我沒什麽本事。”
齊牧九說:“你聽著,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要仔細聽清。”齊牧九說完,在娃子的耳邊輕輕低語,“娃子,你要記住,以後要勤加練習,如能再見,我會把剩下的都交給你。佛下谷本是世外桃源,莫讓這裡變成人間地獄。”
齊牧九說完抱起了英兒,他走出大廳,“你們聽著,從今天起,娃子就是佛下谷的尊者,這是上神的旨意,有不從者,五雷轟頂。”
“是!”谷民一起答應道。
齊牧九回頭看了一眼娃子,“好好的!”
他抱著英兒, 帶著孫小霸走向了佛下谷的北方,那裡有開滿花朵的果樹,有長年鬱鬱蔥蔥的松柏,他親手將英兒葬在這裡,佛下谷都是火葬,可是他不願意這樣,他親手為英兒挖好墳墓,親手將他埋葬。
齊牧九靜靜的坐在一邊,回想第一天從天而降。那時候英兒手裡端著飯碗,傻傻的看著他,想起他第一次看到這片世外桃源,陽光、樹林、勞作的人們、歌唱的姑娘,想起在水裡和英兒相聚,想起之後的點點滴滴。
人總是會成長的,他成長了,短短的幾天,他從一個大學教授,到一個活死人,到現在突然看透世間冷暖、人心險惡,就這樣,他靜靜的想著,想著那天洞房花燭,那些聽窗根的人,那些時善時惡的人……
孫小霸雖然不快,但是卻不忍心打擾他,終於太陽落下西邊的山頭,天漸漸鬥暗了下來,孫小霸不耐煩的說:“你打算在這裡過夜嗎?”
齊牧九搖了搖頭,“走吧,我們不屬於這裡。”
孫小霸哼了一聲,“哼,我還以為,你要在這裡呆下去,陪著你的英兒,在這裡孤獨終老呢?”
齊牧九說:“山上住某人,某人騎輕塵,某人山上住,山上盼歸人。小丫頭,我們以後,會回來的。”
齊牧九說完念動擎天咒,神鷹從遠處緩緩飛來,齊牧九扶著孫小霸坐上神鷹,乘著月色飛離佛下谷。
月色下,娃子站在天地廳前,手裡握著一卷竹簡,上面寫著“孫子”,他用力的握著竹簡,狠狠的咬著牙齒,看著天邊飛走的那隻大鳥,“我遲早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