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榮京東街大道上有兩個拉著行李箱的年輕人,一直往前走,其中一個嘴裡還嘟囔著,好像在抱怨什麽…
“都怪你這烏鴉嘴。”
“我哪知道這邊那麽荒涼,別說吃飯的地方,連今晚住的地方都沒有。”
那烏鴉嘴正是我,白天耽誤了事情,晚上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地鐵才到這。若不是走了一段路,我倆真的要露宿街頭了,這街上四周都是廠區,莫說沒有人影,連人妖都看不見。
看到S縣小吃,進去就是大吃一段,這一天找工作都忘了吃飯。
“老板,附件有賓館或者網吧嗎?”
“有,就在三公裡處的馬駒橋鎮”。老板說。
吃過飯,看到遠方貌似有一輛公交車行駛過來。
“趕緊,趕緊,趕緊找公交站牌”。我急忙對XS說。
看到前方100米有一個站牌,我倆拉著行李箱就“飛”了過去。再也不能走路了,襪子都走破了。
還好趕上了,那輛車是最後一班,走了一路感覺很長的路程,夜晚公交車上除了我倆和司機,車上有三個女孩坐在後面,後面有點黑,我沒有仔細往後面看。公交車走過一個小道又一個小道,都沒有路燈,想想這邊也太偏僻了吧。“最後一站馬駒橋到”。售票員喊。
下去了兩個女孩,心想他們三個不是一起的嗎。往後一看,什麽也沒有。我倆嚇的趕緊下車,往有燈光的街上跑去。(那件事之後,至今我從來不晚上自己坐公交車)
跑到一家按摩店,上面寫著“住店40”,在大BJ還有這麽便宜的旅館?聽老板娘口音是東北的,往屋裡打量一眼,還有幾個模樣大概三四十歲的“大姐”,估計也不止是做按摩的。
隨便開了間房,躺在床上,回想剛才公交車的故事,不覺一身冷汗。然後就聽到XS說:
”我餓了,去給我買幾個包子。“剛才路邊看到了一個包子店,還沒關門,正好我也餓了,吃完趕緊睡覺,想明天還要去應聘工作。
買完包子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個白衣服的女人在報刊欄一動不動不知道在看什麽,心想一定是被戀人拋棄的女人,上去搭個話。說不定,嘻嘻 ...
剛走過去,趕緊身上有點冷。
“怎麽沒有今天的報紙?”她聲音很低的好像在對我說話。
“這不都是今天的嗎”。我說。
她接著說:“今天不是2007年7月7號嘛?”
我說:“美女,你記錯了吧,今天是 ... “
”如果你找到今天的報紙,明晚請幫我燒在馬駒橋的橋下“。她插話說。
“啊 ... ”
我扭頭就要走。
背後好像聽到他說:“我餓了,你帶吃的了嗎?”
我頭也不回的一路跑回那個旅館回到房間,關上門。我發現我後背已經濕透了。把包子往XS床上一扔,不敢說話,我生怕 ...
那天我清楚的知道,我明明買了五個包子,扔給XS床上的隻有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