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去往FJ的大巴車上,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還仿佛能聽到車上電視放著《心花路放》黃渤的――去大理。
誰的頭頂上沒有灰塵,誰的肩頭上沒有齒痕,也許愛情就在洱海邊等著,也許故事正在發生著…
我的心情很憂鬱,我不知道我為什麽離開這裡,也許我生下來就不知道我要做些什麽。
如同城市裡的過客不斷行走,來來回回卻又反反覆複,偶爾減慢速度,感受陽光,感受詩意、感受遠方…
有位朋友曾說過:“人生最有價值的時刻,不是最後的功成名就,而是對未來充滿期待與不安之時!”
不知我此時活的有沒有價值…
天亮了,我到了,下了車,走在路上,盡管是南方城市,早上的風還是有些微涼。
晚上我和HJ還有他姐夫一起吃飯,給我講解一下他們公司,方便明天入職。但是他不爭氣的姐夫也是嗜酒如命之人,吃的大醉…
我把他從停車場背到三樓,HJ背到七樓,抱怨他們租房住那麽高幹嘛。
在FJ廈門最快樂的事情莫過於刮台風放假,不敢出門,怕把我飛了。(其實四個月刮了三次台風都不大)提前買好了一天的夥食。
台風過後,總有彩虹。在七樓我的房間在他對面。和HJ坐在露天窗喝酒暢談,看樓下小橋流水,自然愜意…
但是好景不長,HJ要和他女朋友回家拍婚紗照,(他要結婚了),中秋節都沒過,就開車帶媳婦回了老家HN,我又一個人生活在這個陌生城市。
不過我倒是還有一群朋友,他們不怕生活艱苦,為理想打拚,為了生計出謀劃策,團夥作案,分工明確。不論生活條件多麽苛刻都會努力繁殖後代。
他們霸佔了我的抽屜,枕頭下,空調內,衣櫃,垃圾桶等重要地點。有時沉睡時亦會被他們驚醒。(事到如今我才知道,原來蟑螂也是會咬人的)我驚奇,小強卻不以為然說:“我們大王咬你那是青的,我咬你就是紅的,限你三天之內搬走,否則我們就發動第二波攻擊…”
一大波蟑螂正在接近,我被那一口咬醒了,目測胸前已經被咬了第八次了,看來我在這不受歡迎,是時候離開了…
“自幼曾攻經史
長成亦有權謀
恰如猛虎臥荒丘
潛伏爪牙忍受
不幸刺文雙頰
哪堪配在江州
他年若得報冤仇
血染潯陽江口
心在SD身在吳,漂蓬江海謾嗟籲,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一個人最無聊的時候就是把新版《水滸傳》86集看完。上面這首就是宋江醉酒後在天下第一樓――潯陽樓題的反詩。我那天獨自一人在房間買醉,剛好房間裡有我練書法的毛筆,即興就把宋江的這首詩題在了白花花的牆上(最後差點被房東發現,就用砂紙擦掉了)。
我房間裡文房四寶筆墨紙硯皆全,一時興起,想學書法。每次喝酒就在宣紙上寫字。最後我退房的時候單寫的納蘭詞就有上百張。
辭職了,自由了,身上久違的輕快,這種坐在樓下松樹旁看著眼前小橋流水的感覺真好,不用再為上班早起,不必再為遲到發愁。之所以辭職可能是因為床下小強,也可能是因為HJ離開了這裡,也可能是我忍受不了孤獨,多年後,我才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孤獨…
辭職的那段時間剛好在國慶前後。為了尋求新工作和C(HJ姐夫)在FJ晃悠了半個多月。
網上簡歷投了一大堆,每天在街道“飄蕩”,那時接觸的職業有美發,廚師,修車,服務員,打撈員,電影放映員,快遞,外賣送貨員,搬運工等。
一天又一天,吃穿住行,一日三餐,身上幾個月積攢下來的5000塊只剩幾百的時候,終於知道了是自己沒能跟上時代的步伐。“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一天去無奈的走到網吧的大門,我毫不猶豫的進去了,對未來已經不報希望。
醉溺遊戲中的我看到窗口一位擼友發來的信息:
“BJ有個活,你要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