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不到十分鍾,許樂便弄懂了系統新開出的那兩個功能的使用方法,而且,還簡單瀏覽了一下其中他較為感興趣的失物信息。
系統新開啟的這兩個功能,死人臉都有詳盡的說明,隻要不腦殘,便很容易掌握。
第一項按活體生物檢索,基本是個傻瓜技能。點開藍色三角,下拉出選項,選中活體生物,按下放大鏡就算OK了。
剛才啟動這一項時,許樂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失物信息,從中選擇了幾個他較為熟悉的鄰居,點開瀏覽後才發現,原來,這世上並不是隻有他倒霉。比如他所住的這座單元樓,系統竟然顯示,每家每戶的每個人,都曾丟過東西。
隻不過,這些失物價值不一,有大有小。有的,可能連失主自己都沒發現已經丟了。甚至還有一些,一看便是涉及個人隱私,失主沒有張揚。而這些失物,系統則無論大小、價值高低,隻要丟失時間在兩年范圍內,都詳盡地羅列了出來。
這撿寶王,簡直就是個逆天神器,其應用價值,自是不言而喻。
不過,有件事許樂非常納悶,這件事,便是他自己的失物信息。
許樂點開自己的失物清單發現,這兩年,他丟失的物品基本都顯示了出來,而唯獨缺少了他最關心的“愛瘋”手機一項。他很想知道自己這部手機到底是怎麽丟的,以及,現在在哪裡。然而,他的失物信息目錄中,卻根本沒有這條資料。
疑惑之下,他去問死人臉。
結果,不如不問。
因為毫無懸念,死人臉又用那句“無權詢問,請繼續升級”應付他。
相比活體生物檢索而言,第二項按個人信息檢索,反倒像個雞肋。這一項,簡直無處不殘留著封建社會的余毒和迷信色彩。Mate9仿生機,超級撿寶王APP,這一看就是非常高大上的超級黑科技嘛!
可許樂萬萬沒想到,那死人不但說這個雞肋的功能有一百條搜索上限,一張嘴,竟然還讓他輸入失主姓名、出生地,以及生辰八字。
“次奧,生辰八字!你這是玩哪出兒?”許樂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他覺得,這個功能完全可以放棄了――有那霸道的活體生物檢索,足矣!
雖說第二項功能,由於那畫風突變的生辰八字,許樂完全沒看上眼,但他之前忽然決定的完成試用期任務的手段和方式,倒是也跟封建余毒多少沾了個邊。
剛才在客廳,小王同志的一句話,令許樂靈光一現,突然想到兩件舊物,並隨之生出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想到這件事,許樂再也顧不上頭傷,趕緊鑽到床下,撅著屁股“呼啦呼啦”翻了一陣,從床底掏出一本舊書,以及一個古樸的羅盤。
這兩件東西雖然看著老舊,像是有不少年頭,但其實,根本不是什麽寶物。這是許樂半月前丟電動車找尋無果後,在地攤上花20塊錢買的假貨、贗品。
許樂當時買下這東西的目的,純屬有病亂投醫。
華夏民間,自古便有通過周易八卦、奇門遁甲,以及佔卜、掐算、抽簽、拆字、龜背訣等等玄之又玄的手段推衍、尋找失物的舊俗。許樂此舉,正是聽人說了這些,為找回他的座駕,才在一名地攤大哥的忽悠下,從原價一百,一路砍到20華夏幣,拿下了這套寶物。
許樂期望通過這本“秘笈”上所說的古老方法,以最低的成本,找回他的座駕。
但顯然,
事情最後的結局,毫無懸念,那便是許樂不僅車沒找回,還又被人家生生騙了20塊血汗錢。 這書上的內容,雖然看著很玄奧,像什麽甲震乙離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門,庚日失物兌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尋;什麽甲乙陽人乙庚陰,丙辛童子暗來侵,丁壬不出親人手,戊癸失物不出門;還有什麽甲乙五裡地,乙庚千裡鄉,丙辛整十裡,丁壬三裡藏,戊癸團團轉,此是失物方等等。
乍一看,玄之又玄,像是真有那麽回事似的。但其實,真要按口訣去找,呵,說是缺腦子白忙瞎耽誤工夫,算是客氣了。
許樂相信老祖宗留下的那些沾有迷信色彩的東西,不排除有很多精華,那是一些連現代人窮奇一生,都難以破其分毫的古老密辛;但他更願意相信,這裡面九成九,都是糟粕,比如,他現在手裡這本所謂的“尋物龜背訣”。
當然,眼下這本龜背訣以及那羅盤假不假,許樂已經完全不在乎。
因為,他現在有了無敵撿寶王。
許樂決定從明早起,就依靠眼前這套二十塊的行頭,在城西大牆根底下,讓那些神棍大師以及那些前去求仙、問卦的善男信女們,見識一下他許大師的超凡本領和無上道行。
“要愛上我,你就別怕後悔,因為一天我要遠走高飛,我不想留在一個地方,也不願有人跟隨……”
一段熟悉的歌聲,突然響起。瞬時,喚起了許樂校園時代的青蔥記憶。歌聲傳出的刹那,他不由張嘴跟唱。身體,也情不自禁跟著那躁動狂熱、鏗鏘有力的旋律扭動起來。
幾秒後,許樂忽然反應過來。
這歌聲,是他三年前尚未離開校園時一直使用的手機鈴聲。他猛然回頭,見扔在身後的手機屏幕已經點亮,上面,顯示出一個熟悉的來電號碼,竟然,是周小雅。
“終於還是打來了!可,現在才凌晨四點多啊,她這麽早就去醫院了?”許樂看了眼時間,嘀咕了幾聲。他猜測,周小雅定是已經知道了他從醫院跑走的事。要不,她這樣心細的一個人,為防影響自己休息,是絕沒可能突然給自己打電話的。
想了下,考慮好解釋的措辭,許樂笑著按下了接聽鍵:“喂,周小雅嗎?我這,呵呵……”
許樂話剛出口,就聽周小雅在電話裡急促地吼道:“你想幹嘛,不要命了?醫院剛才給我打來電話,說給你去輸液,發現你留下一張便條,離開了醫院。你下午才剛剛動完手術,雖然很幸運地蘇醒過來,但醫生說你的傷勢很嚴重,必須好好休養,可你,竟然到處亂跑。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你必須馬上跟我回醫院。”
許樂這才知道,周小雅並沒看到他的留言。
急忙致歉道:“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呵呵,那啥,我老家有點急事,必須馬上趕回去。你給我發的信息,我收到了,但由於路上急,我還沒顧上給你回。謝謝你,周小雅。但那錢,我真的不能要。錢,我給你留在醫院的枕頭下了,我沒動,你別忘了過去拿。哦還有,欠你的醫藥費,我回來就還你。”
“什麽事呀,這麽急,必須回去嗎?”
周小雅語氣緩和下來。她沒再提那一萬塊錢的事,而是語氣堅定地說道:“醫藥費,本來就該我付,你不要再提這件事,否則,我們就別再聯系了!你現在在哪,到家了嗎?用不用我找個朋友去送你?”
“不不不,不用不用。”
許樂趕緊推辭道:“我再有半小時就到家了,你現在還是去醫院把出院手續辦了吧。我看那病房一天挺貴的,多一天,得花不少錢!哦還有,別忘了那一萬塊錢。”
“哦, 我知道,忘不了!”
周小雅囑咐道:“你在老家要好好注意你的傷情,千萬不要沾水,也不要用冷風直吹,那會影響你傷口的愈合。再就是,無論家裡的事有多忙、有多急,你必須每天抽出時間找家醫院去打消炎針,以防傷口感染。你走的急,也沒開點口服藥帶在身上。”
“嗨!”許樂一笑,大咧咧地回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放心,我沒事,我會注意的!”
“那你什麽時候回甌海,得需要幾天?”周小雅問道。
“這個嘛……”許樂故作猶豫了一下,說道:“差不多得三天吧,也可能五六天,現在還定不下來。”
“五六天?!”周小雅沉吟了幾秒,說道:“那你一回甌海,就給我打電話,好嗎?”
“行,那是肯定的!”許樂笑道:“就算你不找我,我也得去找你,畢竟,我還得還你醫藥費麽,呵呵!”
“你怎麽回事,不是說不再提這件事嗎?”周小雅生氣道:“你回甌海若是為了醫藥費的事聯系我,那就別給我打電話。嘟嘟嘟……”
“這!”許樂聽著話筒內突然傳來忙音,愣了。
他看著掛斷的電話,咧嘴笑了下,感歎道:“呵,看著挺文靜、挺知性一姑娘,沒想到,她還挺有性格的!”
當當,您有短消息。
許樂話音剛落,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他趕緊看了眼,見是周小雅發來的。
點開後,屏幕出現兩行小字。
“一回甌海,就給我打電話。自己多注意身體,一路順風。周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