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陽太守府。
“報~”
“何事?”
“將軍,”話沒說完,一雙冰冷的眼精盯著自己,士兵意識到不對立刻改口,“啟稟主公,”
見到陳應臉色緩和下來才繼續說道,“何逸派人送來一封書信。”
“什麽書信?”
“小人不知。”
“快拿過來!”陳應坐在椅子上,用手接過書信,打開一看,什麽鬼東西,一個不認識,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識字。
自己獵戶出生,哪識得什麽字,當下在士兵面前也不好暴露,便吩咐道,“快讓郡丞過來!”
“遵命!”
~~
郡丞單連在陳應的淫威下,不得不低下士子高傲的頭顱,為陳應這個莽夫服務。
“主公有何吩咐?”單連向陳應作揖,很是尊敬。
看到單連的表現,陳應比較滿意,“單大人,來,本將軍有事請教!”
“單大人可否把書信內容說給本將軍聽?”陳應伸出右手將書信遞出。
“敢不從命!”單連向前幾步,雙手接過書信,大致看了一眼後,心中組織了下語言,緩緩說道,“主公,何逸是想,是想……屬下不敢說!”
“是想什麽你倒是說呀!本將軍不追究你的責任!”聽到一半斷了可把陳應給急壞了。
“何逸讓主公投降,可讓主公仍為桂陽太守。何逸勢大,主公投靠何逸不失為上策!”單連可不願在陳應手下受氣,所以勸陳應投靠何逸。
“投靠何逸?哼,老子好不容易當了老大,自在快活,豈會再受他人節製!”
“老子就算不要桂陽也不會投靠何逸的。你可別忘了南面還有一個交州呢?交州遠在南疆,何逸根本無法涉及,等老子到了那,老子就是交州王了,哈哈哈!”陳應在鮑隆死後就有這樣的打算,現在與何逸鬧僵,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棄了桂陽往交州而去。
單連無言以對,不投降又不想與何逸交戰,這個方法是最好的。不過這樣也好,自己也不用在陳應手下受這些屈辱了。
“單大人可回家收拾東西,明日與本將軍一起走!”
一句話完全打破了單連的幻想,單連緊咬嘴唇,思緒在不斷掙扎。寧死不屈還是跟著陳應南去?
“屬下~遵命!”最終還是生命大於名節。如果性命都沒了還談何名聲?談何榮譽?
“好,本將軍以後就靠單大人你了!唔,臨走之前,還要給何逸準備一件禮物哩!”陳應奸笑不已,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想法。
……
等到何逸大軍開進桂陽,眼前的景象卻是奇怪的很。大街上的人一個個綿軟無力,面有饑色,甚至有人走著走著就倒了下去。
何逸下馬走到道旁,扶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不由擔心起來,這桂陽肯定發生什麽事情了。
“老丈,這兒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老人見何逸一聲戎裝,想必大小是個官,用微弱沙啞的聲音說道,“將軍有所不知,自從那個陳應來到桂陽後橫征暴斂,前幾天又將城中所有百姓家中的糧食搶走,如今城中一粒糧食也沒有,大家恐怕不久就要餓死了,請將軍救救我們吧!”現在能救自己的可能就是眼前的這個將軍了。
“可惡!”何逸心生憤怒卻又安慰道,“老丈不必擔憂,本將軍會想辦法處理的。”
又轉過身吩咐周倉,“快拿著糧食給這位老丈!”
“遵命!”
~
陳應的太守府成了何逸的臨時官邸。
“這陳應真是喪心病狂,竟不顧滿城百姓的生死,這是故意留給主公一個難題啊!”帳下眾將皆是憤慨不已。
“本將軍原本還想饒他一命,自作孽不可活!”何逸滿臉陰霾,沉重的心情壓抑地自己喘不過氣。
陳應挾大量糧草逃向交州,留下桂陽這個爛攤子,何逸有心殺賊,卻為百姓所拖,更加上交州地處偏遠,何逸如今根本無法涉及,只能放任陳應離去。
“主公,陳應固然可惡,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解決全城百姓的糧食問題。”蒯越作為謀士,很快就走出憤怒,面對現實。
“本將欲將軍中糧食分撥給百姓,在從江陵、襄陽等地運輸糧食過來解決數月,等糧食成熟了便可無憂。”
“只是城中有數萬之眾,這樣一來,荊州存糧將損失殆盡,再也支撐不了數萬人的大戰了!”
“異度有何妙計?”
“不若,不若放棄桂陽。”蒯越咬咬牙說了出來。
“不可能!”何逸斬釘截鐵。
“桂陽既然在我掌控下,百姓都是我荊州百姓,不可能放棄一個人!就算糧食用完又怎樣,人都沒了要這些糧食又有何用!”
“可是,可是……”
“不用說了,如果自己治下的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本將還有什麽資格談興複漢室,共圖霸業呢?”
“主公仁義無雙,世所罕見!”雖然蒯越希望何逸丟下百姓,但聽到何逸這麽說心中也是溫暖的緊。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主公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
青州,平原。
平原相劉備正坐在一個凳子上,兩隻手拿著草篾編制著,腳邊放著一雙已經編織好的草鞋。青中透黃,還帶著淡淡的草香。
“大哥,這位先生要見你!”一個紅臉大漢走過來。
劉備抬起頭,只見來人風度翩翩,溫文儒雅,先是一驚,而後大笑,“憲和?”
“玄德公,別來無恙啊!”
“哈哈,憲和!多年未見,備甚是想念啊!”
“前些日子聽聞玄德在平原,故來相投,還望玄德莫要相拒?”
“有憲和相助,大事成矣!來來來,今晚我們同榻而眠,好好敘敘舊!”劉備滿面笑容,終於有人來投靠自己了。
是夜,房間內一盞燭燈閃耀著微弱的光,劉備與簡雍二人躺在榻上,深夜無眠。
銀色月光透過薄窗射進屋內,劉備呆呆地望著屋梁,深深歎了口氣。
簡雍的語氣平淡無奇,“玄德何故歎息?”
“漢室傾頹,董賊當政,備勢單力薄,無能為力,可歎可恨呐!”
雖然看不見劉備的神情,簡雍依然可以想象劉備此時的痛苦、無奈。
“玄德志在天下,甘願在這小小的平原受人製術嗎?”
“唉,備又有何辦法?”
“丁建陽為呂布所殺後,並州無主,各郡縣獨佔一方,玄德若去,有雲長翼德二人相助,雄據一方又有何難,玄德又是漢室宗親,能人異士必來相投,不愁大事不成!”
“吾得憲和,如魚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