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郡治,平輿。
“主公,弋陽縣令陳昭說弋陽境內出現了西涼軍,到處燒殺搶掠,而且專挑世家大族下手,弄得人心惶惶,請求主公派兵剿滅這支西涼軍。”主簿閻象得知情況後立即向袁術匯報。
若是搶一些普通百姓就算了,關鍵是西涼兵偏偏對士族豪門下狠手。要知道袁家就是豪門士族之一,士族靠的就是其它士族的支持,若是袁術不能保證他們的利益就會很難在士族林立的大漢立足下去。除非像何逸一樣打壓士族,啟用寒門士子。但是很明顯,袁術不會這麽做。
“西涼軍,哪來的西涼軍?”袁術的第一反應和陳昭一樣,他的袁家地盤怎麽會有西涼軍?
“陳昭說是戰敗的徐榮部下。”
“可否確定?”
“千真萬確,幾個僥幸逃脫的士兵親耳聽西涼軍首領說的。”
“那就讓張勳領五千大軍前去剿滅。”
“主公不可,西涼軍驍勇善戰人數眾多,劉勳恐不是敵手。到時候平輿空虛,若是西涼軍乘勢來攻,主公危矣!”
袁術想起了討伐董卓時西涼兵的凶悍,再想一想自己的兵,頓時沒了底氣,“難道任他們禍害我汝南嗎?”
“非也!紀靈將軍上次不是請求撤軍嗎,今何逸回援南陽,紀靈將軍難有作為,不如賣何逸一個人情,撤軍回來。有了紀靈的三萬大軍,諒這些西涼兵插翅難逃!”閻象說得口乾舌燥,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那就讓紀靈撤兵吧!”袁術癱坐在椅子上,這次出兵沒撈到好處還和何逸這頭惡狼結怨。讓自己出兵的是董卓,如今逼自己回軍的也是西涼軍,袁術在心裡把董卓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
長安。
董卓憑函谷關之險外拒關東諸侯,在關中地區一手遮天。朝堂之上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出入行天子禮儀。朝堂下,肆意殺害不滿自己的公卿大臣,夜宿皇宮,**嬪妃宮女,甚至天子選妃子之前都要先給董卓看過才可以。關中地區上至天子大臣,下至鄉井小民,人人自危。
至於一切軍政要事自然由董卓決定,小小的獻帝雖然心中不滿,卻只能點點頭,照著董卓的話擬個詔書,再蓋上象征帝王的玉璽印。當然這個玉璽是到長安後董卓命人重新打造的,真的早就落到孫堅手上。
一日,董卓邀請群臣到相國府赴宴,凡是受到邀請的大臣無不允諾,不答應的是嫌自己命太長。
是夜,數十名身居高位的大臣準時赴宴。
“子師兄可知道董卓什麽意思?”太尉黃琬趁董卓還沒來,小聲問旁邊的官員。
“我也不知,且看看情況吧。”被稱子師兄的人也搖頭表示不知道。
半響,董卓才在呂布的護衛下走進大廳。
禮罷,各自入座。首位的董卓因身體腫胖,直接躺坐在席上,身後呂布威風凜凜,手持方天畫戟,掃視著眾人,若有人心懷不軌便可一戟取了他性命。
眾人跪坐在席上,絲毫不敢亂動。環視眾人一眼後,董卓哈哈大笑,“諸公何故不動,這可是宮中儲存多年的佳釀,來,都飲盡樽中之酒!”
眾人如同沒有靈魂的肉體,機械的舉起酒樽一飲而盡,酒是好酒,但喝在他們口中恐怕是苦酒。隨後身後的侍女早已上前將空的酒樽中斟滿美酒。
只是氣氛很是怪異,沒有人答話,更不敢抬頭看董卓。
董卓也不管眾人,自顧自地說道,“我董卓本是一介武夫,為朝廷守衛西北,只是朝綱不振,宦官與何進爭權奪利,漢室衰微。本相欲效仿霍光、竇武,與諸公一起拯救大漢天下!待功成名就之時,回到老家做個富家翁就心滿意足了。”
說到這,董卓聲音往上一抬,“但是,有人想要阻撓本相匡扶漢室,更有甚者想加害本相!”
席上眾人聽此,皆臉色慘白,手抖如篩,其中一人手中的酒樽竟是沒有抓穩,“哐當”一聲跌落在地,在安靜的可怕的大廳內格外引人注目。
“王司徒何故如此啊?”董卓面色不善盯著王允。
“允~心中畏懼,故手中酒樽失落。”慌忙之中,王允並沒有亂了分寸。
“司徒有何畏懼?”
“相國虎威,如何不懼?”王允不卑不亢,應對如流。
“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董卓聽此心中愉悅,便不再懷疑。卻不知王允舒了一口氣,背上的冷汗已經將錦袍浸濕。
“今日本相請諸公來也沒什麽事,就是最近偶然得到美酒一壇,相信諸位都沒有喝過,今天就與諸位共同分享此酒!”
“來人,上酒!”董卓雖然面帶笑容, 但笑意裡充滿不善。
片刻,一名士兵抱著一壇酒走了進來,對著每人的酒樽中斟了一杓酒。
“來,諸位嘗嘗此酒如何!”
董卓命令眾人哪敢不從,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相國,這酒為何有股腥味?”太尉黃琬鼓起勇氣問道。
“哈哈,黃太尉問得好,實不相瞞,本相昨日得知司空張溫欲暗中加害本相,故將其斬首,收集其血混入酒中,好讓諸位嘗嘗,知道這些逆賊的血是苦是甜!”董卓狂肆大笑,身上暴戾之氣極其瘮人。
在座的公卿大臣聽說是血酒,無不作嘔,王允、黃琬等人更是面容發紫,不敢怒也不敢言。
……
南陽,
自從何逸回軍南陽後,紀靈派斥候在宛城外日夜偵查荊州軍動向,見何逸並無交戰的意思,便也逐漸放松下來。直到接到袁術的命令,才緊急率軍回撤。
宛城內。
吳班等人見紀靈撤退自然也松了一口氣。
“看來主公在汝南已經擾得袁術寢食不安了。”
“不錯,不過紀靈回軍汝南,主公就會承受巨大的壓力,少將軍應及時去接應主公才是。”
“是我考慮不周,多謝先生提醒。”吳班自我反省道。
蒯越目露激賞之色,吳班身為主公之弟,身份高貴,卻為人謙遜,胸含韜略,未來定是個名震天下的大將。
“那我就與黃將軍去接應主公,南陽就交給先生了。”吳班抱拳道。
“少將軍放心,我荊州大軍盡在此,無人敢來一試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