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州牧府。
不出所料,劉表議事並沒有邀請蒯良蒯越二人。
“如今何逸兵臨城下,城內雖有萬余人,但聽聞何逸手下的白毦兵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連西涼鐵騎都敗在他手,襄陽怕難以守住啊。”劉表真心急了。
“主公不如退至江陵,以避何逸。”校尉王威提議道。
“不可,主公一旦退卻,何逸便會得寸進尺,而孫堅有可能與何逸南北夾擊,到時候局勢將糜爛不堪,主公此計絕不可行。”蔡瑁厲聲否決道。自己的家業都在襄陽怎麽可能丟棄襄陽呢?
“蔡將軍怕是舍不得家中基業吧!”王威冷笑一聲。
“王威,你竟然胡說八道,我都是為了主公考慮!”蔡瑁惱羞成怒,手搭在劍柄上,似有暴起傷人之意。
“夠了,你們還將我這個主公放在眼裡嗎?”劉表本就煩躁,見蔡瑁、王威二人爭吵,當即大怒。
“主公何不向江陵、江夏等地召集援兵?再派遣使者相邀董卓、曹操攻打南陽,何逸必回救。”屬官伊籍倒是想到了一個計策。
“從江夏調兵,該如何抵擋孫堅?”蔡瑁反問道。
“請問將軍江夏重要還是主公的安危重要?”伊籍冷笑一聲。
“此計甚好,可速行之。”
……
南陽軍軍營,何逸大帳。
何逸還在苦苦思索破城之法,襄陽城內荊州兵有上萬之眾,而且劉表定會從各地召集援軍,必須快速攻下襄陽,但強攻的話傷亡必定極大,這是何逸不願看到的。
“周倉!速回南陽讓巨達召集全城木匠再帶到軍營來,記住,要快。”何逸吩咐身後站得筆直的周倉。
“末將要是走了,誰來護衛主公呢?”周倉想的還是何逸的安危。
“軍營裡有什麽危險,再說本將軍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何逸有些無語,不過對周倉的盡職盡責還是很讚賞的。
“也是哦,是末將多慮了。”周倉撓了撓頭道。
“還不快去,耽誤了事本將拿了你的腦袋!”何逸故作嚴厲,半開玩笑的說道。
“我這就去!”周倉不自覺的抖了抖,抱著頭就跑了。
周倉馬不停蹄的奔赴宛城,向朗知曉來意後,將城中凡是會點木匠技術的都集結起來,由周倉帶回大營。
數百木匠在大營內集合,擠縮在一起,眼神中透露著驚慌之色。
“各位鄉親父老,請不要害怕,我這次請大家來是想讓大家幫我南陽軍製作一些木製器物,完成之後每個人都有賞賜。”何逸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話,消除他們的畏懼感。“哪位是主事的?”
下面數百人鴉雀無聲,半響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向前走了幾步,“大人,我們都是個人製木為生,沒有什麽主事的。”
“那老丈您就暫為管事,待會兒我會將圖紙交給您,有什麽需要盡管向我提,只要將圖紙上的東西造出來就行。”
“老朽自當盡力而為。”
兗州陳留。
“文若,你看看這個。”曹操說著將一封書絹遞給荀彧。
荀彧看過後將書絹合了起來,“劉表這是要拉主公下水啊,主公當務之急是剿滅盤踞在泰山的黃巾余孽。彧認為主公不該出兵,以免與何逸結怨。”
“文若所言甚合吾意,何逸多次救我於危難之間,我怎可背後捅刀!”
“不過劉表此番卻幫主公解決了糧草的燃眉之急。”
曹操略作思考後笑道,“莫非是假意應允,讓劉表提供糧草?”
“正是如此。”荀彧看向曹操,相信眼前這個人有能力挽救大漢於傾倒之際。
……
卻說關東聯軍瓦解後,董卓愈加驕橫,自號為“尚父”,出入僭天子儀仗。封弟董晃為左將軍、鄠侯,侄董璜為侍中,總領禁軍。董氏宗族,不問長幼,皆封列侯。更是在長安二百五十裡外修建郿塢,役民夫二十五萬人築之,其城郭高下厚薄一如長安,內蓋宮室,倉庫屯積二十年糧食;選民間少年美女八百人實其中,金玉、彩帛、珍珠堆積不知其數。董卓往來長安,或半月一回,或一月一回,公卿皆候送於橫門外。
一日,卓出橫門,百官皆送,恰巧北地招安降卒數百人到。董卓即下令殘殺,或斷其手足,或鑿其眼睛,或割其舌,或以大鍋煮之。哀號之聲震天,百官惶惶,更有人直接嚇暈了過去。而董卓卻談笑自若,習以為常。
董卓收到書信後卻不似曹操,準備起兵攻打南陽。謀士李儒趕忙勸道,“主公,多一敵不如多一友也。”
“計將安出?”
“何逸虎據南陽,若是主公遣使修好則不失為一強援,若彼不答應,主公再興兵不遲。”
“誰可為使?”
“儒~願往!”李儒一直對何逸心存好奇,這次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何逸數日沒有動靜,劉表卻愈加不安, 越是這樣越是說明友問題。人往往最怕得就是這個,不知道別人在背後搞什麽東西,自己又什麽辦法都沒有。
“看,那是什麽!”城樓上一名眼尖的士兵喊到。
一聲高喊刺破空氣,顯得尤為突兀,瞬間就吸引了城樓上所有人的目光。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城外出現了兩個龐然大物,正在慢慢的靠近城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沒有人見過這個東西,人總是對未知的東西充滿恐懼。
龐然大物正是攻城塔,塔高略高於城牆,當靠近城牆邊時,士兵就能從塔頂的平台,直接跨到敵方城牆頭,守城方的優勢將不複存在。數百南陽軍喊著號子奮力的推著攻城塔,城頭上的荊州兵卻是看呆了。
多虧文聘及時反應過來,吼道,“快放火箭,燒了這個鬼東西!”
零星的箭矢從城頭落下,但對貼著牛皮的攻城塔絲毫不起作用。
“白毦精兵,攻無不克!”
“白毦精兵,攻無不克!”
陳到率領一千白毦兵從塔後的木梯登上塔上平台,打開擋板,一躍跳上城牆,將手中镔鐵長槍一掃,數名荊州兵喪命當場,趁此空檔,更多的白毦兵登上城頭,更為可怕的是,越來越多的南陽軍將士也開始登上攻城塔,越來越多的荊州兵哀嚎著倒在血泊之中。陳到相信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掌控整個城頭!
城外,何逸騎著一匹大宛良馬,心中冷笑,這攻城塔可是超出了幾個世紀的智慧!
……
城門伴隨著“吱呀”聲緩緩打開。
“騎兵,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