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溫準備下令撤退的時候,轉機出現了。
“嗚嗚……”一聲號角衝天響起,混戰的大軍側面出現無數漢軍大旗,擺開陣型的漢軍如一條黑線,漸漸變粗,要將整片天空吞噬。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董卓的三千西涼鐵騎,擺好錐形陣直接插進叛軍的後腰。皇甫嵩則率著兩萬大軍逐漸靠近叛軍,形成包圍之勢。
“黃將軍,率騎兵直接擊殺邊章!”兩軍混戰圈外,數百士兵盔甲明麗,一杆“邊”字大旗格外引人注目,何逸可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若是將邊章擊殺,十萬叛軍處理起來就輕松多了。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邊章的雙眼,
“將軍小心!”親兵隊長猛地一撲,一支羽箭透過胸口,三棱箭簇上向下滴著血,“將軍,小人先走一步了!”隨即歪脖氣絕。
親兵隊長倒下的一瞬間,邊章終於看到茫茫雪影中出現的一百騎兵。
“快,快,快擋住他們!”邊章驚慌失措,這時候可真是要命!
上百親兵嚎叫著向著黃忠等人衝去,黃忠眸中殺機正盛,哪是這些雜兵所能阻擋,手中鳳嘴刀斜劈而下,兩名叛軍分屍當場。然而更多的叛軍悍不畏死的揮著刀保護著他們的將軍,可是他們的敵人可不止黃忠一人。
一百騎兵將直指虛空的騎槍壓了下來,一百支騎槍刺碎了冷冽的空氣,鋒芒讓人膽寒。一個衝鋒瞬間就有數十人腹部被刺穿,甚至腸子也流了出來。暫時沒有死的也捂著肚子慘叫,之後又被埋在馬蹄下永遠沉睡在這荒野中。
“逆賊,受死!”黃忠輕松挑落邊章的寶劍,高舉鳳嘴刀,以雷霆之力斜劈而下,邊章的頭顱高高飛起,落在地上猶瞪大眼睛盯著黃忠,一臉的不甘心。
有了皇甫嵩大軍的加入,原本佔據絕對優勢的叛軍頓時陷入困境,韓遂和北宮伯玉僅領著萬余殘兵退回金城。
大雪紛飛,封蓋了整個荒野,純潔的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冷冽的寒風卻抑製不住所有漢軍燥熱的心。皇甫嵩高興叛軍主力已去,而讓何逸高興的是證明了南陽軍的實力,黃忠的一百騎兵更是可以與西涼鐵騎相媲美。
……
金城內,太守府。
死氣沉沉。
“如今邊章已死,我等僅有萬余人,如何與皇甫嵩抗衡呐?”北宮伯玉如遲暮的老人,披頭散發,來不到自己的未來。
韓遂思考一番後仿佛明白了什麽,“為今之計,唯有投降耳!”
“投降?哼哼,不可能的,我等大敗已是板上魚肉,前番打敗張溫必遭彼記恨,更何況我是羌人,恐怕投降後落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既然如此,那本將先告辭了!”韓遂向北宮伯玉告辭,眼中卻抹過一絲厲色。
北宮伯玉,你自己不識相就別怪我無情了!
一回到府中,韓遂即命仆人準備宴席,並邀請北宮伯玉前來,說是已想到退敵之計。
“文約說已想到計策,不知是何妙計啊?”北宮伯玉聽韓遂說有計策不疑有他,並前往赴約。進入會客廳,大大咧咧的坐下,端起一杯酒就是喝。
“不錯,只是需要借將軍一物。”
“卻不知是何東西?”
“汝項上人頭!”韓遂猛的跳起大喊,“刀斧手何在?與我拿下!”
“韓遂,你……”北宮伯玉萬萬沒有想到韓遂竟然要殺自己,但看到虎視眈眈的刀斧手,他放棄了抵抗,渴望韓遂能饒他一命。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識時務!”韓遂抽出腰間寶劍,頓了下,眼神變得堅定了許多。
第二日。
“報!將軍,叛軍韓遂送來一封書信和一個匣子。”
“打開匣子!”皇甫嵩也是疑惑不解,打開匣子一看便知。
眾將看到北宮伯玉的頭都吃了一驚,唯有何逸面不改色,仿佛早就知道會這般。
“將書信呈上來。”
皇甫嵩大致瀏覽了一遍後,隨即將書信傳給諸將查看,“這韓遂取了北宮伯玉的頭,想要獻降。”
“韓遂勢單力薄故來投矣,將軍還不如攻入金城滅了韓遂。”不得不說孫堅的建議是極好的,但是皇甫嵩不是那種決斷之人。
“此事非我等所能決斷,還是快馬送至洛陽由陛下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