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對洛賦的注視毫無反應,她不是傳說中感覺敏銳的人。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除了在聯系當初那些人的時候,其他時候,她都忽略了自己曾經殺過人。
“小晴,你和子健都結婚一年多了,也該要個孩子了吧?趁我還能動,正好幫你帶孩子。”許晴母親叫朱紅,許晴不吃辣椒,也就不和員工一起吃飯。朱紅就每天中午給許晴送飯,然後再回家給她老公做晚飯。
不過小兩口結婚之後一直沒打算要孩子,她也是操心得很。和陳家不一樣,他們家本來就是這裡的人。只是在許晴出生的時候,因為他們兩口子正是事業起步的時候,整天忙得要死,當時因為工作原因調到外地的公婆就將許晴接過去照顧,戶口就上在兩老名下,讀書方便。
後來許晴出了那事,兩口子這才將兩老和許晴全部接回來,正好兩老也退休了,就是為了照顧許晴,才繼續留在那裡。
朱紅年輕的時候跟著許晴她爹打拚,身體不是很好,現在就盼著女兒能生個孩子了。
“這事不著急,你身體好著呢。”許晴明顯只是敷衍,生孩子?還不是時候,她不想被孩子綁住。
洛賦在一邊蹲著,看著朱紅溫柔的幫許晴拿飯菜,又親手將飯盒打開。許晴臉上對朱紅的話有些不耐煩,朱紅卻笑盈盈的,洛賦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挑釁,這是在嘲諷自己,不管是洛賦還是秀娥。
“啊!”許晴端著飯盒,裡面都是自己喜歡的菜,飯也做成自己做喜歡的樣子。突然之間,許晴感覺像是有人推了一下自己的手,手中的飯盒就掉到了地上。
“怎麽了?燙著了?”朱紅卻覺得是不是飯盒太燙了,燙著許晴了,忙拉過許晴的手來看。
“沒事,可能是抽筋了一下吧,算了,不吃了,我讓小張給我買一碗粉。”許晴動了動自己的手,沒問題,周圍也沒人。地上的飯菜確實有些可惜,不過也沒辦法,將地上的飯盒收拾了,許晴讓店裡的小姑娘去給她買粉。
朱紅帶著飯盒離開,和周圍的認識的人打招呼,眾人都誇她家女兒有出息,朱紅露出淡淡的笑,還帶著一些驕傲。
洛賦眼睛都紅了,為什麽殺了人的人,還可以過得這麽幸福?
“主人主人,別生氣,我們是做任務的!”盼盼見洛賦有些魔怔,趕緊出聲。
洛賦本來要上前的,突然愣住。是啊,自己要做的是幫秀娥報仇,而不是拖著她下地獄。
許晴賣的是高檔成衣,天色剛暗下來,就關門了,她一個人開車回家。
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這個時候,人比較少,以往許晴並不覺得什麽,今天,卻覺得這停車場格外的陰冷。
“有人?”已經走到自己車旁邊,許晴突然看到地上好像有一雙腿,那是女人的腿,一動不動,她有些害怕,卻想著難道是喝醉了的暈在這裡?
那個方向是她要開車出去的方向,要是有人暈倒在那裡,一定是要叫起來的。
“啊!!!!!”半響,傳來許晴的大聲尖叫,許晴癱坐在地上,她看到了什麽?
許晴想起了那個早上,她醒來看到李秀娥的屍體,她下意識的想叫出來,因為她從沒見過這麽惡心的東西。後來,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見到這樣的東西了,現在,卻又看見了。
哪怕過了八年,她還清楚的記得,那是李秀娥死時候的樣子。躺在地上的人好像動了,磨蹭了幾下沒有起來,然後地上的人抬起頭,用滿是血的眼睛看著許晴,然後,被剪壞的嘴巴裂開,像是在笑。
許晴害怕極了,
這是李秀娥,嘴巴上的那一剪刀還是她剪的。許晴抬頭,正好看見自己的車門,臉色一變,她笑了起來,爬起來,打開車門,插上鑰匙,將油門踩到最大,朝著地上的人碾過去。
最後,洛賦看見了許晴瘋狂的笑容。
“美女店主地下停車場發病,時速最大撞上牆,當場殞命!”
遙遠的湘江,蘇杏看見了這個新聞,順便將前段時間陳瑤君的那個新聞找出來。陳瑤君的那個新聞上,只有陳遠航的一個側臉,但是蘇杏卻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陳瑤君的父親,那麽死的就是陳瑤君。
陳瑤君死了, 蘇杏的心裡松了一口氣,當初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蘇杏家裡在那件事上沒出上什麽力,畢竟她家只是稍微好一些。
和許晴陳瑤君差不多忘了這件事不一樣,蘇杏經常夢到那個晚上。每次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她都有些後悔,李秀娥那個女人可惡,收拾一頓就算了,為什麽想不開要殺了她,讓自己這麽多年一直做噩夢。
要說當初看到陳瑤君死的消息是有且竊喜的話,在看到許晴死的消息,蘇杏就有些害怕了。
“姑奶奶,救我!”蘇杏好像在電視上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屍體一般,她忙關掉電視,去了隔壁的姑奶奶家。
同樣看到這則新聞的還有羅秀秀和張嫻,兩人同樣在電視上,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個身影,同樣被嚇得冒冷汗,發現別人看不到那個身影,兩人更加害怕了。
羅秀秀撥通了張嫻的電話,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說到了蘇杏,輾轉一番,她們拿到了蘇杏的電話,打算投奔蘇杏。
“孩子,她們既然想來,就讓她們來當引子吧!”蘇杏的姑奶奶笑意盈盈的說出這句話,蘇杏來找她的時候,她就在想這件事要怎麽做了,這件事要做,還要保證蘇杏的安全,倒是有些難。
沒想到這個時候蘇杏的同學,還是那個鬼同樣要找的人,找上來了,既然想來,那就讓她們去頂著吧。
蘇杏有些猶豫,姑奶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這孩子,聽我的。家裡這些東西,你要是都好好學了,當初就算是想要人死,哪裡有那麽多事,打電話給她們!”姑奶奶說起人命的時候,像是在說殺一隻雞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