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自從嫁給胤禛之後就一直管家,住在自己掌管的地方,自己想要什麽直接叫人去取,但是在那拉家就不一樣了,特別是現在還是她嫂子當家,那拉夫人在早些年已經去世,現在家裡面的一切都是少夫人掌管。
那拉氏在家的時候還是她母親在掌管家中的一切,所以那個時候那拉氏並不覺得在那拉家生活有什麽不好。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這才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那拉氏已經非常想回貝勒府去了。
在那拉府住著,雖然那拉家的人都知道不能怠慢他們母子,但是那拉家有自己的運作體系,不可能長時間的都將眼光放在宏輝母子身上,所以除了剛開始的幾天,後來那拉氏覺得自己在那拉府有些尷尬。
在貝勒府的時候,府中每一件事,哪怕是四爺直接下令的事,下人都會很有眼色的先告訴自己一聲,但是那拉家就不一樣了,哪怕你身份尊貴,但是別人家的事,憑什麽要告訴你一聲。
在貝勒府的時候,哪怕四爺這個時候還只是貝勒,但是皇子的府邸能享受到的東西是那拉家享受不到的,那拉氏這十多年已經享受習慣了,現在什麽都沒了,而且就算是要額外吃些什麽,都要先告訴自己嫂子一聲,這讓那拉氏心中很不只是滋味。
而且除了開始的幾天,宏輝現在也回到了上學的日子,只是每天下學之後都是回到那拉家,這幾天每天宏輝回來的時候臉色都很差,這讓那拉氏著急不已,但是不管她怎麽問,宏輝就是不說。
“宏輝,你這幾天到底怎麽了?難道你真的怪額娘嗎?”那拉氏在宏輝回來之後,又來到了前院宏輝住的地方,看著宏輝這幾天面無表情的臉,很是難過。
“額娘,我在宮裡面,他們都說我住在臣子家,實在是丟他們的臉,他們都不願意靠近我。”宏輝看到自己額娘難過的樣子也有些心疼,撿了一些話說,還有更難聽的沒有說出來,就是怕自己額娘更難過。
還有就是,宏輝其中心中也有些怪自己額娘,這段時間他才知道,其實很多地方和額娘說的不一樣,那些堂兄弟們告訴他,他這樣為了額娘惹了自己阿瑪不快的事,就是做的天下第一傻事。
就算是自己阿瑪寵妾滅妻,他們做兒子的也不能心生怨恨,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強大起來,給自己的額娘尊貴和體面,更何況自己額娘在貝勒府的地位只是一人之下。
據和自己關系比較好的兄弟說,他們這些皇家子弟,生下來就這麽尊貴,那是因為他們的姓氏。外家對他們再好那都是應該的,因為他們那是投資,而不是像額娘說的那樣,將自己放在最重要的地位。
這段時間,他確實也感受到了,每次舅舅和舅母見到他的時候都很客氣,但是看多了舅舅對表兄的時候,他就知道,表兄才是舅舅心中的第一位,而自己,只是憑著自己的身份,讓他們刮目相看而已。
“都怪額娘惹了你阿瑪不快,是額娘的不對,沒想到你阿瑪會這樣對待我們母子兩,你放心,我會盡快帶你回到屬於你的地方。”那拉氏心中對洛賦埋怨起來,臉上也帶上了怨恨。
宏輝輕輕拿開額娘攥著的自己的手,手有些紅了,還有額娘臉上的表情,讓他很是不解。兄弟們說,他們家中的額娘都是掌握著後院的權利,他們的阿瑪對他們很尊重,規矩也好。所以他們的額娘教他們一定要和阿瑪親近,只有阿瑪才能給他們身份和地位,兒子也只有跟著阿瑪才能有好的前途。
但是自己額娘為什麽不一樣,從小時候起,
額娘就說阿瑪會有其他的孩子,讓自己不要將太多的感情放在阿瑪身上,免得自己傷心。讓自己離兄弟們遠一些,他們都想要爭奪他的位置。自己很聽話,從不主動靠近阿瑪,所以阿瑪也和自己越來越遠,這都是自己造成的。想到堂兄弟的話,他們總是找時間主動往他們阿瑪身邊湊,要將自己的優秀表現給阿瑪看,阿瑪總是更喜歡優秀的孩子,只有自己,直接不爭,直接認輸。
雖然那些堂兄弟們告訴他這麽多, 但是他們還是疏遠他了,他這才明白,如果沒有阿瑪的看重,自己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會被人排擠,就是這麽現實。
宏輝有些後悔了,特別是在聽到,他們有些人聽說,自己家中的弟弟,好像阿瑪這幾天正在打聽能不能將宏昀送到宮中上學的事,這讓宏輝心中更是不舒服。
那拉氏看到自己兒子將手收回去了,而且表情也有些怪,這才知道自己失態了,將自己的發髻整理一下,那拉氏有些狼狽的走了。
那拉氏並不覺得自己什麽地方做錯了,錯的都是那個男人,自己為他生了唯一的嫡子,而且操持後院,宏輝這樣聰慧,優秀,他竟然還寵愛別的女人,喜歡那些賤種,這讓她怎麽受得了。
那拉氏其實也知道別的家族的女人都是這樣,但是她不一定,她是未來的國母,自己的兒子活著,自己的兒子就是未來的皇帝,就沒有那些賤種的什麽事。
那拉氏上輩子就是將自己憋屈死的,這樣一個以自我為中心,愛鑽牛角尖的人,怎麽可能重生之後就開朗了,而是仗著自己的先知,想要得到的更多,只是這輩子她想要的不是四爺的寵愛,而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所以從小就教導自己的兒子只和自己親近,遠離自己的父親。
在她看來,自己兒子就是未來的太子,加上知道胤禛死的早,那麽就是只要自己兒子將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那麽以後這個天下就是自己說了算。這就是那拉氏想要的,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麽這輩子發生了這麽多和她記憶中不一樣的事,所以這段時間她也有些慌了,不敢多做什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