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以大欺小之說,其實是元芒大世界各大門派之間的默契。即是高境界的修士不得隨意對低境界修士出手,否則對方的師門肯定會派人報復找回場子。不過,如果是同境界相爭,即使一方被殺,也不得派出更高境界的修士去報復。 這也是一種對於弟子的磨礪,要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那些背景深厚的門人弟子豈不是無人敢惹?這樣長此以往,門派弟子養尊處優、缺少磨礪、實力更是上不去,那才是真正涉及根本的大禍患!以各派元神真人的智慧又豈能認識不到這一點?所以,元芒大世界,乃至整個諸天萬界中才有了這麽一條不能‘以大欺小’的潛規則出現。
當然,要是涉及到大道之爭,或者是法寶、靈寶、大道功法之類爭奪的話,那就要視情況而定了,如果你沒有過硬的背景和實力,被大門派或實力高強者“以大欺小”一下也是可能的!外人最多是不齒欺人者的行徑罷了,卻不要指望真會有人會來打抱不平!
言歸正傳,聽得那飄渺劍宮英武少女的厲聲質問後,隆興寺為首的那位喚作法淨的和尚越眾而出,宣了聲佛號後,說道:“孫施主,那件事是貴宗的出竅弟子挑釁在先,我法慧師弟才不得已反擊的,當算不得‘以大欺小’之說。”
那孫姓女修聞言氣極反笑,冷笑著譏諷道:“好個舌燦蓮花、顛倒黑白的禿驢!明明是那法慧賊子覬覦我劉湘師妹身上的上品法器‘寒靈玉牌’,這才起了貪念,在強要不果的情況下痛下殺手的!嘿嘿,只不過他行事不密,為我道門同道恰巧看到,否則還真就要讓你們這群禿驢瞞過去了!”
“南無琉璃光王佛!說到底孫施主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許是小人惡意中傷本寺也未可知。僅憑這些捕風捉影之事,貧僧卻是不能將法慧師弟交予施主你們的!”法淨和尚面露微笑,但說出的話卻是讓得邊上一眾道門弟子更加惱火。什麽叫小人中傷?合著我們道門之人說的話就都是小人之言嗎?
“既然如此,那多說無益!法淨!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如果你覺得能在我道門手上保住法慧賊子,就盡管試試看!”那孫姓英武女子先是和自家的幾位引氣修士以及浩淼宗方面的鄭康三人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才面若寒霜的說道。
“如果孫施主執意如此,那貧僧隻好得罪了!”雖然在整體實力上處於劣勢,但那法淨臉上卻是一點兒也看不出驚慌之色,反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就要動手之時,又有三位修士從遠處飛來。他們三人都是身著統一的青色製式衣衫,身材高大威猛、氣勢更是恢弘不凡!
“嗯?是天罡門的武修!看這氣勢,至少是神意境界的武修!應該是京師中的執法弟子!”鄭康年齡最大,見識不凡,立刻認出了來者的身份,並向身邊的徐陵講解道。
“咦?這麽快執法者就來了?這樣的人不都是應該在完事後才姍姍來遲的麽?”徐陵面上不變,心裡卻是在暗暗吐遭著。
其實,天罡門的執法弟子也不想攙和道、佛兩家的破事,只不過衝突的地點正好是京師的大門口,如果放任不管的話,當真是讓肖氏王朝的臉面無存了,這才不得不過來阻止。
“幾位前輩有何貴乾?”飄渺劍宮的孫姓女子不想就此罷手,態度有些生硬的對著三位神意武者說道。
道、佛兩門在這元芒大世界霸道慣了,武者又明顯處於劣勢,所以即便是面對著修為比自家整整高了一個境界的神意武者,
飄渺劍宮的弟子們也沒有任何的敬畏之意。 雖然對於孫姓女子的態度很不滿意,但那三位武修的城府倒也不淺,其中為首的一位看上去年過四旬的神意武者只是皺了皺眉頭,便開口解釋道:“城中不得隨意鬥毆!誰敢肆意尋釁的話,休怪我天罡門下手無情!到時,就算是爾等宗門的金丹宗師、金身羅漢也保不住爾等性命!”說到這裡,他似乎覺得語氣有些重了,接著又補了一句,道:“爾等如果想要解決恩怨的話,就去鬥法台!那裡倒是沒有這般禁令!”
“鬥法台?”孫姓女子聞言一愣,隨即臉色也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對!就是鬥法台!想來這位飄渺劍宮的仙子也聽說過我京師鬥法台的規矩,那裡可真能算得上‘不死不休’的所在了。不知諸位是否真的有膽量上去押生死?”執法者中一位較為年輕的神意武者面帶冷笑的說道。對於道、佛兩家,他是殊無好感,巴不得他們能各自死上幾個。
“京師鬥法台難道是真的要分出生死?”徐陵聽得這話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驚訝的向身邊的鄭康問道。要知道,道家各門各派中也是設有供弟子切磋的鬥法台的。但那鬥法台其實是件玄妙的法器,分成左右兩邊,中間和四周是有強力陣法防護,讓雙方的術法、法器無法直接攻擊到對方,或者波及出去。在一邊的人看到另外一邊的對手其實只是鬥法台空間折疊後的投影,對手術法、法器等,都是鬥法台的幻術模擬投影, 自家的術法、法器一使用出去,也被鬥法台根據威力變成了投影,與對方的投影比鬥。若是在台上被對方術法、法器擊中,還會產生疼痛、流血的幻覺。因為鬥法台真實模擬的能力,所以鬥法結果充分反映雙方的實力,而且有真實交戰的感覺。
但再真實的感覺,歸根結底也是切磋,不會傷及性命,哪會像武修這邊一般,聽起來竟是要玩真的!
“嗯……這便是我們道門和武修的差別……武者,如果沒有這種好勇鬥狠、決斷生死的決心與磨礪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凝結意境、化出武相的!所以,那京師的鬥法台上除了四周的防護陣法外,內裡並無其他禁製,在台上被殺掉了就是真的死了!”鄭康面色凝重的點了點,然後接著道,“不過,如果孫仙子她們真的答應上鬥法台的話,我浩淼宗就不便去參合了。這畢竟是人家兩派間的事,就算關系再好,事關生死也得慎之又慎!”
徐陵聽罷微微點了點頭,這本來就沒有他什麽事,而且他和飄渺劍宮的人又沒有什麽交情,哪會自不量力的上去瞎攙和?不過,看看熱鬧長長見識倒是可以的。
這時候,在那執法武修的不斷言語刺激下,身為劍修的孫姓女子終是按耐不住情緒,冷冰冰地對隆興寺的僧人們說道:“好!我就到那鬥法台走上一遭!法淨禿驢,你可敢來?!”
(遲到的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