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少年竟是那通天峰上怪老頭的兒子。
因為當年他膽小怕事,害死了他的母親,父親一氣之下將他打下山崖,幸虧他會駕馭雲霧,不然早就跌死了。
聽到他說害死自己的母親,軒轅昂鼻子一酸哭了出來。
少年嚇了一跳,說道:“兄弟何以如此傷感?”
軒轅昂將剛剛在通天峰記起來的,自己母親去世的過程說了一遍。認為自己母親也是自己害死的。
兩個害死自己母親的人相對無言,心靈卻更貼近了一步。
“我們兩個害死自己母親的可憐人,在這裡結拜為兄弟吧!”那少年激動地說道。
在這不肖峰之上,他自封為不肖山人,在他老爹看來是名副其實的不肖子。他本來對塵世心灰意冷,打算在這不肖峰上孤獨終老。
卻沒想到天上掉下來一個和他如此相像的可憐之人。驚喜之下,產生了要更他結為兄弟的想法。
軒轅昂也是自從父親死了之後,倍感孤苦,這時候想起母后死去的經歷,更是股苦難言。
這時候聽到這位最能理解他此刻心情的少年,要跟他結拜,便欣然同意,點點頭說道:“好啊好啊。”
兩人說起生辰八字,那少年竟然隻比軒轅昂大了一歲,名字叫做獨孤無為。
軒轅昂見那獨孤無為為人真誠坦蕩,自己也敞開心扉,說了自己的經歷。
只是他記著舅舅的諄諄教誨,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名字,說自己叫軒小昂。關於自己身份一概隱去,其他一切如都如實相告。
兩人跪在地上,撮土為香,對天拜了八拜。
獨孤無為說道:“蒼天在上,我獨孤無為與軒小昂在此義結金蘭,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說完看著軒轅昂,神情喜悅激動。
軒轅昂看著他這樣從心底的開心,一時不忍再有所隱瞞,於是說道:“獨孤兄,我剛才不得已對你有所隱瞞,實在是對不住。其實我是軒轅國軒轅昂,我的名字叫軒轅昂,那軒小昂的名字是為了安全著想,取的假名字。“
獨孤無為聽完軒轅昂的話並不生氣,說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對不起我的事嗎?”
軒轅昂怔了一下,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點點頭說道:“嗯,其他別無一句假話。”
獨孤無為哈哈大笑,說道:“既然這樣,那你有什麽可對不起我的?名字只不過是個代號,而你出生在皇家或者平民之家,與我來說也沒什麽區別。你不願意說,那也算不上是欺騙我。“
軒轅昂聽完甚為慚愧,像獨孤無為這樣高風亮節的人,自己又何必這麽多的內心戲,自己是不是軒轅昂,在他來說又何足道哉!
“我們繼續結拜吧!”獨孤無為拍拍軒轅昂肩膀說道。
“嗯。”軒轅昂點點頭,說道:“那請獨孤兄重新說一遍誓詞。”
獨孤無為隨即會意,點點頭說道:““蒼天在上,我獨孤無為與軒轅昂在此義結金蘭,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軒轅昂也學著獨孤無為模樣,雙手抱拳說道:““蒼天在上,我軒轅昂與獨孤無為在此義結金蘭,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說完,兩人拉著手哈哈大笑。
自從宮廷事變,軒轅昂從宮裡面出逃出來,到現在是第一次真心的大笑。之前見到舅舅雖然也是十分開心,不過那時候的身體受傷,再加上表妹弄出來的一條烏龍,與其說是開心不如說是哭笑不得更貼切。
兩人都從小沒有兄弟姐妹,這一刻突然有了個兄弟,都不禁欣喜若狂。
“獨孤兄比我大一歲,那我就叫你大哥吧!”軒轅昂說道。
獨孤無為笑著說:“嗯,好啊二弟!”眼神調皮卻歡快。
為了慶祝這次結拜,獨孤無為抓來一隻兔子一隻野雞,兩人烤了大吃了一頓。
苦於沒有酒,便以茶代酒,把茶言歡到天明。直從小時候的小事說道最近發生的性命攸關的事,都說了個遍。
不知不覺天色漸白,太陽就要升起。
獨孤無為拉著軒轅昂從茅屋出來,說道:“一年難得幾次沒霧,今天竟然雲霧散盡,能看到日出,看來太陽神等諸神也為我二人結拜送上大禮。”
軒轅昂放眼看去,只見那不肖峰雖然比通天峰矮一半,比之其他山峰還是高出很多,拂曉朦朧中一覽眾山小。
破曉時分,整個大地群山朦朦朧朧, 如同籠罩在銀灰色的輕紗之中。萬籟懼寂。
突然,一聲鳥叫劃破了這片寂靜。東方天際浮起一片魚肚白,大地也漸漸地光亮了起來。太陽露出紅彤彤的臉蛋,慢慢升起,慢慢變成淺紅色,將群山與大地都染成了紅色。
軒轅昂看著這激動人心的景色,開心地清嘯一聲。這時候,他腦海裡又出現了那個夢中的紅衣女子,真希望將這奇景與她分享。
一想到那女子可能並不存在於這世上,他就莫名的有些失落與孤獨。
獨孤無為本來也十分開心地看著這壯麗奇觀,轉眼看到軒轅昂神情有些落寞,知道他定是想起了什麽人,便沒有言語,轉頭去看太陽。
那太陽本來羞答答地,上升十分緩慢。在某一瞬間突然就跳了出來,露出了廬山真面目,大地突然被喚醒,萬物複蘇。
“新的一天開始了!”軒轅昂歡呼一聲,轉身跳了幾跳,張開雙臂,抬頭深吸一口氣,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這些天來,雖然有些事他不記得,有些事才記起來,卻總是在潛意識裡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今天,他的大哥,山頂的日出,一切都是新的,讓他鼓足了勇氣向前邁進。
在不肖峰的日子過得很快,也很開心。
這一天,獨孤無為看著吃烤肉的軒轅昂說道:“軒轅昂,是時候下山去了!”
軒轅昂聞言一驚,咽下嘴裡的肉,說道:“大哥跟我一起下去吧!”
獨孤無為歎一口氣說道:“我不能下去。”語氣裡十分落寞,顯然是舍不得這個義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