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昂聽得塔樓下面的大門打開的聲音,急忙往放輕腳步樓上跑去。
他回到關著自己的那間小黑屋,按照剛才在伯父門上複原大門的辦法,將之前用匕首毀壞的門複原。
聽得那說話聲音越來越近,他迅速收起了戒指和匕首,躺了下來。
耳聽得哐當一聲響,門被人打開了,他假裝睡著,沒有動。
“喂,小美人兒,快點起床了!睡覺的樣子都是這樣好看,真是我見猶憐啊。要是太子到時候不要你,那就好了。”
又是那天那個粗聲粗氣的瘦削丫頭,她在這幾個守衛裡面似乎職位最高,說話總是油腔滑調。
起初軒轅昂還以為她是個粗笨丫頭,現在看來她雖是個女子,若在軒轅國肯定是個丫頭,在百花國這樣女主外男主內的國家卻是個守衛。
軒轅昂在心裡呸了一聲,心想,“醜八怪,快住口吧。”
那瘦守衛看到軒轅昂並不動身起床,大吼一聲:“還不給我起來!”
這一聲爆喝跟之前的油腔滑調簡直判若兩人,顯見她是個性子十分急躁之人。
軒轅昂不願多生事端,睜開眼睛,雙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這才乖嘛!”那瘦守衛又恢復了一副油腔滑調的樣子。
她下巴揚了一下,示意身後的兩個手下上前押了軒轅昂,一行人又往那大廳中走去。
大廳中已經稀稀落落坐了很多人,一走進去便覺脂粉味撲鼻,一個個身著綾羅綢緞的美男又在對鏡貼花黃。
守衛門將軒轅昂推進大廳之後轉身就走了,似乎這大廳是禁止他們逗留,竟從沒見他們在這撒過野。
軒轅昂方言四顧,花雨還沒有來,他走到牆角一章案幾邊上坐了下來。
“你怎麽還在這裡?”花雨驚懼的聲音傳入了軒轅昂的耳朵,他一進門就看到了軒轅昂坐在那裡,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扳過軒轅昂肩膀問道。
軒轅昂見到花雨神情,知道他是真心替自己擔心,內心十分感動,不覺在心裡交了這個朋友。
他嘻嘻笑著說道:“我就那麽走了不是便宜了那家夥嗎?”
花雨神情十分嚴肅,說道:“你這是在害死你自己你知道嗎?現在已經失去了那唯一的機會。”
軒轅昂看到他神情沮喪,壓低聲音說道:“放心,我已解了那毒。原來那陰損的毒藥叫天奴散。”
花雨聽後兀自不行,但是現在早已過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軒轅昂眼神還是正常,這說明他並沒有毒發。
他盯著軒轅昂的眼睛好一會兒,這才相信了他的話,高興地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可不知你是怎麽解的毒?可否相告,讓我也替家母解毒?”
小昂記起國師和伯父都曾說過不能講戒指對別人提起,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是秘密,不過你放心,等咱們出去了,我想辦法替令高堂解毒就是了。”
花雨見他神情猶豫,知道他有難言之隱,也不便再多說,點頭說了聲:“嗯。”
那宰相之子姬玉和林芳很晚才到,見到軒轅昂坐在那裡,兩人相視一笑。
“喂,你過來一下!”姬玉不知道軒轅昂名字,對著他喊道。
軒轅昂假裝不知道他是在喊誰,坐在原地沒有動。
“喂,花雨旁邊那個小子,叫你呢!”林芳氣急敗壞地喊了一聲。
軒轅昂心中暗笑,站起身來說道:“是在說我嗎?”
林芳瞪了他一眼說道:“不是說你說誰?還不給我過來!”
他滿心以為那天奴散已經生效,這時候對他發號施令肯定會唯命是從。
花雨站在邊上看著軒轅昂,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只見軒轅昂大步流星走了過去,站著沒有說話,其實他也不能確定那毒是不是解了,也不知道發作了會是何等反應,心想:“暫且就按他們說的做,看他們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姬玉和林芳見他聽話地走了過來,都捂住嘴暗笑,在心裡盤算著如何侮辱這新來的。
“來,把我鞋上這塊泥土舔了!”林芳一上來就發大招。
花雨氣得直發抖,喊道:“林芳,你為何要單單欺負他?難道是嫉妒他長得比你好一百倍嗎?”
林芳聽到花雨說出自己心聲,臉上一紅,隨即笑道:“你要是也想舔,一起來便是,喊什麽喊?”
軒轅昂哈哈一笑,說道:“這種事情,一個人就夠了!”
那姬玉林芳聽到軒轅昂說話,兩人都狂放地笑了起來。林芳更是翹起了一隻腳等著。
花雨暗暗替軒轅昂著急,他說自己的毒解了,可是那毒哪裡那麽容易就解了,心中想:“完了,肯定是毒沒解。”
眼看著軒轅昂彎下了腰,一個沒站穩直往林芳腿上摔去。
碰碰幾聲響,大廳中央的幾個案幾打翻了,上面的瓶瓶罐罐和金銀首飾落了一地。
只見林芳從地上爬了起來,打掉頭髮上的脂粉末,帶著哭腔吼道:“我的頭髮!唉吆,髒死了,裙子上全是這些東西!”
事情發生的太快, 大家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都呆呆看著。等看到林芳一副狼狽樣站起來的時候,突然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林芳起初只是在意頭髮和衣服,並沒在意丟臉,聽到爆笑聲頓時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對軒轅昂罵道:”讓你舔鞋,你看你乾的好事!”
軒轅昂板著臉沒說話,心裡詫異不已,自己手上何時有了隨意而動的力量?
原來,當他彎下腰去的時候,想著如何讓這林芳摔個狗吃屎,本想著假裝撲倒去撞他小腿,沒想到還沒挨到林芳,他便倒下了。
姬玉本來是來看軒轅昂出醜的,沒想到竟變成了看林芳出醜,雖然他覺得自己不該發笑,卻也忍俊不禁。
林芳平日裡端著第二美人的架子,這時候在這麽多人前出醜,一時羞憤交加,卻苦於沒處出氣,大家都看到的軒轅昂並未碰到他。
他跺一下腳轉身跑了。
姬玉眼看著整件事情發生,雖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也只能轉頭回到了自己座位。
“好樣的!“花雨手臂搭上軒轅昂肩膀,往回走去,心中大感舒暢。
軒轅昂任由花雨帶著走,兀自呆呆看著自己的手,他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心中突然想起昨天戒指將他血液重新輸回來的時候,那種神奇的感覺,“莫非是因為那戒指?不行,晚上一定呀去問問伯父這是怎麽回事。”
“就應該這樣教訓教訓他,話說你是使了什麽招數讓他摔倒了?”花雨壓低聲音激動地問道。
軒轅昂一臉迷惘地說道:“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