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昂因莫名的疼痛,被兩個仆人扶著進了房,躺在床上兀自擔心著無為的安危。
起初還能聽到外面打鬥的聲音,後來竟然變得十分安靜,似乎一瞬間人們都走了。
說來奇怪,他感覺自己的疼痛好像也莫名的消失了,只是疼痛過後的那種虛脫感還殘留在身體。
他掙扎著走了出來,只見院子裡寂然無聲。仔細看去,卻發現院子中央躺著一個人。
他緩緩走了過去,仔細一看,原來竟是那個身材纖細的黑衣女子,她蒙著面看不清臉,看輪廓似乎是個挺漂亮的少女。
他突然變得不知所措起來,這個女子顯然對大哥不懷好意,但是她現在受傷昏迷,顯然需要救助,而眼下這裡只有自己一人。
猶豫了一下,不管好人壞人,他決定還是先救了再說。
注意拿定,他將輕輕將女子抱起,隻覺得她身體十分柔軟,第一次觸碰女子身體的少年,心臟不覺砰砰跳了起來。
一陣輕風吹過,他忽然聞到一股奇香,沁人心脾,頓覺神清氣爽,無比舒適。
這百花小院因為長著很多奇花異草,芳香四溢,所以軒轅昂非常喜歡這裡。
他每天在這小院進進出出,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雖然這裡的香氣也因為花開花謝常常變換,卻未曾聞到過這樣的香氣。現在聞到的這股香味比之花香更有一種特殊的甜,似乎是這女子身上所散發。
“這樣凶悍的女子,抱在懷裡卻是如此的輕,可不知道她胖了之後得有多凶!”他一邊想著,一邊打開房門,將那女子輕輕放在了床上。
燈光下往那女子臉上看去,只見她臉色蒼白,兀自昏迷不醒,果然是個挺漂亮的少女。
他將蠟燭移近,取下她面紗。
這時候,將她的臉看得更清楚了一些,軒轅昂驚得呼吸都差點停止,這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在夢裡無數次的見過,這美的不真實的臉,此刻竟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他眼前。
還記得上次見到她,她是穿一身紫衣,那時候自己作為俘虜沒有仔細看她,還不太確定是不是便是自己夢中那女子,現在看來當真錯不了。
“你竟然真的存在於這世上!”他喃喃說著,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也不知道是驚喜,還是感動,還是別的什麽情緒,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看著她因為流血過多而蒼白的臉,突然害怕起來,萬一她現在就死了,那他可怎麽辦,好不容易才見到了,竟然就要生離死別了嗎?
他越想越怕,竟然雙手抖了起來,呆呆看著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說起來他從小雖然經歷了很多事情,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怕過,直到現在,才知道了害怕的滋味。
“我一定要救活你,一定不會讓你死的!就算我自己死了也不會讓你死。“他激動得說著,開始想辦法為她療傷。
之前在竹林小屋,他在窗外看到了她受傷,是一枚飛鏢打在她肩上,只是沒留意是左肩還是右肩。
於是他往她肩上看去。看到她穿著黑衣,也看不出血跡,兩邊肩膀都沒有飛鏢的影子,他不覺慌了神,不知道如何下手救人。
“早知道跟師祖母多學點醫術了,現在想要救人連個傷口都找不到!”他暗自懊悔不迭。
突見那女子雙眉微蹙,長長的睫毛煽動著,緩緩睜開了雙眼。
“啊!好痛!”在那少女睜眼的瞬間,軒轅昂突然喊了一聲,用手捂住了左肩。
那少女見他捂住左肩喊痛,而自己正好是左肩手上,以為他是在作弄自己,伸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軒轅昂捂著火辣的臉頰,剛想跟她說句話,卻見那女子用劍指著自己。
他笑了一笑,說道:“天仙大美人,今天能見到你,就是死在你的劍下,我也開心。“
那少女一張臉頓時通紅,以為他又在調戲自己,伸手就將利劍往他胸口刺出。
“住手!”忽聽到外面一聲吼叫,兩個人影閃了進來。
竟是爺爺奶奶回來了。
他們搶了無為回來,想起百花小院裡面還有一個黑衣人,擔心軒轅昂安危,急急趕了過來。
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看到那刺客拿劍要刺殺軒轅昂,趕緊出手阻止。
那少女看兩位老人回來,因為自己身受重傷,知道不是他們對手,飛身逃了出去。
兩位老人趕忙拉過軒轅昂在燈下仔細端詳,問道:“乖徒兒,沒有傷到哪裡吧?”
只見軒轅昂呆呆的看著那少女離去的方向,也不答話,可把兩位老人給急死了。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說道:“師祖師祖母,我大哥怎麽樣了?”
自從無為要求他叫師祖師祖母,他就謹記著要這樣叫,可是兩位老人還是叫他乖徒兒。他也不放在心上,十分擔心大哥的安危,趕緊問了一句。
“你大哥沒事,我們已經將他找回來了,派了仆人照看著。”爺爺說道。
“那人是什麽來歷?為何要抓大哥去啊?”軒轅昂問爺爺道。
“讓那人跑了。似乎他們找錯了人,我追上去的時候他將無為放在地上,已經去的沒影了。”爺爺說著歎了口氣。
軒轅昂想起上次見到這女子時發生的事來,那時候這女子將他擄去,那黑袍男子來追,兩人大打出手自己才落到了那塔樓裡,現在看床上這女子便是那天的女子,那跑了的黑衣男子估計就是上次跟他搶自己的那男子了。
“莫非,他們便是來找我,錯把大哥當成了我擄去, 發現錯了之後就將大哥放下跑了?”小昂心中想著,也不是很確定便沒有吱聲。
奶奶看軒轅昂臉色蒼白,安慰他道:“不管怎麽樣,你大哥安然無事的睡在他屋子裡了。你放心吧!”
軒轅昂聽完頓時安心不少,這才感覺到肩膀的疼痛,跌坐床沿,說道:“也不知道為何我的肩膀很痛,師祖母快幫我看看是怎麽了?”
兩位老人大驚,趕緊過來給他診脈。脈象竟然毫無異樣,不過看他臉上神色又確實是痛到不行。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十分詫異。
“師祖母,我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啊?好疼,簡直就跟中了飛鏢一樣!”軒轅昂哼哼唧唧呻吟著說,
說起飛鏢,他突然想到剛才那少女肩頭中了飛鏢,回想起整個過程覺得十分離奇,喃喃說道:“剛才的少女中了飛鏢的時候,我的肩頭猛然疼痛難忍,她忍痛戰鬥的時候,我也痛得昏倒。她昏倒之後失去了知覺,我反而就不痛了。等她醒來之後,我突然又痛得不行了。”
奶奶聽完之後,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從前有過莫名其妙的疼痛嗎?“
軒轅昂想了想說道:“從前也經常有突然離奇疼痛的時候,太醫們來看了我脈象,都覺得我是故意裝痛。從來都沒有人相信過我說的話,都覺得我只是任性調皮。”說著神色中充滿了委屈與孤獨。
奶奶拉住他手,拍了拍他的背,說道:“師母相信你!”
軒轅昂看著奶奶真誠的眼神,內心十分感動,說道:“師祖母,你是神醫,你可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