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兮兮相惜

　　朱允炆有點靦腆，就一直站在蕭森瀚身後，看著他專注調試吉他，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樂器?”

　　蕭森瀚完全沒有感覺到身後突然有人闖入，就算眾人知道他在後台，也不會冒然的闖進來，以林清子的武功怕是很難闖進來。卻不知此刻林清子一直站在舞台之上，其他的姐妹早已經被朱允炆身邊之人震撼住了，不知不覺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蕭森瀚反問道:“兄台你懂音樂嗎?”

　　朱允炆謙虛的說道:“略懂！比起蕭公子來說，確實要差一點。寫不出來蕭公子那種意境。如此朗朗上口的作品，我冒昧的問一句，這些你都經歷過嗎?”

　　蕭森瀚沒有說話，要說自己經歷過，又與自己的年齡不符合，說自己沒經歷，又沒有信服力。

　　朱允炆又問道:“我真的很好奇蕭公子是在什麽樣環境下創作出來?想必蕭公子走遍了我大明大好河山，體驗各地民風，也感受到一方水土。你那首緣分一道橋，歌頌我大明將士的愛恨情愁，讓我很是感動。”

　　朱允炆完全就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停追問著。蕭森瀚也不知道如何解釋，直接從兜裡掏出幾個套套放在他手中，說道:“兄台你是不是找我要這個?”

　　“我……”

　　朱允炆紅著臉，不巧舞台之上正在展示它，他心裡知道這是幹什麽的，明白這東西還有其他用處，也就厚著臉收了起來。

　　蕭森瀚本以為他拿了東西就會走人，結果朱允炆依然站在原地。

　　“兄台你是不是想找我約歌?”

　　朱允炆正在猶豫要不要挑明自己的身份，猶豫的瞬間就被蕭森瀚誤解，此人就是來找自己寫歌的。

　　“兄台，我可是提前說好，我不要你的身體，只要文人墨寶！”

　　“我……”朱允炆紅著臉，可他身旁之人沉不住氣，吼道:“大膽，怎麽和太孫殿下說話?就不怕誅滅九族嗎?”

　　兩人表情瞬間僵硬，蕭森瀚突然站起來，細細打量朱允炆。對於他的事跡，歷史與網絡小說描寫的太多太多，而他的性格也被刻畫的栩栩如生，讓蕭森瀚好感大增，大膽的說道:“你就是朱允炆?”

　　朱允炆想不到此人以這種方式打破尷尬。在他的世界觀裡凡事聽到他名字之人，都是同一種表情與動作，唯獨此人與眾人不一樣，更讓朱允炆認定他就是一個人才，一個自己一直尋找的人。

　　“大膽！太孫殿下的名號豈是你這種無名小輩直呼的嗎?”

　　“哈哈！正所謂不知者無罪，我一介小民，就不能有叫他的名字嗎?試問身體受之父母，而我們的名字也是由父母之取，那我不叫名字，總不能叫他某某人的孩子吧！允炆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朱允炆算是明白一個道理，有學問之人都有一股傲氣，可他這似乎不是傲氣，而是一種底氣！

　　“蕭公子說的是理！你等都退下吧！”

　　蕭森瀚瞪了眾人一眼，道:“你叫我蕭公子真是太見外了，我都稱呼你為允炆兄，那你也要稱呼我森瀚兄，如何?”

　　朱允炆拍手道:“如此甚好！這裡無殿下，也無小民，森瀚兄，咱們兄弟之交！”

　　蕭森瀚發自內心佩服朱允炆的豁達，真正的做到禮賢下士。蕭森瀚也是鼓起勇氣驗證此人是不是和歷史書記載的一樣，只要朱允炆言語不對，他早已經準備呼喚系統，直接穿越離開。

　　蕭森瀚試探道:“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允炆兄一定有事相求。你與我萍水相逢，理應兮兮相惜，我必定有問必答。只不過今天是以歌會友，咱們先聽首歌如何?”　　朱允炆笑道:“森瀚兄正合我意。早就聽聞幾位叔叔議論祝彥姑娘技絕天下，豔動群芳。今日有幸了……”

　　受到驚嚇的李祝彥快速調整自己的心態，她本不想過來觀看金陵十三釵的表演，卻被告知今晚的幸運兒一定會是她那一刻，她也相信幕後之人有這個能力，而她不得不聽從安排。直到突然遇見太孫殿下，李祝彥不得不思索:“他們難道也來了嗎?”

　　林清子見李祝彥已經站在舞台旁邊，終於喘了一口氣，可以結束這個尷尬的話題，頓時吼道:“有請我們今晚的幸運兒李祝彥姑娘，為我們獻唱思美人兮。”

　　李祝彥依然沒有脫掉面紗，雙手輕輕的放在古箏之上。

　　蕭森瀚對著朱允炆微微一笑，將半成品的架子鼓放到朱允炆面前，道:“麻煩允炆兄跟著我的節奏，擊打一下鼓。咱們二人合作一曲如何?”

　　朱允炆接過鼓棒，笑道:“這是我的榮幸，哈哈！”

　　李祝彥耐心等待蕭森瀚的開場旋律，今夜的聆聽讓她頗有收益，就是見識到，簡單的旋律在各種樂器的搭配下，產生不同的意境。現場懂音樂之人似乎都明白了一個道理，為什麽此人的歌曲能產生不同都意境?為何簡單的曲調就能演變成神來之筆?

　　或許普通百姓不會明白，可李祝彥心裡已經明白，這是一種全新的音樂，一種的新的境界，就是如何搭配各種樂器，如何根據詞曲配樂的過程?

　　李祝彥暮然回首等待，卻看見太孫殿下與蕭森瀚並肩坐在一起，正在為自己調試樂器。惶恐的她本想站起來，哪知道蕭森瀚瞬間彈起吉他，開始旋律……

　　這架子鼓算是最簡單入門之人，朱允炆瞬間找到曲調，跟著蕭森瀚的感覺，輕輕的敲打起來。

　　塗琴雖不知蕭公子旁邊是何人，見公子與此人一見如故，她也是高興。至少金陵十三釵多了一個男人，一個氣度翩翩的才子！

　　塗琴在後台另一端，隨著她彈奏的琵琶聲加入旋律之後，頓時整首歌曲的主旋律被點燃，那種默然淒涼有感而生，瞬間全場安靜下來，將所有人拉入音樂的海洋之中。

　　李祝彥彈起古箏，融入主旋律中，這個曲子變得飽滿而有張力。節奏明亮，緩緩流淌，扣人心扉。她不得不感歎蕭森瀚的藝術造詣，簡單的調子，如果不是她提前演唱過，此刻怕是無法壓抑自己的表情。

　　李祝彥開唱，低沉的女聲，有點淡淡憂傷。都說眼睛是人類的靈魂，聲音就是打開靈魂的鑰匙，而李祝彥的聲線，不需要任何修飾，就能完美的叩擊所有人的心房，與身俱來的完美。

　　思美人兮路長漫漫不可及

　　拭淚天涯無歸期

　　千言萬語隻如梗在心底

　　愁絲萬縷一朝夕

　　思美人兮悠悠浮雲為我寄

　　奈何鴻飛不解意

　　歸鳥乘風遠飛

　　我折翼在原地

　　只見思念劃天際

　　男兒志千古愁

　　溢於胸懷中

　　拋入一汪江水向東流

　　笑非笑憂且憂

　　濁世誰人能懂

　　拂袖獨行不回首

　　幽蘭花異芬芳

　　含風影自香

　　問君可有識得她芳蹤

　　趁年華未散盡

　　摘得芙蓉與共

　　莫讓憾事繞心中

　　思美人兮縱然九死無悔意

　　我心惜古人不及

　　江可竭山可移

　　唯志節不離棄

　　寧求上下無歸期

　　男兒志千古愁

　　溢於胸懷中

　　拋入一汪江水向東流

　　笑非笑憂且憂

　　濁世誰人能懂

　　拂袖獨行不回首

　　幽蘭花異芬芳

　　含風影自香

　　問君可有識得她芳蹤

　　趁年華未散盡

　　摘得芙蓉與共

　　莫讓憾事繞心中

　　男兒志千古愁

　　溢於胸懷中

　　拋入一汪江水向東流

　　笑非笑憂且憂

　　濁世誰人能懂

　　拂袖獨行不回首

　　幽蘭花異芬芳

　　含風影自香

　　問君可有識得她芳蹤

　　趁年華未散盡

　　摘得芙蓉與共

　　莫讓憾事繞心中

　　思美人兮

　　漂泊南行無所依

　　我欲隨風同歸去

　　朱允炆一臉的陶醉，這種感覺讓他很興奮。出生在帝王家，從小到大一直被人服侍，從未體悟到為他人做點什麽的感覺，不知用勞動換來的果實是何其的珍貴?

　　李祝彥演唱結束，全場依然安靜，這首歌似乎代表她的心聲，前排的女子紛紛落淚。自古紅顏多薄命，幾度春秋， 容顏漸老，問君可識我芳蹤?我欲乘風歸去，吾思心中牽掛，問君能有幾多愁?

　　才子們沉默，雖沒目睹到李祝彥的芳容，可這首卻讓他們重新認識這個傳奇的女子。她的心聲袒露，等待心中愛人歸來，卻有遙遙無期?

　　李祝彥轉身往後台方向輕輕一跪，幾乎是含著淚水離開舞台。

　　蕭森瀚感覺到她的真誠，可她心中這一跪感謝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他身邊的太孫殿下。試想一個煙花女子，何等何能能佔據這份榮耀?當今大明太孫殿下，未來的皇帝為她親自伴奏，僅有這份榮耀足以讓她流芳百世。

　　蕭森瀚這樣做其實想拉她一把，不想看著越陷越深，不要繼續作賤自受，自食惡果。

　　此時此刻讓蕭森瀚不知不覺想起一個場景，輕聲念道:“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朱允炆忍不住笑道:“森瀚兄真是感情豐富之人。此女唱了森瀚兄一首歌之後，怕是要又一次轟動金陵城。”

　　蕭森瀚歎息道:“有允炆兄為她伴奏，她能不轟動嗎?”

　　二人開懷大笑，對於此女的看法二人是完全相同，所以二人都不介意順水推舟送個人情。也算是蕭森瀚送給朱允炆一個見面禮，至少最近這段時間裡能讓朱允炆耳根清淨點，他的那些叔叔們不在皇位繼承上糾纏他。

　　蕭森瀚突然指著金陵十三釵的姐妹，低聲對朱允炆說道:“你保她們平安，我則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