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五個問題
想不到這丁二看似深沉冰冷,但話匣子一打開卻比王子還要能說幾倍。記得我們剛剛進屋的時候還是清晨時分,等他將過去種種全部講完,竟不覺間已然到了傍晚了。
丁二本是重傷初愈,這一整天的話說下來,的確也是有些熬不住了。不過我心裡還是有幾件事難以放下,趁著他還有些jīg神,我急忙追問他說:“當初你和你師父見到董和平的時候,他提沒提過那尊石像基座上的文字他們翻譯過沒有?”
我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當時董和平他們現石像之時,並沒察覺到自己正在危險的邊緣,這幾個人身為考古專業的學者,不可能放著那些文字不予理睬。既然燕霞能看懂《鎮魂譜》上的文字,就說明她也可以翻譯那石像下面的文字。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尊石像絕非一般的事物,就憑石像手中托著的那張面具,就足以證明與九隆王有著莫大的關聯,如果能了解到文字的內容,說不定就能從中找到重要的線索,因此這個細節是絕不能忽略的。
丁二聽完搖了搖頭,他說當時他們師徒倆已經完全忘記了那些文字的事情,董和平沒主動提到,他們兩個自然也就沒問。跟著他又補充說,自己本來有著過目不忘的特長,看過那些文字之後,他曾經將那些文字的筆畫和形狀記了個大概,但如今已經時隔兩年,他早已將這種小事慢慢淡忘,倘若再讓他描述出那些文字的具體特征,恐怕已屬萬難之事了。
我歎了口氣,不由感到非常的失望。但好在他對那些文字有著較深的記憶,等過兩天季玟慧來了,我自有辦法從中找到破譯的方法。
隨後我又繼續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董和平和燕霞這兩個人的樣子?能不能給我大概形容一下?”
丁二說這個他倒是記得極為清楚,畢竟人臉與文字不同,只要對某人的印象深刻,就算時間隔得再長,要想忘記對方的相貌也是不太可能的。於是他便將董、燕二人的外貌特征非常詳細的描述了一遍,從五官、膚型、體態,到口音、裝束等,均是描繪的極為清晰,就仿佛那兩個人活生生的站在了我面前一樣。
聽丁二全部講完,我沉了片刻,心中暗暗將那些零碎的線索拚湊整合。等到有了初步的結論之後,我再次開口提出了第三個問題:“當時在青銅簋裡有兩件東西,一件是《鎮魂譜》,另一件是個四方的銅塊,那銅塊現在還在你手裡嗎?”
丁二點了點頭,他告訴我,由於那銅塊一直被他放在包裡,所以離開貴州的時候也被一起帶了回來。事後玄素也曾多次研究過那物件兒,但始終都搞不懂那銅塊上面的小方格子是作何使用的。二人也曾對此做過分析,從設計構造上來看,那類似於“華容道”的可移動方格很有可能是打開銅塊的機關。
他們爺兒倆不下數十次的進行過拚湊試驗,但由於不知道原本完整的圖形應該是什麽樣子,因此他們只能毫無頭緒的胡猜試,最終的結果,就連一個像樣的圖案都沒能拚湊出來。
玄素是個急子,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後,便很不耐煩的棄之不理了。不過他也並非無腦之人,他始終懷疑這東西與《鎮魂譜》有著某種關聯,因此即使他知道此物能賣個不錯的大價錢,他也從來沒有出手的打算。並且他將這東西a由丁二保管,讓他時不時的就拿出來擺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湊巧給碰開了。
從貴州回來的這半年時間,再加上等候姓孫的那數月光景,在將近一年多的時光裡,丁二基本每天都拿著那青銅方塊隨意搬但也不知是他運氣太差,還是那東西本來就是個騙人的把戲,總之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裡他居然沒有一次拚對過圖案,到了最後,他也頗感索然無味的不予理睬了。
丁二也曾試圖用強硬的手段將這銅塊徹底砸開,可玄素卻堅決不讚同他這樣的做法。一方面是擔心封存在裡面的東西金貴脆弱,如此粗暴的方式很可能會傷及到內部的事物。另一方面他是覺得此等做法太過暴殄天物,即便是用鋸條慢慢鋸開,那這也是毀了一件擁有幾千年歷史的青銅寶器。反正眼下《鎮魂譜》也落入了他人之手,這盒子早開晚開,甚至是永遠不開,那也完全是無關大局的細枝末節了。
如今那青銅方塊就在丁二的背包裡面,要不是我問及此事,他甚至都快把這東西給忘掉了。
聞聽此言,我長舒了一口氣,心想總算得到了一件有參考價值的實物。那東西既然能和《鎮魂譜》被一同封存,就足以證明此物必定非同小可。玄素和丁二這兩個人的思想都還處於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老舊時期,思維不夠靈活多變,或許他們只是沒有找對其中的竅兒而已。回頭我們幾個再細加揣摩一番,說不定還真能從中研究點兒什麽道出來。
想到此處,我試探的問他:“這東西能不能借我玩兒幾天?我想用我的方法試試手氣。”
丁二微微一笑說:“拿去吧,我的命是你們給的,送你都行。”
我立時驚得雙手搖,慚愧道:“這話兒是怎麽說的,明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怎麽讓你一說,咱倆的位置反倒調過來了?”
丁二默默的出神半晌,然後非常鄭重地回答我說,他所說的命,並不是指人的壽命。其實從很小的時候他就應該死掉了,是他的師父救了他,也是師父給了他第二次生命。在認識我們以前,他始終認為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應該僅限於親人、夫妻,以及師徒之間。然而在和我們的短暫的接觸之後,他有了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也與情感類似。
他喜歡吞噬星空我們的幽默,喜歡吞噬星空我們的豁達,喜歡吞噬星空我們幾人之間的默契,也喜歡吞噬星空我們吵架拌嘴時的互不相讓。當我們同時面臨生死大關的時候,他看到的是相互扶持和舍命保護。他看到的是一種鍥而不舍的jīg神,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真誠和善良。
在我們幾人之間,他所看到的,所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到的,是另一種境界,他不知該用什麽樣的詞匯去形容這種境界,總之,他很喜歡吞噬星空這樣的我們,他也在不知不覺間受到了我們的感染,在他的內心深處,他也很想融入進來,成為我們其中的一員。
我聽完他那略帶羞澀的表述,感覺此人和大胡子果真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同樣的幹練,同樣的深沉,同樣的真誠,也同樣的憨傻可愛。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他們有著截然相反的兩種相貌吧,一個是面目清秀,俊朗無暇,另一個則是橫眉冷目,一臉的煞氣。
然而在這一整天的a談之中,我對丁二的了解深入了很多,尤其是聽完他剛才的那一番話,我更是覺得此人當真善良淳樸,是個不可多得的可a之人。如今再看他的那張死人臉,也逐漸覺得沒有那麽難看醜陋了。
我先是對他笑了笑以示感謝,然後和顏悅è地解釋道:“你不會表達的那個詞語,應該叫做‘友誼’。其實在這世界上,基本上每個人都擁有一份或幾份真摯的友誼,無論他是好人還是壞人。當這種友誼升華到一定境界時……”
我還待繼續往下闡述我的理論,讓丁二了解到‘人間自有真情在’這番道理,卻不成想話剛說到一半,就被王子截斷了我的話頭,只聽他流裡流氣地大聲說道:“老2,別聽丫那套文鄒鄒的大道理。我告訴你,你那個不會說的詞兒,應該叫‘瓷器’。‘瓷器’你懂不懂?就是哥們兒,朋友,兩肋a刀的那種”說著他雙手同時在自己的肋骨上斬了幾下,想讓自己的話顯得更加生動一些。不過他稱呼丁二為‘老2’,可見丁二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經轉變了不少。
我被他氣得臉都白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後,隨即便沒好氣地罵道:“你丫趕緊給我死出去成天到晚沒一句正經的。人家丁二老家是哪兒的?能他**聽得懂‘瓷器’這倆字嗎?再說你這都是什麽理論?叫瓷器就得兩肋a刀啊?當初你還管黃博叫瓷器呢,最後跟你家老宅子出的那檔子事,要不是他,你能被你們家老頭兒臭揍一頓嗎?”
王子被我說的臉上一紅,自知剛才說的是有些偏差。但他多日沒和我鬥嘴了,如此的大好時機他豈肯放過?只見他雙眉一挑,就要跟我理論一番。這時又是大胡子出來充當和事老,他指了指丁二,然後微笑著說道:“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老2累了,讓他早點休息吧。”
我呵呵一笑點了點頭,轉頭一看,現丁二正面帶笑意地看著我們,似乎我和王子的鬥嘴讓他感到頗為有趣,這才是他最願意看到的一種狀態。
隨後我對丁二溫言說道:“你有自己的名字,叫yī傑,可我們還一直叫你丁二。從今往後,你希望我們叫你哪個名字?”
丁二沉了片刻,跟著便果斷答道:“叫丁二,我喜歡吞噬星空這名字。那個吃人的yī傑,已經不存在了。”
聞聽此言,我們三個都對他投去讚許的目光。然後我抓緊時間說出了我所疑慮的第五個問題:“你師父曾經到手的那卷《鎮魂譜》,頂端的標題是一個字?還是兩個字?”
丁二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兩個字,當時我還問過師父,為什麽《鎮魂譜》這三個字的書名,原書上卻只寫了兩個字的題目?我師父說這《鎮魂譜》只有半卷,因此只有‘鎮魂’二字,另外一半不知被誰撕了去了。”
聽到了這句回答,我腦中頓時‘嗡’的一聲,一個恐怖的真相已然漸漸的浮出了水面。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隨之一點一點的清晰了起來。
我不敢當著丁二說的太多, 生怕他過度思考會影響休息的質量。從他的房間出來之後,我和大胡子趕忙了些飯喂著丁二吃了,然後我們三個又隨便墊吧了幾口。在這段時間裡,我幾乎一直沒怎麽說話,心裡始終在默默回憶著丁二剛才的敘述。
飯罷,我告訴胡、王二人,今晚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丁二的話給了我很多啟,我總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現在不敢輕易打斷思路,待我全盤想通之後,明天再和他們碰頭討論。
大胡子和王子知道分析推敲這方面我比較在行,是以二人也沒強加挽留,任由我自己回房去了。
臨走之際,我見他們倆同時對我嗤嗤壞笑,留在廚房裡面不肯出去。我知道這兩塊料準是又憋著什麽壞主意呢,當下也沒太過在意,穿過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不久之後,廚房裡傳來陣陣吆五喝六之聲,原來這倆廝居然偷偷的喝大酒去了。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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