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大校軍服的牛子劍進入張雷辦公室後，肅立，向張雷敬禮。

　張雷請牛子劍在沙發上坐下，王月英在一旁坐下。

　張雷看著油頭粉面的牛子劍，笑問:“你這個小漢奸，過來找我，是想投降呢?還是想幹什麽?”

　牛子劍小聲說:“我奉高司令之命來，想和您談談與特高課高造雲子會談的事。”

　張雷皺眉問:“南造雲子想和我談什麽?”

　牛子劍搖頭說:“我只是傳話，日本人的事，我們不可能知道。”

　張雷看住牛子劍的眼睛，小聲說:“可以叫她來，讓她放心，我不會殺她。”

　牛子劍大喜說:“太好了，謝謝長官。”

　張雷突然眼睛一瞪，提高嗓門說:“我說不殺南造雲子，卻沒說不殺你，來人！”

　林奇和張連根提著微衝進來，兩人都用微衝指著牛子劍。

　牛子劍嚇得魂都沒了，趕緊跪下，哀聲:“張將軍，兩軍交戰不宰來使。”

　張雷揮手，林奇和張連根退出。

　張雷當然是故意嚇唬牛子劍的，他才不會殺牛子劍呢！邱一丹和顧葦到杭州去搞情報，這個漢奸是重要一環。牛子劍是皇協軍第8師團高大忠司令副官，通過他一定能夠獲取很多有價值的情報。

　張雷決定用對付謝文達的方法對付這個漢奸。

　不管怎麽樣，都得試上一試。

　張雷笑說:“起來吧！坐下說話。”

　牛子劍戰戰兢兢起來，用半個屁股坐沙發上。

　張雷伸出左手，放茶幾上，笑說:“我的戒指怎麽樣?”

　牛子劍仔細看後，抬頭看張雷，一臉惶恐，小聲問:“您，您，這可是杜公的戒指。”

　張雷搖頭說:“現在是我的了。”

　牛子劍好奇問:“杜公沒了?”

　張雷厲聲:“放屁！杜公活得好著呢！杜公把戒指送我，由我接管青幫了。杜公說，他老了，看到你們一個個叛變投敵，他寒心得很，委托我替他把你們這些孽障一個個全都鏟除了。”

　牛子劍渾身發抖，小聲說:“我們高司令只是響應汪公號召，曲線救國，我們並不真心替日寇人賣命。”

　張雷冷笑說:“皇協軍本身就是日寇屠殺中國人的戰爭工具，你這話說給誰聽?汪精衛這個大漢奸聽後，都會搖頭的。”

　牛子劍說:“我，我什麽都聽高司令的。”

　張雷點頭說:“很好！你對高大忠很忠心，忠心好啊！你回去後，告訴高大忠，我過幾天會到杭州去割下他的頭，至於你，你就為高大忠陪葬吧！”

　牛子劍嚇了個半死，小聲說:“放過我們吧！你要我們怎麽辦，我回去傳話給高司令。”

　張雷點頭說:“傳話當然是需要的，跟高司令說，過段時間我會到杭州去玩，我有話跟他說。”

　牛子劍連連點頭說:“好的，我一定把話帶到。”

　張雷說:“子劍啊！你長得一表人才，又起了個很有個性的名字，姓還很牛，可惜了，這名字怎麽會讓一個漢奸起了呢！高大忠，大忠，卻大奸，他娘的，氣死老子了。你應該叫豬子賤，他叫矮小奸。狗日的，好亂。”

　牛子劍笑說:“只是個名字而已。”

　張雷說:“我不僅手裡只有一個軍，在蘇南和浙西還有五十萬人在，杭州城中至少有兩千我的人，對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這一點，你不要告訴小日本，但可以讓高大忠知道。你跟他說，我在蘇州一個晚上就把劉培緒軍長和丁錫山師長宰了，並把他家的財物，全都拋灑在了大街上。我只要想殺高大忠，高大忠躲到天涯海角都會被老子宰了。”

　牛子劍渾身上下已被冷汗淋濕。

　牛子劍小聲說:“張將軍，我願意為您做事，我想立功，請不要殺我。”

　張雷點頭說:“請住兩點，一，我的人在杭州假如遇到麻煩，你務必竭盡所能保護。二，告訴我到嵊州來的師長是什麽人?你去警告他，勸他不要做劉培緒和丁錫山第三人。”

　牛子劍點頭說:“他叫溫保良，也是上海灘老人，我一定轉告您的話，讓他不要攻打您。”

　張雷點頭說:“讓他派個人來。”

　牛子劍點頭說:“好的，我回去後，一定好好勸勸他。”

　牛子劍離開後，王月英看著張雷笑說:“太好了，這個漢奸可能可以為我們所用的。”

　張雷說:“我們打得這麽凶，漢奸們其實都很清楚，小日本的氣數已盡，人人都會想出路。高大忠假如鐵了心當漢奸，我們也沒有辦法，人各有志，我們只能堅決徹底消滅他。牛子劍很重要，假如一丹出事，我還希望他能救助呢！”

　王月英點頭說:“是啊！只是不知這個牛子劍，會不會真心為我們所用呢?”

　嵊州旅團部，旅團長吉田正一少將、裝甲旅團長木村正男少將、上海特高課特一課課長南造雲子，皇協軍師長溫保良，聽取高大忠副官牛子劍的匯報。

　吉田正一說:“既然張雷同意會談，南造雲子就去拜訪張雷吧！”

　南造雲子說:“明天我就一早出發，前去會會這位神奇的中國人，我到要看看，他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他怎麽有如此強大的能力，把帝國大軍打得如此狼狽的。”

　皇協軍溫保良師部，高大忠副官牛子劍從沙發上，雙腿翹著二郎腿，看著溫保良師長，小聲說:“老兄，你知道張雷到底是什麽人嗎?”

　溫保良無比好奇搖頭說:“我怎麽知道?”

　牛子劍歎氣說:“我們到杭州來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唉！杜公把青幫讓給了給雷，現在張雷手下有近一百萬人，在杭州城內至少有一萬人。”

　張雷哪來這麽多人，那些數字是用來嚇唬牛子劍，沒想到牛子劍把張雷子虛烏有的數字就爆了爆米花，把數字說得更大了。

　溫保良大驚說:“怎麽會有這事?”

　牛子劍說:“代表青幫的戒指他戴著。 ”

　溫保良歎氣說:“這個張雷，我們惹不起，假如殺了他，青幫兄弟們幾十萬人，還不一起來追殺我們的啊！”

　牛子劍點頭說:“這事我沒有告訴日本人，隻告訴你，我們是上海灘混出來的親兄弟，我不想讓你被人半夜三更割了頭，都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溫保良連連點頭說:“多謝兄台跟我通氣，但我帶了兵來，張雷怎麽會放過我?”

　牛子劍詭笑說:“派人過去跟張雷見面。”

　溫保良笑說:“對啊！我們做什麽傻子?為日本人賣什麽命?我們投降日本人，本來就是有奶便是娘，現在日本人在浙江打成這樣，我看早晚會被打敗的，是得想退路了。假如張雷願意給我退路，我願意聽他的。”

　牛子劍點頭說:“我明天一早要陪南造雲子去見張雷，你派一個得力的嘴巴關得住的人跟我一起去。”

　溫保良點頭說:“行！那就拜托老兄幫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