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房內,獨眼龍看著張雷,小聲說:“完了!我們不該玩得太大!浙東地區政府早有明令,不許賭博。”
張雷歎氣說:“是你想玩大的呀!唉!跟你說啊!我沒事,你卻有可能會被當漢奸槍斃了。”
獨眼龍冷笑說:“我被槍斃,你也逃不了。你憑什麽說你沒事?”
張雷說:“我曾捐給政府二十萬銀元,我不想張揚,不許他們張榜公布,這事錢師長和市長、張主席都是知道的呀!他們還單獨請我喝過酒呢!我捐過那麽多錢,可以將功補過。”
獨眼龍大驚說:“真的?你怎麽會一次捐那麽多?”
張雷說:“我說過,我最崇拜宋公明,張主席打日本鬼子缺錢,我當然要幫助他。錢乃身外之物,我從來都不在乎錢。他必須領我的情,我等會就去跟看守說這事。”
獨眼龍拽住張雷胳膊哀求:“幫幫忙,見到錢師長或張主席,一定要想辦法把我也救出去。”
張雷小聲說:“你最多被關十來天,將來一定會放了,哪還真會槍斃?張主席正在抓經濟建設,槍斃你,會嚇跑全國各地來的商人。安心在這裡住幾天,我保證他們不會槍斃你。”
獨眼龍把張雷拉到一角,小聲說:“我跟你說件事,你能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嗎?”
張雷以不惜神態小聲說:“你會有什麽秘密?即使有,你以為別人就不會知道?”
獨眼龍歎氣說:“不滿兄台,我這個老板是假的,真老板是銅頭王,萬一被張主席查出還得了?他不把我們所有生意都沒收了才怪呢!我把底都托給你了,你總該明白我有多麽著急,多麽信任你了吧?你要是能快點把我救出去,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銅頭王也會感激你,會重謝你。”
張雷說:“你以為張主席是傻子?不要掩耳盜鈴自以為是,你是什麽人他一定早就知道了。你們只要在他任上,不殺不搶不偷,他才不高興多管閑事呢!據說張主席是豪傑,與非常多的綠林好漢都是好朋友。與獨眼湖胡司令還結拜為異姓兄弟,與長江王巢司令更是結為了親戚,與武義那裡的折腳結為盟友。銅頭王假如想跟張主席交朋友,估計張主席沒有理由拒絕的呀!張主席與重慶的人不同,與新四軍也不同,他無門無派,天馬行空,能掐會算,神通廣大,你想做他的敵人,那你就是他的敵人,其結果必然滅亡。據說任何人一旦進入他的死亡名單,他叫你三更死,你就活不過五更。你假如想做他的朋友,那你就是他的朋友,他會把你當手足兄弟,兩肋插刀。”
獨眼放射光芒,大喜說:“我想和他做朋友。”
張雷冷笑說:“你夠格嗎?”
獨眼龍想了想後,說:“銅頭王想和他做朋友呢?”
張雷點頭說:“銅頭王當然可以。可是銅頭王架子也太大了吧?張主席帶兵過來這麽久了,銅頭王連張主席的面都沒有見過,不至於要張主席親自登門插訪吧?”
獨眼龍連連搖頭說:“只要把我放出去,我一定與銅頭王聯系,請銅頭王拜訪張主席。”
張雷點頭說:“這還差不多。讓我去叫門,跟他們說我捐過款的事,說我是錢師長的好朋友。”
獨眼龍眉開眼笑說:“一定要幫忙,一定要幫忙啊!”
張雷點頭說:“行!誰叫我們是好朋友呢!”
張雷來到門邊,邊用力敲門,邊大喊:“我要見你們長官,開門!”
門被打開,一個士兵厲聲:“吵什麽吵?找死啊你!”
張雷說:“請轉告錢師長,就說,我張雨田,曾捐款二十萬銀元,我沒有賭博,我只是小玩玩。”
士兵上下打量張雷說:“你真捐那麽多的?”
張雷點頭說:“我要見錢師長,他是我好朋友,我捐錢的事,他最清楚。”
士兵點頭說:“我去報告長官,看長官怎麽說。”
門被關上,張雷對獨眼龍說:“錢師長只要聽說我,一定會放我。”
獨眼龍歎氣說:“還是你會做人,我得向你學的啊!早知道這樣,我也捐二十萬,他們哪還會突然查我們?唉!”
門打開,士兵在門口說:“錢師長來看望張老板。”
張雷假裝喜出望外,趕緊站起來,跑向門口。
錢繼同師長從門口走進來,與張雷熱烈握手,朗笑說:“原來是張兄啊!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你捐款二十萬,幫我了們大忙,張主席還經常念叨你呢!快快跟我到師部去,我請你喝酒。”
張雷看向獨眼龍,笑說:“長官,給我一個面子,孫虎是我最好的朋友,能不能把他也放了?”
錢繼同看獨眼龍,歎氣說:“他那麽大的老板,竟然一分錢都沒有捐助抗戰,張主席最討厭這種人,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安排人去突擊查他。”
張雷笑說:“把賭資全部給你們,算他資助抗戰好了?這事還不是您一句話?不用報告張主席吧?”
錢繼同假裝想了想後,笑說:“行!你開口了,我給你面子。”
酒店包廂,獨眼龍敬張雷酒,說:“張老板,這次沒有你,我會徹底完蛋。你是我的救命大恩人。”
猛藥一下,療效立竿見影,獨眼龍果然對張雷感激涕零,對張雷心生無限敬佩之情。
張雷把杯中酒一口喝掉後,說:“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趕緊去跟銅頭王通個氣,讓銅頭王想辦法拜見張主席。跟銅頭王說,不要以為在海島上,張主席就不能抓他,張主席來無影去無蹤,不要說海島,即使是在天上,他想抓的人都逃不了。主動就有機會,主動可能會成為盟友。”
獨眼龍點頭說:“行!我明天一早,就到海島上去一趟。”
張雷入住大樓會議室,張雷召集錢繼同師長、林奇、顧葦、王月英、邱一丹和射月、張連根、周勇、巢永強、巢猛、趙四喜開會。
張雷穿著中將軍服,和在獨眼龍處完全換了模樣。
張雷說:“我的目標是銅頭王的財寶,我想買重炮的錢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從溫州城內銅頭王的生意看,銅頭王擁有的財富極為驚人。這幾天陪獨眼龍玩了玩,我突然感覺這樣下去不行。哪來功夫整天陪這種狗東西玩?軍隊和政府有太多的事情等著我處理,要是在過去,我可以陪他玩個夠。為了加快速度,我決定冒次險,想辦法前往海島,一舉把他的骨乾全都乾掉。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極難,需要周密策劃部署。你們要替我考慮的是,我怎麽帶一批人上島?武器怎麽掩藏好不讓海盜們發現?錢師長的軍隊怎麽攻打海島?銅頭王的軍艦用什麽辦法對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研究,我希望在座的,從現在開始進行討論,務必把各種情況都想到,製訂出周密計劃,一舉把海盜消滅,把海盜們藏匿財寶搞到手。”
錢繼同師長說:“甌江口外,大小島嶼幾十個,銅頭王這批海盜在這一帶經營了幾百年,後強馬壯,關鍵是擁有大量軍艦。我們沒有軍艦,只能征用漁船,強攻必然會遭受重大損失。兩個團的兵力根本不夠。征用漁船,必然會暴露我們攻打海盜意圖,漁船對抗軍艦沒有任何勝算。銅頭王必然與日寇勾結在一起,在我們攻打銅頭王時,日寇軍艦再加入,後果不堪設想。滿清政府寧可收復台灣,也不動銅頭王這些海盜,就是基於攻打海盜,弊大於利。寧德附近也有大海盜存在著,也一定積累了巨量財富,我們的兄弟部隊也沒有攻打。”
張雷看著錢繼同,說:“在我們的家門口堆著一堆狗屎,滿清政府能夠容忍, 我張雷不能容忍。”
王月英說:“銅頭王怎麽可能肯到溫州來拜見您?他寧可把溫州城內產業全都丟了,也不會貿然過來。主要是他的實力太強大,他不怕我們攻打他。日寇從舟山過來很快!他有後援。實在不行,他可以逃往寧德,與其他海盜合流。還不行,他可以逃往台灣,甚至菲律賓。”
張雷冷笑說:“銅頭王不敢來見我,我就上島去見他。奶奶的,老子對他實施宰首行動。把銅頭王及其骨乾全都宰了。小魚小蝦隻管逃,老子只要他的藏匿財寶。”
錢繼同大驚說:“太冒險!您殺了銅頭王,也離不開海島!他藏匿有巨量財寶是肯定的,但我們沒有大軍登島,殺了銅頭王,也不可能把財寶拿回來。”
張雷說:“不要討論了,不管怎麽樣,我都要登島。能不能動手,我會相機行事。強調一點,我以地區政府主席和軍長身份屈尊登島見他,他一定會把骨乾全都召集在一起見我。我就帶特別行動隊一個小隊和衛兵上島,銅頭王的想法一定會和你們一樣,以為我不敢動手。這麽幾個人即使動手,他也一定會以為掀不起大浪。錢繼同師不動,以免引起警惕,由我親自去收拾這幫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