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空的第一縷陽光劃破夜幕。霞光籠罩著這方大地,溪水緩緩流淌。太陽初升,空氣很是清新,村中的狩獵隊要進山了。
“你們進山要小心啊,要是有什麽不對趕緊回來……”一群婦女圍上來各自交代著。
“雲兒要小心,跟著你爹爹,千萬別亂跑,這山中凶獸多,可別傷著。”“啊疼,疼,疼。”一個婦人拉天雲的耳朵正在叮囑著什麽。“他爹你可得盯著點,別讓雲兒亂跑。”
雲落山脈,
“唉,真是作孽啊。好好的一片林子被獸潮糟蹋成這樣。”山脈沒有了往日的美景,昨日進山還到處都是古木參天,樹冠聳入天穹,遮天蔽日,藤蔓纏山而生。
如今成片成片的參天古木折斷,很多都是十幾人才能合抱過來的粗大木巨,散落的枝落,與那破碎的巨石四處散落一片慌亂,完全沒有昨日的景色,眼前殘破的一切無不述說著獸潮的恐怖。
那天“金猊獸”發出的咆哮,這外圍應該有不少凶獸承受不住威壓,暴斃而亡。運氣好的話應該能遇上不少死去的凶禽走獸。“大家抓緊,爭取太陽下山前離開。”
“嗷吼~”一聲雷鳴般的吼聲從不遠處傳來,回音隆隆,碎石劇烈搖擺,亂葉狂飛,腥臭味撲面而來,遠處有凶獸出沒。
藝勇招呼著眾人蹲下,嗅了嗅空氣中的腥臭,壓低了聲音提醒到:“這前方應該有凶獸在進食,一夥大家小心點繞過去。“大家分頭行動各自那好乾糧,兩個時辰後原地集合。”眾人點了點頭,如靈豹般矯健一個個繞了過去。
“雲兒你也去逛逛記住不要跑太遠,畢竟這林中豺狼虎豹多。記得兩個時辰後回來。”“好的爹爹,放心吧。”天雲雙眼放光,這是他來此的最主要目地,終於可以進山玩耍咯。
他獨自往深山跑去,這一路上四處都是散落著七零八落的肉塊,其中還可以看見殘缺的斷肢和骸骨,有的甚至還可以看見流出腹腔的各種內髒,屍體上都是凶獸蠻橫撕咬下來的痕跡……
“這到處的都是沒啃完的屍體,看來昨天死掉數量應該不少。一條山路出現在他的眼前,兩邊古木並排而立,連在一起幾乎望不到邊,天雲暗暗驚歎,這片山脈看起來似乎比表面看起來還大。
“嘶,哪個混蛋丟的果核?”天雲齜了齜牙望向四周怒罵著。
“吱吱!”一隻這是一頭一米多高的猴子,渾身長滿亮金色的的細毛,在陽光的照射下猶如披著一件金色的鎧甲,即便是瞳孔也是布滿金色,還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這貨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鬼頭鬼腦的望著藝天雲,突然樹上滾落下來一顆還未啃完的野果。
“好啊,原來是你這小猴子,看我不抓住你,好好教訓你一下。”說玩完便踩著石塊借力躍了上去。這猴子l小靈活,滑不溜秋的活像一條泥鰍,每次快追上又讓它給跑了,來回抓了幾次都追不上。
“略略略!”看著天雲氣急敗壞的樣子這小猴子靠著樹乾對著他擠眉弄眼的,居然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氣死我了,這死猴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拿回去讓娘做成皮墊子墊屁股。”“唉唉唉,你這死猴子還講不講理了,居然撒尿下來。別,別,別。你別跑!!”藝天雲四處躲閃還是被淋了一身。
看這一身狼狽樣,小猴子對著天雲扭了扭屁股,眯著眼用極其誇張的表情指著天雲再次笑了起來,突然小猴子察覺到了危險趕忙躲開。
突然一塊巨石對著樹上飛了過去,要是這猴子晚一步估計就壓成肉餅了。 “吱吱!”這小猴子嚇得背後直冒冷汗,咧著嘴上躥下跳,把手裡還沒吃完的野果對著天雲丟了過去,撒腿就往山脈深處躥去。“死猴子我今天要是抓不到你,我就不叫藝天雲,改名跟你姓猴,站住別跑”。
就這樣一個全身濕淋淋滿是尿騷味孩子,追著一隻毛皮金黃的猴子滿林子上躥下跳。奇怪的是這一路上的凶獸飛禽似乎有意避開他們兩個,一人一猴往樹林深處越靠越近。
“靠!不追了。跑了這麽遠死猴子怎麽還這麽活蹦亂跳的,小心摔死你。”天雲滿頭大汗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對不遠處的小猴子咒罵“咦!好像有水聲。”藝天雲側耳傾聽,感覺到旁邊有水花拍打的聲音,他心頭大驚,背部一弓跳起來。往遠處望去一條河流從山澗穿過,在兩山之間,咆哮奔騰。晶瑩的河水像一條剔透的銀練抖動翻滾。
“阿爹說過這河岸對面就是這片山脈的禁地,裡面都是一些很厲害的妖獸,有的妖獸嘴爸一張開都比我還大,我怎麽追著追著跑這裡來了。”天雲若有所思的看著河岸邊。
這小猴子看到藝天雲不追他了, 望著河岸發呆,頓時就不樂意,跑到他面前又蹦又跳的,做著鬼臉挑釁,沒想到這藝天雲好像無視了它的挑釁。
到底他在看什麽?小猴子順著藝天雲的目光好奇的望去,發現除了水和樹還是水和樹。角度不對?它慢慢靠近藝天雲,走到了他的跟前抬頭望了望,然後調整好位置與他望去的方向形成一條直線。
“哈哈,死猴子你在跑啊?哎,接著皮!說了今天抓不到你我就不叫藝天雲!”。這小猴子豎起尾巴蹦蹦跳跳的望著河對岸,藝天雲看準時機撲了過去一把拽住它的尾巴。
“吱!”一聲尖叫劃破長空。這小猴子渾身一激靈,上躥下跳的神色慌張。這小猴子不愧是妖獸,別看這它體格子不大,力氣卻是大的不可思議,拖著天雲四處亂躥眼看就要往河裡跳去。
“停下,快停下。”天雲使足了力氣拽著尾巴想讓它停下,這用力一拽可倒好,直接把尾巴上的毛給扯下來一塊。“嗷嗚~”這小猴子跑的更猛了。
“噗通!”一聲巨響河面濺起了兩朵水花,這一猴一人一前一後紛紛落入了水中。
藝天雲擺動著雙臂下意識地想喊救命,嘴巴一張開喘急的河水就湧入口中,情急之中咽下的河水和瞳孔傳來的刺痛感,讓耳膜傳來的撞擊感更加厚重,一下一下拍打地仿佛要穿透身體一般。
心髒的迫壓感慢慢深入大腦,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夾雜著水的空氣。四肢亂無目的抓著什麽。時間的流逝感一點一點被淹沒,知覺被河水慢慢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