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老爺子的時候,還是那副夫妻和諧的景像:老爺子在閉目養神的跟著京劇的節奏打著拍子,老太太還在那做她那永遠也做不完的女工活,見到這個樣子,葉凡的心思就放下了一大半,一般來說,只要有老太太在,就不會有太大的事情,老太太啥都好,就是太慣孫子,可見不得葉凡受半點委屈。此時見到葉凡,卻是把國家配發給老爺子的補品拿了出來,說是要好好的給葉凡補下身子,被葉凡哭笑不得的拒絕了。 “坐吧。”
老爺子仍是那幅風淡雲輕的樣子,倒是讓葉凡很是激動,雖然說他這個最小的孫子也頗得喜愛,但能在這房間得到坐下的機會,一年到頭也屈指可數。奮鬥了這麽久,不就求的是一個家人的認同嗎?
“你昨天跟李家那小子鬧矛盾的事情被黃老夫子給知道了,今天打電話過來是劈頭蓋臉的罵,你下次過去記得跟他解釋一下,黃老夫子是讀書人,見不得別人動粗。”
聽了葉老爺子的話,葉凡開始是一驚,越聽到後面越覺得好象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偷偷的抬頭看了看老爺子的臉色,雖然表面上看不出端倪,可葉凡還是從他眼角的地方感覺得到他的開心,這也是兩人不同的風格所導致的:黃老夫子是文化人出生,自然看不起打打殺殺的事情,而葉老爺子是老革命,最喜歡的就是暴力,前些日子葉凡被打,老爺子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是各種不爽,要不是葉凡是自己最喜歡的孫子,早就被打出去了,此時見到葉凡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報了仇,而且是堂堂正正的下了李衛民的面子,叫他如何能不高興。
昨晚酒吧的事如同一陣風似的傳遍了各大勢力,葉老爺子聽說之後也是大吃了一驚,在高興之余也趕緊想辦法,老李家不是那麽好惹的,葉凡這邊打了個痛快,後面得有無數人給他擦屁股。只是葉老爺子準備了大半天,對方卻是沒反應,找人詳細的詢問了一下酒吧裡的場景,聽到王副總理的小孩也在裡面,周圍還有一大幫權貴的二代們的時候,葉老爺子放下了一百二十個心,直呼葉凡這小子乾得漂亮。
想想也是,老李家只要沒集體吃錯藥,肯定就不會再出來做什麽反應,只能把苦往心裡吞,畢竟一個家族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得罪這麽多人,再說了,這些人裡面,不乏有重量級的人物。
在知道了事情的過程之後,葉老爺子就如同三伏天吃了冰鎮酸梅湯一樣舒服,怎麽可能舍得來訓斥孩子,見到葉凡低著頭不說話,葉老爺子還笑著道:“不過你不用計較他的話,男子漢大丈夫,做事自然要像個男人一樣,哪能怕這怕那的,這事情你做的好,以後如果再有這樣的事,你盡管揍他,有什麽事我來擔著。”
葉凡聽了暈倒,哪有這樣教後輩的,不過他倒沒直接說出來,只是說道:“我會好好跟老師溝通的,他有什麽話,我都會聽著。”
葉老爺子看著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看看葉凡的反應,雖然他希望葉凡性格強硬,但卻不希望他頭腦連彎都不會轉,所以說道:“黃老夫子那還是有點真材實學的,你聽他的倒也沒錯,他這次打電話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叫你跟他明天去國際經濟研究室去一趟,說是有些問題要聽下你的看法。”
說到這裡,葉老爺子又高興了起來,哪家的小孩能跟老葉家的一樣,小小年紀就能被國家看上,連那些專家學者都要聽他的,想起昨天李老頭那個難看的臉色,
心裡就想大笑三聲。 第二天,黃老夫子卻沒有給葉凡這麽好的臉色,在他的心裡,要不是葉凡還有點用處,像他這種不學無數,整天惹事生非的人,早就該被趕出師門了,只是這次股票的事情給他增了臉面,卻是沒有再教訓他,只是在面對葉凡的時候“哼”了一聲,讓他跟在了後面。
葉凡一路頗為無聊的來到了會議室,只是覺得周圍的人眼神很怪,不停的在葉凡的掃視著,不過倒沒有人上來說什麽。對於這個國際經濟研究室內的具體情況,葉凡還是有所了解的,當然這個了解不是在這一世所得到的消息,而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得到的記憶。
黃老跟蘇老的爭端,黃老與葉家的關系,曾被葉凡做為重點研究,當然,盡管與蘇老是對立面,但葉凡對這個真正有學識的人還是很敬佩的,這次蘇老判斷錯誤,不代表他就沒本事,葉凡也記得,蘇老在後來的時間內,多次做出正確的判斷,給國家帶來了無數的利益。
黃老夫子領著葉凡坐在會議桌的一邊,蘇老帶著他的弟子們坐在會議室的另一邊,兩邊是井水不犯河水,這一次葉凡在這裡,反倒是沒有人上來向黃老夫子挑釁,一方面是葉凡做出了成績,另一方面是聽說老葉家這小孩脾氣不是很好,大家都是文明人,要是傷了和氣,那不太好。
王副總理主持會議,最近國際經濟風雲多變,王副總理也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這一塊,時常會來聽聽這些國家精英們的看法,我們所聽到的專家,一般都會與騙子掛上勾,但這個時候的專家,那是真有水平,再說了,新世紀的專家水平也不差,只是各自的立場不同,才會有這樣那樣的誤解。
葉凡這個最沒學識的人,自然只能坐在最角落,各種經濟術語聽得他想暈,雖然說他知道大勢,可具體怎麽描述卻是一竅不通,好在那些人也要照顧好王副總理的情緒,沒有把這個變成純學術的東西,可就算這樣,因為王副總理在經濟上面的鑽研比葉凡不知超過多少倍,所以這些東西他理解起來沒問題,到了葉凡那裡就成了天書。
這種會議不比政府會議,氣氛自然會寬松許多,很多時候,這些專家們也只是表達自己的觀點,而對別人的建議不做出任何評論,畢竟王副總理也只是需要參考他們的意見,而不是要他們做出什麽決定。所以有資格的人,被依次點名,講述自己的理論。
盡管著樣,會議還是開了兩個多小時,要不是黃老夫子時不時的朝這邊看過來,恐怕葉凡早已經睡著。卻是沒想到,會議開到最後,王副總理卻是點名了,這讓葉凡很驚訝,原本以為只是黃老夫子帶他來長長見識,隨便問下相關情況,卻沒想到王副總理也會對自己這個小字輩感興趣。
只見王副總理笑眯眯的問道:“坐在角落的那個年輕小夥子是葉老家的小孩吧,來、來、來,你坐上前來,聽說你前不久在股票上很是賺了一筆,來給我們這些經濟學家也說說看,你是怎麽走了這個狗屎運,接下來該如何操作,也讓我們學學?”
王副總理的話很輕松,就如同一長輩在打趣鄰居家的小孩一樣,當然,這也與這個學術研究氛圍有關,不是什麽正式場合,所以他這樣說話也是很得體的。話一出,自然有人讓座位,不過葉凡可不敢坐到他那附近去,在會議桌上找了一個邊角,也沒叫人讓座位,直接加了一把凳子上來,這倒讓許多人對其產生了好感。
王副總理也是挺讚賞他的行動,作為父親,對自己的每一個孩子都比較關注,雖然王中山認為自己在家裡很不得到喜歡,可王副總理還是對他的一言一行很是了解,昨天在酒吧的事情,卻是當天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對於葉凡,他也很是好奇,最開始自然是葉老三不務正業的惡名,到後來老葉家的派系鬥爭把葉老三給擠到了前台,才讓王副總理對葉凡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此人或者不一定跟傳言一樣無聊,再後來自己那心高氣傲的兒子居然跟葉凡混到了一起,這才引起了他的深度關注,誰都希望自己的兒子跟好人在一起不是。
在王副總理鼓勵的眼神下,葉凡倒也不亢不卑的站了起來,闡述起自己的觀點來:“前段時間賺了點小錢,不過那是運氣,做不得數,只要是運氣稍微好點的人,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我重點的是要講我接下來的預測。”
說著,稍微停了一下,只是他這個開頭卻讓蘇老為首的經濟專家很是無語,什麽叫運氣,那你把我們這些人看成什麽了?連帶著對葉凡的感覺也不好起來。葉凡卻沒有管那麽多,接著說道:
“接下來的形勢,我認為,美國雖然會亂一陣,但時間不會很久,因為他底子厚,手段多,自然會轉移矛盾,那麽誰會是那個倒霉鬼呢,往西看,歐洲那邊,美國還要依靠他們對付另一個超級大國, 可能目前正處於準備階段,自然不可能先亂了他們的陣腳,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往東看,說句不好聽點的,我們國家幫了美國人的大忙,頂住了壓力,那麽號稱世界第二大國的日本,將會倒大霉,當然,日本現在氣數未盡,可能還能撐個兩到三年,不過,美國人對自己的資本市場,會喪失暫時的信心,所以大量的資金會有意無意的進入日本,從而拉動他們的房市與股市上漲,所以三年內,日本還是值得投資的,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純粹是感覺,沒有任何依據。”
考慮了許久,葉凡還是決定透露點大形式,以前他在新世紀看穿越文的時候,主腳一個勁的賺便宜,自己富的流油,國家卻沒有任何的好處,葉凡決定,要乾就乾點後來世人覺得遺憾的事情,至於那些大勢所趨的東西,盡量少做。比如葉凡現在強了後來小馬哥的即時通訊工具,或者搶了許老板的房產公司,自己錢倒是有了,但對國家沒有任何好處,因為沒有他的重生,這些人也會做起來,甚至比他做得更好。
當然說是說了,至於那些人聽不聽得進,葉凡就不好勉強了,貢獻祖國是貢獻祖國,自己也得保存的,他可不想一輩子被人關在那裡研究。
果然,也不知道他的話多少人聽進去了,王副總理一帶頭,大家都鼓起掌來,不過看表情,大家都只是出於給總理面子,或者看在他一小孩能懂這麽的情況下鼓掌,至於到底有誰聽進去了,葉凡也不知道。他沒注意到的是,王副總理的眼裡閃耀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