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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逐鹿》第18章 襲擊
酋長耶律大鼓走後,镔鐵部落就交給了耶律大鼓的兒子耶律純康,這是耶律純康第一次掌管部落,也是耶律大鼓對他的考驗,若是耶律純康不合格,耶律大鼓就會將部落交給其他人。  耶律純康也憋了一股氣,想要將部落掌管好,讓部落的牧民都認同他,在蠻族,隻有得到牧民認同的人才有資格成為酋長,並不會因為他是酋長的兒子而改變。

  耶律純康打了個寒顫,這該死的天氣,真是冷呀!他一溜風跑進暖和的大帳之中,口中還不停地咒罵這嚴寒的冬天,同時腦中美美地想著將來做了酋長,將镔鐵部落發揚光大,也能像八旗一般,到大燕的地盤搶劫一番,無數的糧食、奴隸,還有精美的瓷器。

  對,就是瓷器,他曾經在慕蘭城中見過,一個就要一百頭羊羔,雖然镔鐵部落完全出得起,但他的酋長父親絕對不會為了裝飾品就拿出那麽多羊羔。不過,等自己當了酋長,一定要買下一個擺在自己的大帳中。他的眼睛開始冒光,仿佛看到漫天的瓷器在向他招手。

  在耶律純康的臆想之中,夜幕降臨,北風怒號,天氣更加寒冷。一堆接著一堆的篝火熊熊燃燒了起來,每家帳蓬都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美酒,整頭的羊被剝去了皮毛正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一群群的牧民們正圍著篝火坐著,靜等著美食。

  镔鐵部落雖然全民皆兵,真正以當兵為職業的隻有被酋長耶律大鼓帶走的八十大帳兵,其余的都是戰時上馬,平時牧馬的牧民。今天天氣寒冷,誰都想圍在暖和的篝火旁邊,所以周圍竟然沒有負責警戒的守衛。

  在距離镔鐵部落大約五裡的長白山腳下,一支軍隊正悄悄地潛伏,沒有一絲的聲音,沒有一點的騷動,寒風吹在他們的身上,讓他們的汗毛不由聳立起來,雖然身著布甲,卻擋不住草原上凜冽的寒風。

  李明輝靜靜地凝視著不遠處那明亮的火光,在黑夜中,那火光便如同一個標靶,靜靜地昭示著他這一次攻擊的目標。

  “主公,等他們盡興而歸,進入夢鄉的時候,就是我們進攻的時候了。”周倉對這些蠻人比較熟悉,說道。

  李明輝點點頭,身上熱血沸騰,有些按捺不住,這次偷襲,關系著他能不能在幽州站住腳跟,由不得他不緊張。

  “嘿嘿,主公,這些蠻子還真是放心,竟然連一個守衛都不派。”蒙牛甕聲甕氣地笑道。

  周倉說道:“蠻族其實也是有惰性的,平日裡,守衛都是由蠻族的大帳兵來負責,現在大帳兵全部離開,天氣又這麽寒冷,誰願意受這個罪。”

  “正好,天欲使其滅亡,這是擋也擋不住的。”李明輝笑道。

  午夜,寒風愈演愈烈,李明輝的身體都顯得僵硬,镔鐵部落帳篷外的篝火也越來越小,顯然那些牧民已經進入帳篷中,篝火無人照看。

  李明輝霍地站了起來:“呂達開,你帶著兩什,攻擊時隻管放火,讓镔鐵部落越混亂越好。”

  “其余所有人,一見到火起,就和我一起正面進攻,撕碎一切擋在我們面前的敵人。”

  “是!”眾人知道大戰將臨,不敢稍有猶豫,齊聲應到。

  李明輝眼中閃過精芒,拔出腰刀,沉聲道:“出發!”

  一百軍士,如同一百雪地黑狐,從地上一躍而起,借著夜色的掩護,向著前方的目標撲過去。

  镔鐵部落,不像其他大的部落,安有木柵圍牆,隻有八九十個孤零零的帳篷立在此處,帳篷的旁邊就是無數豐滿的牛羊。

  “這該死的天氣,”耶律純康從部落大帳中走出來,口中嘟嘟啷啷地道,從懷裡掏出一袋酒,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解開褲子,卻是出來解手。

  “咦?好像是什麽東西在動?”耶律純康瞪著眼珠,“難道是馬奶酒喝多了?”

  不過,接下來,他卻是徹底清醒了,正在他瞪著伸脖子的瞬間,一支利箭呼嘯而至,卟哧一聲鑽入了他的脖子,哼也沒有哼一聲,便倒了下去,馬奶酒順著酒壺口子沽沽流淌下去。

  “敵襲!”這是他最後想要說出的兩個字,隻是這兩個字連他自己的耳朵都聽不到。

  遠處,李明輝張弓搭箭,這張弓,正是在大成寶記買回來的那柄中等長度的鋼絲鐵胎弓,射殺了耶律純康之後,他一揮手,一百軍士紛紛呐喊起來,衝向營寨。

  而呂達開帶領的二什軍士從還未完全熄滅的篝火之中抽出一個個火把,一邊向前衝擊,一邊將火把仍向帳蓬。

  騰騰地火光從一個個的帳蓬燃起,片刻便將營地照亮。許多不明所以的镔鐵部落牧民赤裸著身體剛剛跑出帳蓬,迎面看到的便是一股鋼鐵洪流,不容反應,森冷的長槍已是扎過來。

  “哼,”李明輝冷笑著,大聲道,“全部殺死,不準放走一人。”

  雖然僅僅隻有一百人,但好似一百強壯的惡狼,撲進了羊圈之中,狠狠地殺戮驚慌失措毫無抵抗力的綿羊。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屠殺。長期生活在長白山腳下的镔鐵部落壓根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襲擊,絲毫沒有準備的他們大都在剛剛奔出帳蓬的時候便被砍刺死在草地上。

  牧民的慘叫聲,馬匹牛羊亂竄,整個镔鐵部落全都亂套了,李明輝帶來的一百軍士已經殺紅了眼,嗷嗷叫地將手中的長槍刺向一個個手無寸鐵的蠻族牧民。

  李明輝看著這一切,肚子裡不斷翻滾,他前世也是軍人,但畢竟生活在和平年代,這種血腥的場面也是第一次見到,不過,他強壓住胸中的不適,冷眼旁觀,這情景,在將來肯定不會少見。

  臉上忽地一涼,李明輝伸出手去,卻是開始飄起了細微的雪花,“好一場雪,卻是能將一切痕跡抹除掉。這可真是一個好兆頭啊!”伸出舌頭去舔舔手上那一絲冰涼,“沒有了痕跡,這件事情就會成為一樁無頭公案,就讓那些蠻族互相扯皮吧,若是發生內鬥,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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