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到侯府的帳房支了一千兩銀子,李明輝滿臉笑容地回到怡然居。 “主公,你今兒為什麽這麽高興?”楊大彪問道。
李明輝微笑道:“兩件事,第一件事情是我剛剛從父親那裡得到消息,我要去幽州從軍,軍職是校尉,同時兼任沛則縣縣令一職。”
呂達開眼睛一亮,拱手恭賀道:“恭喜主公,校尉可掌兵五百,又有沛則縣為根基,必定前途無量。”
李明輝搖搖頭:“我這次去幽州雖然掛著校尉的名,但卻沒有現成的兵,所有的兵都需要我自行招募。而且,沛則縣剛剛遭到蠻族洗劫,窮困潦倒。所以,一切都要靠我們自己。”
“這怎麽回事?”楊大彪和呂達開不可置信。
“安排我去幽州是司徒王廉的意思,他會讓我好過嗎?我甚至懷疑他們是打算在那裡讓我不知不覺死掉。”李明輝冷笑道。
“這……”呂達開和楊大彪對視了一眼,默不作聲。
李明輝卻沒有絲毫喪氣,說道:“禍兮福所倚,沛則縣原本是個富庶的縣城,隻是常年處在蠻族的鐵蹄之下才衰敗下去,咱們此去,並不是沒有機會。謀事在人嘛!”
呂達開眼前豁然一亮:“主公說的對,謀事在人,咱們未必沒有成長起來的機會。”
楊大彪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主公是最厲害的主公,小小的困難怎麽可能難住主公呢?”卻是對李明輝充滿了信心。
看著對自己充滿信心的兩人,李明輝心中一陣感動。
“主公,那第二件是什麽好事?”楊大彪問道。
李明輝看向呂達開,微笑道:“第二件好事和達開有關。”
“和我有關?”
“不錯,王廉已經將你和青兒逐出了司徒府,你們自由了,以後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上街。”李明輝呵呵道。
“真的!”呂達開驚呆了,他定眼看著李明輝,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是逃奴的身份,隻有離開天京城,才能真正開始新的生活,沒想到王廉竟然將他們逐出了司徒府。
“感謝主公的再造之恩!”呂達開砰的一聲跪倒在地,腦袋怦怦地磕了三個響頭,“主公不僅救了達開和妹妹的性命,還擺脫了我們的逃奴身份,讓我們能光明正大做人,達開九死也難報其恩!”
李明輝急忙扶起呂達開,說道:“達開無需如此,再者,你們能擺脫逃奴身份,與我並沒有什麽關系。”
呂達開搖頭道:“主公。達開擺脫逃奴身份其實是王廉司徒對讓主公去幽州的一種表示,雖然完全不能彌補主公的損失,卻能讓侯爺無法趁機發難。”
李明輝先前並沒有想這麽多,現在聽呂達開一說,腦中頓時開朗。不過,他並沒有覺得吃虧,呂達開是個智勇雙全的勇士,現在對他的恩惠越多,他的忠誠就越高,這筆買賣很劃算。
“對了,父親賞了我一千兩銀子,大彪和達開,一人一百兩。”李明輝拿出兩張銀票,遞給楊大彪和呂達開。
兩世為人的經驗,李明輝深知收買人心的重要,更何況是兩個忠心耿耿的手下。
“主公,達開寸功未立,又萌主公兩次大恩,怎麽能要主公的賞賜。”呂達開急忙推辭。
楊大彪也沒有接過來,道:“主公,這是侯爺賜給你的,大彪不能要。”
李明輝笑了笑,不為小財動搖信念,是做大事的材料,說道:“你們是我的手下,我自然要賞賜你們,
而且,不僅是你們,將來隻要跟了我的人,我絕對不會虧待他們。” 話說到這個地步,呂達開和楊大彪就沒有推辭,尤其是呂達開,他雖然住進了怡然居,但依舊身無分文,現在既然可以出去,有了這一百兩,可以買些妹妹喜歡的東西。
吃了午飯,李明輝並未休息,帶著余下的八百兩銀票,出了門向天京城鐵匠胡同中的大成寶記而去。至於想要跟來的楊大彪,則被李明輝勒令去保護上街的呂達開和呂青兒,雖然呂達開和呂青兒身上的奴籍已經沒有了,但也不敢保證上次被打的司徒府下人不會私下報復。
大成寶記是天京城最大的弓箭製造鋪子,李明輝不久前損壞的八石弓就是在大成寶記購買的,這次他下定決心買一把質量上佳的弓箭。
走過內城繁華的中央大街,在向東走五百米,就是有名的鐵匠胡同,天京城最有名的兵器鑄造一條街。
大成寶記位於鐵匠胡同的入口一百米處,三層樓閣臨街而立,上面有大字金漆招牌。
新年新氣象,但此時,大成寶記中客人並不多,李明輝走進去,觀看著一柄柄掛在牆壁上的長弓短弓。
“客官,您要哪一種弓?我們這裡有牛筋的,蠶絲的,蛇皮的,另外還有竹子,桑木,栗木,也有上等的拓木。”看見李明輝徘徊觀看,一個乾淨利落的夥計立刻迎上來。
“給我拿一柄八石的鋼絲鐵胎弓。”李明輝雖然很眼饞栗木牛角蠶絲弓,但著實囊中羞澀,隻好退而求其次,要一柄鋼絲鐵胎弓,也比以前用的那張弓強了很多。
“好嘞!”夥計驚訝地看了李明輝一樣,立刻從牆上立刻拿到了一柄弓,弓身中等長度,弦張而有力。
將弓拿在手中,李明輝皺了皺眉,說道:“把那柄弓拿來我看看。”手指著掛在牆上的另外一柄鋼絲鐵胎弓,弓身卻比手中這柄長了半米,有大半個人高。
“這位客官,真是對不起,這張鋼絲鐵胎弓是一位小姐三天前定下來的,一會兒就來取。”夥計猶豫了一下,說道。
李明輝疑惑道:“八石的鋼絲鐵胎弓卻不是一個女子能夠拉動的,你莫不是欺我?”
“小店素來以誠待人,怎敢欺瞞客人,這確實是一位小姐三天前預訂下的,一會就來取。”
李明輝見夥計的神色,確實不像說謊,點點頭,正想去看其他的弓,一個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哼,你這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想搶我姐姐的東西。”
李明輝一愣,轉眼一看,說話的原來是一位十分貌美的少女,年紀大約十三、四歲,身穿翠衫,正著倒豎柳眉,朝這邊冷笑。這少女肌膚如玉,不僅容貌過人,而且有一種特別的靈秀氣質,是一位罕見的絕色美女。
不過,更吸引眼球的卻是在那美貌少女的身後,這位女子穿著一身白衣,烏鬢如雲,身材凹凸有致,臉上蒙著一方白色的帛巾,擋住了面貌,看不清美醜,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優雅而神秘的非凡氣質。讓李明輝印象最深的是那對明眸,清亮無比,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仿佛能洞徹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