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上,蠻族大軍連戰告捷,短短三天內大勝幽州軍兩場,幽州軍死傷慘重,損失超過了兩萬,雖然蠻族也損失不下萬人,但對十八萬大軍來說,根基絲毫未傷,葛丹憋著一口氣,幽州軍已經要撐不住了,再有一次勝利,他就要把幽州軍全殲沒在幽水河畔。 同時,沛城之下,楊大彪和蒙牛攻城不利,血戰三天,在丟下了將近三千具屍首之後,李明輝終於決定大軍後退十裡,休整三日再戰。
沛城之上,嶽山看著緩緩退後的幽州軍,重重地舒了口氣,三天了,若不是自己每一次都親臨指揮,鼓舞士氣,幾乎沛城就要被李明輝拿下,現在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將軍,看來幽州軍連日攻城,傷亡慘重,李明輝這是想要休息調整,養足精力以利再戰。”朱虎看著退去的幽州軍,若有所以地說道。
“既然李明輝的軍力已經不支了,所以他才會暫時退兵。不如嶽山你親自帶領大軍,趁夜奇襲幽州軍大營,定可大獲全勝。”幽州軍退去,鄧艾才匆匆跑到城樓上,一見城外果然沒有了幽州軍,有些興奮地說道。
朱虎似乎也有這方面的意思,有些希冀地望著嶽山:“將軍,如今我們只有沛城這一座小城,幽州軍若是下次強攻,咱們未必擋得住,鄧長史這話有理。”
嶽山沉思著,他感覺奇襲有些不妥,但也說不出有什麽不妥的地方,看了一眼城樓上疲憊不堪而且多數帶傷的軍士,咬了咬牙,說道:“也只能如此了。朱虎,傳令,三更做飯,四更出城,人銜枚,馬裹蹄,直襲李明輝中軍,若能攻殺李明輝本人,此役便可獲勝。”
“得令!”朱虎領命,大聲道。
草原前線,賈儒坐在中軍大帳中,大帳中的氣氛有些低沉,雖然計劃實施之前早就想到此戰會有巨大損失,也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損失下來,眾將的心中還是仿佛被壓了一塊石頭,畢竟死去的都是自己一手帶出來點兒軍士。
“各位將軍,這三天來,咱們損失了兩萬人馬,葛丹已成驕兵,驕兵必敗,接下來就是咱們報仇雪恥的時候了。”賈儒站起來,大聲說道。
“賈別駕請下令把!”呂達開、周倉、趙浦、童偉等將領大聲拱手齊聲道,他們心中都憋著一股怒氣,這股怒氣最好的發泄地方是什麽地方?當然就是對面的蠻族。
“好,此次,全軍出動,一戰定乾坤。”賈儒朗聲道,按照之前的計劃布置了任務。
當天下午,幽州軍全軍出動,和蠻族又來了一次大衝殺,結果和以往一樣,還是敗北,不過,這次和以前有些不同,那就是幽州軍將他們在草原的根基之地冰城丟給了蠻族,五萬幽州軍全部被蠻族逼到了幽水河邊上。
風蕭蕭兮幽水寒,凌烈的寒風肆虐在幽水的上空,滔滔的幽水已經有了結冰的跡象,水面上籠罩著淡淡的白氣,如同披在幽水女神身上薄薄的輕紗。
“幽州軍的軍士們!”作為目前最高統帥,賈儒一身白袍在寒風中異常顯目,所有的幽州軍軍士都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賈儒手中舉著一柄不知道從哪裡取來的三尺長劍,遙遙指向蠻兵即將攻來的方向,“我軍的身前是蠻族的虎狼之眾,後方是滾滾幽水!事已至此,退一步,乃是死局,進一步,便是生路!時至今日今時,我賈儒便在此與你們共同拒敵!誓要在此擊退蠻族,還幽州一個朗朗乾坤,並且率領你們平安的返回幽州!我手中三尺長劍,是主公南下之時所留,從此刻開始,全軍死戰,膽敢有退後一步者,我必以此劍斬殺。”
“死戰,死戰,死戰!”受到賈儒的鼓舞,又是深處這樣的險境,幽州軍五萬軍士都怒目圓睜,聲音嘶啞地吼叫著,隻覺得熱血激蕩,非得好好廝殺一番不可。
幽州軍這邊喊聲震天,蠻族那邊豈會沒有聽到,不過,此時認為大局已定的葛丹豈會擔憂,同樣衝著身後的十多萬蠻兵吼道:“偉大的草原雄鷹們,跟隨本汗衝過去撕裂眼前的獵物,幽州的花花世界,綾羅綢緞,冰肌美女在等著你們!”
說著,就率先抽打胯下的戰馬,手中的彎刀冒著幽幽的寒光,在這寒風之中更顯森冷,似乎要將面前那五萬待宰的羔羊砍殺。
兩軍交戰,似山崩地裂,排山到海。幽州軍士和蠻族軍士臨死前那高厲的長嘯聲響徹了整個大地,漫天的箭雨呼嘯而起,鐵騎步軍鋪天蓋地如洶湧浪濤,兩方軍士或攻或防,血滴浸紅足下的大地,斷肢殘骸如漫天飛雪,四處飛射。
幽水河邊,仿佛末日戰場,兩軍廝殺,慘烈濃重。
就在雙方戰爭持續白熱化飆升的時候,站在大軍後方的賈儒對身邊的軍士吩咐道:“放狼煙。”
“是。”那軍士舉起火把,投入旁邊挖開的大坑中,大坑裡面,已經填滿了枯萎的甘草和狼糞。長河落日圓,大漠孤煙直。滾滾而起的狼煙似乎沒有受到正呼嘯而來的寒風的影響,垂直升上天空,在空曠無垠的草原上,這騰空而起的狼煙立刻引起了爭鬥雙方的注意。
蠻族一方並不知道這狼煙的意味,只是,在葛木真等一些人的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念頭,似乎今天的戰爭會出現意料之外的結果一般,所以,一些正拚命向前衝殺的蠻人悄悄放慢了馬匹奔跑的速度。
而幾乎在這狼煙聲道空中的同時, www.uukanshu.net 四面喊殺聲震天,蠻兵左、右兩面俱是傳來大軍奔襲的腳步聲,還伴隨著鋪天蓋地的喊殺聲。
五路大軍,一路呂達開,一路周倉,一路童偉,一路趙浦,一路梁青,這五路大軍雖然每一路只有兩千人,但是被鮮血衝昏了頭的蠻族哪兒能想到這些。鋪天蓋地的喊殺聲在空曠的幽水河畔回蕩,隻覺得幽州軍驟然多出了無數兵馬,無數正衝殺的蠻兵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在戰場上,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原本卯足了勁的雙方,一方頓時氣勢大跌,兵敗如山倒,另一方,卻如同吃了補藥一般,嗷嗷地更加賣力地衝上去,非要將眼前這群兔子全宰了不可。
葛丹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無比!
“嘿嘿,”遠遠看著本來氣勢如虹的蠻族正在崩潰,賈儒嘴角浮出一絲冷笑,“八方雷動,虛假難辨,我看你有什麽方法抵擋。”
“大汗,咱們快撤吧!”葛木真算是一眼看明白了局勢,雖然對方並沒有增加多少人,但擋不住自己一方氣勢已衰,自古兵敗如山倒,今天蠻族敗了。
“忽必烈,我們該怎麽辦?”距離葛丹不遠處的三王子比格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的冷汗頓淒而下,慌亂無比地問身邊的一個蠻族將領。
“三王子,快走,我軍氣勢已衰,此陣必敗。”忽必烈打馬來到比格低聲說道,“大汗如今的狀態只是回光返照,此刻打敗,必命不久矣。三王子應該盡快護著大汗回到龍城,務必得到兩黃旗的效忠。”
“好。”比格似乎找到了主心骨,點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