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騎兵逞威,馬長史的臉色頓時就是變得蒼白無色,不用說,他想要徹底擊潰李明輝大軍的計劃已經是破滅了!不僅如此,他破釜沉舟帶出來的四萬大軍也是要折損於此!沒有這些大軍,就算是他能夠僥幸逃離此地,到時候又拿什麽去守衛幽州城?馬長史那是越想越氣,到最後,突然雙目瞪得老圓,高聲喊道:“我有何面目去見刺史大人?噗!”張口就是一噴,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仰面便是從馬背上倒了下去! “大人!大人!”馬長史這麽一倒,驚得他身邊的何守一、田悠等人和一眾親兵一陣手忙腳亂,慌忙圍馬長史旁邊,幾名親兵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馬長史,不過此刻的馬長史卻已經是昏迷不醒。見到這種情況,田悠和何守一互相看了一眼,最後一咬牙,代替馬長史下達了命令:“撤軍!”
而此時,刺史府的大軍已經被重騎兵營的鐵騎殺得是毫無脾氣,這撤軍的命令一下,那些軍士立馬就停下腳步,迫不及待地轉頭就跑,有些人甚至連自己的兵器都不要了,直接就丟掉,免得耽誤自己逃跑的速度!
“敵軍敗了,敵軍逃了,所有軍士,給我出擊,斬殺敵將!”李明輝大聲吼著,“所有軍士聽令,全線出擊,全線出擊!”
“哈哈哈哈!重步兵營(長槍營,弓弩營)!給我追!”呂達開、周倉、童偉三人一聽李明輝的命令,哈哈一笑,當即便是一揮手,帶著手下的軍士殺了過去!
“恭喜主公,大事已定,從此幽州盡入主公之手。”賈儒大馬走到李明輝身邊,笑著說道。
“呵呵,馬長史這一敗,幽州再也沒有強大的力量可與我軍抗衡,”李明輝說道,“下一步我們的兵鋒將直指幽州城、桃源郡和朝韓郡。”
這一場大屠殺一直持續到天色昏沉,馬長史所帶領的四萬大軍死傷過半,還有近萬大軍被李明輝俘虜,剩下的四散各地,而馬長史則帶著田悠、何守一逃回了幽州城,手下的兵馬不足千人。
“主公,錦衣衛傳來消息,天京發生巨大變故。”中軍大帳中,李明輝正要睡下,賈儒的聲音從帳外傳了進來。
“進來說。”
賈儒走進大帳,將一封密信交給李明輝,說道:“這是鄭山河大人傳來的。信上說。馬刺史手下的牙將奉仙殺死了馬刺史,然後投靠了定北侯。如此,定北侯已經完全掌控了天京城。不過,並州刺史袁龍輝的五萬大軍也進入了司隸,在天京城附近扎下了陣營,要求進入天京城。現在,雙方劍拔弩張,僵持不下。”
李明輝靜靜地將手中的密信看完,抬起頭,嘴角微挑:“我這個父親還真是厲害,兵不血刃得到了馬平海的三萬大軍,再加上掌控在他手中的一萬守備軍,已經足以和袁龍輝抗衡了。”
“是啊,司隸各地雖然駐扎了三萬地方軍,但那些軍隊軍備松弛,不堪一戰,而黑狼子爵的三萬大軍正在攻伐豫州的大夏王朝亂軍,暫時無力回歸,雙方暫時形成了平衡。”賈儒分析道。
“以黑狼子爵的能力,我相信豫州不久會被他平定,而黑狼子爵是我父親的得力部下,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賈儒略微沉思道:“主公,恕在下直言,我想豫州的戰事沒有那麽快被平定。”
李明輝一臉不解地望著賈儒。
賈儒解釋道:“主公,如今天京城中局勢詭異多變。我想黑狼子爵絕對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回歸天京,而他又要找到足夠的理由,那麽,戰事未竟就是他最好的借口。”
“不錯,黑狼子爵能夠在朝廷中屹立不倒,政治智慧必然不低,你的看法很對。”李明輝在大帳中走來走去,說道,“如今,大夏王朝的勢力被限制在青徐二州,而天京城也形成了僵局。揚州刺史孫光義,荊州刺史劉如海,益州刺史孟獲,涼州刺史博開來,這些人都是手握一州大權,兵強馬壯,他們尚未有任何動靜,想來是在靜觀事變。”
“揚州刺史孫光義在徐州邊境布置了重兵,但是對朝廷的命令陽奉陰違,並未派一兵一卒進入徐州剿滅大夏王朝亂軍,而民間多有傳言,說此人已經暗中掌控了交州東域,想來不是空穴來風,由此可見,這人有勇有謀,野心不小。”
“如今天下大亂之象已經明了,大亂之時,正是英雄豪傑輩出之際,我們絕對不能落於人後,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控幽州,平定草原蠻族,繼而南下逐鹿中原,成就大業。”李明輝走到賈儒面前,鄭重地說道,“不知先生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賈儒眼神熾熱地看著李明輝,這是李明輝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帝王之志,像他這樣的讀書人,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輔佐一代帝王,聞達於後世。而李明輝的種種表現讓賈儒看到了希望,也許他真的能成就無數讀書人想要成就而未能成就的事業。
“賈儒不才,願意傾一生輔佐主公,成就大業。”賈儒拱手道。
李明輝哈哈大笑:“好,有了先生之智,大業可期。”
和李明輝的高興不同,幽州城中的馬長史面色蒼白,虛弱地躺在臥榻之上,田悠和何守一站在臥榻旁邊,擔憂地看著臥榻之上的馬長史。
“大夫,長史大人怎麽樣?”年過半百的老郎中剛剛給馬長史診斷完畢,就被何守一一把拎了起來,急不可耐地問道,馬長史可是他的靠山,馬長史要是死了,他基本上也就算完了。
“馬長史氣急攻心,只要好好調養,並無大礙。”老郎中緊張地說道。
聽到此話,何守一才松開老郎中的衣服,點點頭道:“好了,你去領賞吧。www.uukanshu.net ”
老郎中點頭,匆匆退下。
田悠站在一旁,暗暗搖頭,和李家軍的將領一比,這何守一明顯就差了一個檔次,難怪這次四萬大軍會如此慘敗。
過了許久,馬長史緩緩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大將何守一和田悠。
“守一,”馬長史輕輕叫道。
何守一走過來彎下腰,急忙說道:“長史大人有什麽吩咐?”
“幽州城四門守將中只有北門守將梁青不是我的人,我怕他會生變,你立刻去解除梁青的兵權,並將他看押起來。”馬長史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且慢,長史大人,我軍新敗,正是軍心不穩之時,這個時候羈押大將,恐怕會造成人心恐慌,請長史大人三思。”田悠斷然說道。
馬長史咳咳咳嗽了兩聲,盯著何守一道:“你先按照我的意思辦。”
何守一點點頭,看也沒有看田悠一眼,轉頭走了出去。
“長史大人,你……”田悠擔憂且疑惑地看著馬長史,等著他的解釋。
馬長史歎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先生有所不知,刺史大人被害了。否則我也不會那麽急切地傾四萬大軍解決李明輝的叛亂,想要憑借幽州自保,最終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馬長史的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田悠的頭上,過了片刻,才聽到馬長史接著說道:“當日回來報信的軍士是梁青的老部下,所以,這個消息目前只有我和梁青知道,我拿下梁青,就是怕他知道刺史大人已死之後,看到現在我又大敗,心生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