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播放一條緊急新聞,我國特種作戰專家李明輝大校,在南美洲亞馬遜雨林舉行的多國聯合軍事演習中,不幸身中流彈,醫治無效去世,享年三十三歲……” “李明輝大校,是我國乃至全世界一流的特種作戰專家,有世界單兵作戰之王之稱,曾五次參加多國聯合軍事演習,取得令人矚目的成績……”
“李明輝大校短短三十三年的人生歷程,在特種作戰領域留下了空前的成果。目前,已經有三十六個國家發來慰問電,對李明輝的大校的不幸去世給予沉痛的哀悼……”
……
大燕王朝,定鼎天下三百年,歷經七代皇帝,乃是神州正朔,萬國之宗。但是,正所謂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經歷了五個甲子的風風雨雨,曾經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大燕王朝也已經日薄西山,風雨飄搖。
寒冬不肅殺,何以見陽春。
深秋過後,雖然沒有下雪,但天京城中的寒氣卻一天比一天的重起來。
天京城,是大燕王朝的國都。
定北侯府位於天京城西南方,佔地百畝,地勢開揚。大門口一對足足有兩人高的紅漆石雕麒麟,威武昂揚,盡顯侯府之氣派。門楣上高懸著一塊燙金牌匾,上書四個氣勢磅礴的大字“定北侯府”,仔細看右下角還寫著兩個小字“禦賜”!
侯府是前後三進、內外兩進的布局,後宅還有一個幾畝大小的花園,花園裡假山池塘、樹木花草、亭台曲徑,布置的十分別致!雖然實在冬季,但是花園中布置了繁多的傲雪寒梅,亭亭玉立。宅內的亭廊殿宇修的也是美輪美奐,疏密相間、錯落有致,在這京城繁華之處,竟有如此一處野逸蕭曠之地,足以顯示出居住之人的權勢地位!
定北侯府,怡然居中。
崩!
一聲弓弦暴響,撕裂空氣,箭似流星,直接命中了百步開外的箭靶紅心,顯示出了射箭人強大的力量和精確的眼力。
足足有一百五十步方圓的院子之中,一個大約十九歲,身穿純一色青灰色勁裝的男子開弓,射箭,收勢,氣定神閑,遊刃有余。
他就是轉世了十九年的李明輝,定北侯李遠山的三子,不過,他的母親隻是李遠山書房的丫鬟,而且在李明輝出生不久就過世了,所以,在這個嫡庶分明的家族中,他的地位並不高。
“三少爺,你的箭法真是越來越神了。”楊大彪站在一旁,打心眼裡佩服地說道。
自從被發配到這裡做大少爺的護衛,轉眼間已經五年了。這五年的時間,楊大彪每天都陪三少爺一起晨練,自身實力進步飛速。
回想五年前,當楊大彪知道自己分給三少爺當護衛時,頓時如中雷擊,心如死灰。三少爺誰不知道,是侯府之中唯一的庶子,不像另外兩位少爺,一位可以承襲定北侯的爵位,一位可以承襲他們外公武溫伯的爵位,跟著這樣一個主子,這一輩子就毀了。
楊大彪知道,自己會被分給三少爺,主要是因為,前段時間,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侯府大總管的孫子,被大總管嫉恨在心,所以就借這次機會,公報私仇。
他四處求助,但是沒人願意接他這個倒霉職位。沒辦法,他隻好收拾行李,搬到怡然居。
第一次見到三少爺晨練,楊大彪很震驚。能夠當上定北侯府的護衛,說實話,他自認為實力不差,但是看到三少爺的箭術和搏鬥技巧後發現,自己十多年所學竟然如此不堪。看著專心練武不輟的三少爺,
楊大彪突然感到羞愧。三少爺雖然身為庶子,但憑著定北侯的地位,一輩子也是錦衣玉食,他尚且如此勤加修煉,而自己,就因為一件小事就要心灰意懶,決定放棄嗎?人,終究要靠自己。想通後,楊大彪隻覺得心神一陣輕松。從那天后,楊大彪開始跟著三少爺早起晨練,一日不輟。 “我身為庶子,不可能繼承爵位,將來就是一介平民。過了年關,我就滿二十歲了,到時候有機會離開侯府,在地方上任職,我打算去邊疆地區建功立業,搏個拜將封侯。這箭術和打鬥自然越厲害越好。”
李明輝再次輕易將弓弦拉成滿月,一箭中的。
“三少爺,不管你去哪兒,一定要帶上我,大彪這輩子就跟著三少爺你了。”楊大彪目光灼灼,口氣堅定地道。
李明輝感受到楊大彪的真情流露,微微一笑道:“放心,這些年,我知道你的忠心,到時候我一定會帶上你的。”
“多謝三少爺。”楊大彪興奮地說道。
歲月如梭,時光如刀。時間像是沙漏中的細沙,在李明輝和楊大彪依舊堅持不懈的努力修煉中悄然流去。
年關之夜,天京城終於迎來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漫天雪花徐徐飄下,如蘆花,似柳絮,像輕悠悠的鵝毛,無盡無休地飄著,飄著,宛如那美麗的銀蝶在院中翩翩起舞,又像一群穿白紗裙的小舞女,伴著天空傳來的仙樂,輕輕盈盈地在空中飄舞著,旋轉著,跳著舞蹈。那麽飄逸的舞姿,每一片晶瑩的雪花都像一曲婉轉、明麗的小詩。
定北侯府已經被大紅的燈籠裝點一新,府中的下人忙忙碌碌,將一盤盤做好的菜肴端到侯府的大廳之中。
此時,大廳中高朋滿座,不僅僅有李明輝等這些親屬子弟,還有深受定北侯李遠山信任的得力部下。
在筵宴之前,李遠山首先進行了發言,內容無非是在皇帝的英明領導下,國家越來越繁榮昌盛。李明輝聞言暗自哂笑,大燕王朝已經是垂死掙扎了,父親竟然還能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愧為浸淫官場幾十年的老手。
趁著這個機會,李明輝的目光掃遍全場。
這一年的筵宴,李遠山隻請了兩個部下,他們坐在李遠山的右手下方,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叫做文飛虎,相貌威嚴,雙目有神,身材雖算不得高大,但整個人有一種非凡的氣質,令人肅然起敬。幾乎每一年,這個老者都出席了李遠山在年關之夜舉行的筵宴,可見此人頗受李遠山的信任和重視。
文飛虎的下首位置上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輕武將,生就丹鳳眼,臥蠶眉,還留著短須,有些神似前世三國中有名的武將關羽,不過,李明輝以前並沒有見過他,顯然是第一次出席李遠山舉行的筵宴。
而在李遠山左手下方坐的是他的妻兒,首座自然是定北侯府的女主人趙氏。
……
就在李明輝將所有出席的人員打量了一遍之後,李遠山的發言完畢,宣布筵宴開始。
李明輝略作品嘗,這些食物十分鮮美,放在二十一世紀,絕對屬於毫無汙染的純天然食品。酒則是一些谷物釀製而成的,雖然比市集酒樓販賣的要好,但對於來自二十一世紀喝慣了茅台的李明輝來說,還是顯得粗糙。
“三弟,往年你不喜歡喝酒,不過,你馬上就要獨當一面了,卻是要學會喝酒。”說話的是坐在李遠山左手下方第二個位置的白衣短須青年,正是李遠山的大兒子,李明輝的長兄李明陽。
李遠山的三個兒子中,長子李明陽,目前擔任驍騎校尉一職,執掌天京城內城九門之一安定門的守衛,官職不高,但權力不小;次子李明博,在國子監擔任助教,從六品,據說不久很可能會升任正五品的鴻學博士。
李明陽和李明博都是趙氏所生,趙氏出身武溫伯府,是武溫伯趙天豪的獨女,從小就是掌上明珠,受到萬般寵愛,嫁給李遠山之後,雖然脾氣已有收斂,但是對李明輝這個庶子總是看不順眼,連帶著李明陽和李明博也很看不起李明輝這個三弟。
面對著李明陽故作關心的發問,李明輝不緊不慢地答道:“多謝大哥關懷,愚弟即使出去做事,將來成就也是有限,這酒不學也罷。”
前世身為特種作戰專家,李明輝就很少飲酒,今世重生,他依舊保留著這個習慣。
李明輝話音剛落,李明博馬上開口道:“三弟,聽說你從小熱衷於習武,是否打算到軍隊中建功立業呢?”
李明輝聽出李明博話語中的譏諷之意, 在大燕王朝,向來重文輕武,即使擔任武職,也往往會選擇在天京城內任職。而李明輝若想在軍隊中建功立業,卻是需要離開天京,甚至遠赴邊疆。他也不做辯解,隻是暗暗冷笑著點頭。
亂世將臨,乃是武夫當道的時代。文人,哼,如狗!
李明博見狀,越發認為李明輝無膽,繼續挑釁道:“三弟若是想要進入軍隊,卻是要展示一番武藝。今天父親和文將軍都在此,不如三弟表演一番,如何?”
“既然二哥盛情,小弟怎敢推辭,何況小弟素來喜好武鬥。”李明輝雖然隱忍,但不是任人欺負之輩,裝出意動的樣子,忽然“輕輕”地握住李明博的手,高興地說道:“我一人表演有什麽看頭,不若我倆一起下場,比試一番如何?”
“哎喲!”李明博感覺自己手腕快要斷掉了,無論怎樣用力都無法掙脫,他看著李明輝臉上依然友善的笑容,心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李明博手上吃痛,知道李明輝力大無比,自己絕非敵手,哪裡再敢相激。
李明陽見狀,眉頭一皺,他的位子距離李明輝較遠,端起酒杯笑道:“大家都是手足兄弟,豈可讓別人看了笑話。來,我們共飲此杯!”
“大哥說的極是,二位哥哥,請!”
聽到李明陽如此言語,李明輝也不再和李明博較真,松開手,保持著微笑舉杯一飲而盡。李明博咬牙看了看手腕上醒目的幾道紫痕,也顫抖著端起了酒杯,掩飾目中的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