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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逐鹿》第5章 打獵
“嘿嘿,達開,三少爺的武功可是很高強,以後你跟著三少爺,絕對進步神速。”楊大彪在李明輝和呂達開打鬥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看到呂達開被打敗,走過來笑嘻嘻地扶起呂達開。  呂達開站定,拱手恭敬道:“少爺的實力遠勝於我,恐怕整個大燕也少有人能敵。”

  李明輝擺擺手說道:“武功隻是小道,能自保就足夠了。戰場上千軍萬馬衝殺,一個人再勇武,也會頃刻間身死命隕。等過了年,咱們就到軍隊中,在那裡,才真正能學到萬人敵的技藝。”

  呂達開撲通一聲跪倒地:“主公本領高強,達開心服口服,從今以後,達開唯主公之命是從,盡忠報效,雖肝腦塗地亦所不辭。”

  看到呂達開跪地,楊大彪也登時反應過來,跪倒道:“大彪一直跟在主公身邊,今後也會一直跟在主公身邊。”

  李明輝心中狂喜,先前二人稱他為少爺,隻是看在他是李家三子的身份。而主公是家臣對主人的稱呼,呂達開和楊大彪認他為主,就意味著兩人今生只會侍奉他一人,和少爺的稱呼,不可同日而語。

  “大彪勇武非凡,達開智勇雙全,蒼天將你們兩人賜我,根基初定,大業可期!”李明輝急忙扶起兩人,哈哈大笑道。(這裡的大業並不是指當皇帝,而是建功立業)

  第二天,李明輝拿了弓箭,到侯府馬廄牽了馬匹,帶著楊大彪策馬一路飛奔,直至西山,赴黃追陽之約。呂達開卻是不能去,說不定,一出侯府大門,就會被王廉的手下捉拿。

  “三少爺勇武驚人,箭術之高,大燕王朝年輕一輩,無出其右,”西山腳下,黃追陽定眼看到李明輝策馬停下,朝李明輝拱手行禮道:“讓追陽想不到的是,三少爺的騎術也如此了得,控馬飛馳如履平地,實在讓末將汗顏之至。”

  “哈哈!將軍過獎了,我隻是有些眼力罷了,怎比得將軍箭術神通?”能得到黃追陽的恭維,李明輝還是十分開心,“聽說將軍的騎術在大燕朝頗有盛名,若我二人並駕齊驅,我恐怕早就被將軍甩在後面了。”

  “三少爺何必謙虛,末將隻是佔了這坐騎的便宜罷了,”黃追陽拍了拍座下的白色駿馬,“此馬乃出自西方大腕國的汗血寶馬,頗為神駿,是末將與文將軍征伐叛逆時偶得,可日行千裡不倦,反觀殿下能馭凡馬至這種地步,才是真本事!”

  經過這件事,李明輝和黃追陽的關系又近了不少。兩人緩韁而行,正相談甚歡,這時,一隻蒼鷹在從天際飛來,在空中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聲。

  看了看這隻蒼鷹,黃追陽笑道:“三少爺神射,不如射下此鷹,讓將士們見識見識三少爺的箭法。”

  “哈哈,既然將軍這麽說了,那我就試一試。”李明陽取出掛在馬背上的弓箭,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眯著眼睛盯著這隻蒼鷹,蒼鷹忽高忽低在他頭頂上盤旋,或許它也感受到了地上的殺機,便不敢再靠近,可當它盤旋了兩圈後,忽然從李明輝頭頂掠過,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刹那,李明輝猛地一拉弓,弓如滿月,箭似流星,閃電般向鷹射去,箭勢強勁而迅疾,隻聽蒼鷹一聲哀鳴,從空中筆直地落下,正落在眾人的中間。

  楊大彪翻身下馬,上前拎起鷹腳,高高提起,李明輝不僅射下了蒼鷹,而且是一箭穿頭。跟隨黃追陽而來的軍士紛紛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響,黃追陽盯著李明輝手中的弓箭看了一會兒,歎道:“那天我見到三少爺使用一石的弓箭,

原本以為自己還要略勝一籌,今天發現三少爺竟然使用八石強弓。我真是自欺欺人。”  說完,黃追陽眼中閃過複雜之色,呢喃自語:“曾經聽文將軍言,侯爺年輕時曾使用八石強弓,三株連發百步穿楊,真是虎父無犬子……可惜,是個庶子。”

  就在此時,在前面偵察的一名軍士策馬來報:“將軍,前方雪地之中發現鹿群的腳印!”

  黃追陽眼中的複雜之色一閃而過,笑答:“三少爺,不如你我兵分兩路,看看最後誰打到的獵物更多?”

  “好!”李明輝笑道,雙腿一夾馬背,向南面奔馳而去,除了楊大彪外,一隊軍士也緊隨其後。黃追陽歎口氣,也策馬向北面而去。

  西山樹林內茂密,密密麻麻的粗枝大葉上擠滿了尚未消融的雪花。在和煦的冬日下泛著耀眼的白光。馬蹄陣陣,不時從樹枝上落下一簇簇積雪,打在李明輝等人的身上,更增加了一股涼意。

  “主公,麋鹿!”楊大彪一指前方,大聲叫道。

  李明輝也已經看見,伸手朝馬背上一揚,八石強弓出現在手中,拉了個滿月,一箭射去,一隻鹿哀叫地倒在地上。

  “主公好箭法。”楊大彪哈哈一笑,“我也來試一試。”說著,取出弓箭,卻是六石強度,連珠雙箭,全中目標。

  “好!”跟隨的一隊軍士紛紛叫好,他們都見識過李明輝的箭術,歎為觀止,沒想到這個普普通通的隨從也有這麽高超的箭術。

  “大彪的箭術又有增進。”李明輝笑道。

  楊大彪呵呵道:“還是比不上主公的箭術。”

  李明輝笑了笑,沒有說話,一拉馬韁,向前方奔馳而去。

  在西山裡逛了三四個時辰,李明輝收獲頗為豐富,射獲五隻山羊、六隻麋鹿和十幾隻山雞,最後,又在一座山坳中射殺了一隻馬鹿,箭壺中的箭矢宣布告罄。

  這個山坳沒有陽光照射,顯得寒冷而陰森,巨大的山石上依然被厚厚冰雪覆蓋,在一些石縫裡散亂地丟棄著動物的骨頭,胯下的馬匹焦躁不安,不停在原地踱著步子。

  “主公,有些不對勁。”楊大彪順勢抽出一把寬背大刀,凝重地注視著四周。

  一塊被白雪覆蓋的山石突然一抖,飄散一片雪,在飛舞的雪中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

  這是一隻成年的白狼,它蹲臥在一塊巨大的山石之上,像蛇一樣柔然的身軀緊緊貼著山石,埋藏在厚厚的積雪之中,一雙鋒利堅固的前爪擺出隨著撲過去的姿勢,兩只露出凶光的眼睛,憤怒而又饑渴地等待著這群入侵者的走近。

  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向離得最近的李明輝猛撲而來。

  李明輝措不及防,被白狼撲住,從馬上跌倒在地,身上厚厚的棉絨大衣都阻擋不住鋒利的狼爪,直入血肉。狼頭一甩,血盆大口向他脖頸咬來,李明輝順勢將手中硬弓塞進它嘴裡,雙手空出,一把掐住了白狼的脖頸。

  楊大彪等人都慌了手腳,一齊拔刀就要撲上來,但是李明輝和白狼糾纏廝打,眾人難以靠近。

  在生死關頭,李明輝的野性被激出來了,雙手掐住白狼的脖頸,猛地一翻身,竟然把白狼壓在身下。

  白狼兩眼血紅,嘴裡不斷地噴出刺鼻的腥臭,脖頸拚命地扭動著,鋒利地狼爪抓向李明輝的臉部。忽然,它狂叫一聲,漸漸停止了掙扎,眼中的光澤消失,露出了死亡的灰色。

  尾巴無力地擺了擺,白狼終於不動了,李明輝無力地坐在雪地上,覺得自己有點虛脫了。

  楊大彪將大刀從白狼的腦袋上拔下來,急忙去扶李明輝。李明輝站起身,喘著粗氣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對幾名呆若木雞的兵士笑道:“沒想到竟然遇到稀罕的白狼,這下黃將軍可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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