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的猜測。”在樓上的二人房間裡,源田宗次郎對不知火月的想法饒有興趣地問道。 “合法入境啊,源田老師,對於這些‘牆頭草’,自從上次鬼之國之後我就沒有好感。”
“有沒有好感和事情的本質無關,你又感性了。”
對於宗次郎的提點,不知火月也只是不好意思地輕笑了兩聲:“從半年前他們想要借阿裡巴巴政變的那件事情來看,草隱村最近並不安分。”
“有些事情是村子裡的高度機密,所以你並不知曉,”提起草隱村宗次郎便眉頭緊皺起來,“現在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這個忍村的事情。不過,為防隔牆有耳……”說著,宗次郎從師生二人所帶的旅行包裡拿出了紙筆,意圖不言而喻。
“明白。”不知火月做了一個眼神,便開始看著宗次郎把一些重要的信息寫在紙上。
原本,不知火月作為穿越者,這幾年出入圖書館也只是重點調查五大忍村的資料而已。不過,霧隱村和岩隱村歷來閉塞,木葉掌握他們的有效資料實在是太過稀少,反倒是木葉的盟友砂隱村和木葉最大的敵人雲隱村的相關資料是最多最全面的。
關於這些小國小忍村,不知火月只是知道一個大概而已,不過在宗次郎的文字敘述裡,他也對現今的國際局勢有了更多的認識。
除了當今五大國五大忍村之外,目前存在於世的小忍村有瀧、漩渦、雨、草、湯、霜、雪、星8個規模不小的正規忍村。
以上八小忍村,是按照全世界公認的強弱實力排名來排序的。
除了五大忍村外唯一具有尾獸的瀧隱村也有著號稱“第六大國”的自我宣傳,再加上其地有瀑布天險,易守難攻,有著從未被他國攻陷過的不敗紀錄。而在外交策略上,則常年依附於土之國和岩隱村來與木葉敵對。不過,在4年半之前的忍界大戰結束後,由於木葉和砂隱村這個大同盟的最終勝利,瀧隱村則審時度勢調轉槍頭,成為加入火風軍事同盟的第四個忍村。
漩渦隱村,是整個忍界目前唯一軍政合一的國家。忍村即是本國京都,而漩渦的忍頭就是渦之國的世襲大名,並且是由千手一族的遠親“漩渦一族”世代世襲忍頭大位,在國內也有著“王族”之稱呼。渦之國乃是位於東海之上的孤島,並轄有部分周邊附屬島嶼,與火之國的東部海岸線最近處乘船也只需半天時間,是火之國的重要保護國家。只是據傳言,近期渦之國海上商船和貨船經常遭遇海賊的劫掠,而這背後的黑手直指霧隱村,儼然成為近半年來全世界的關注焦點。
能以彈丸一國之力對抗霧隱的私掠海賊,漩渦隱村的實力也可見一斑。
雨隱村地處火風土三大國接壤交界地帶,從戰國時代開始歷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初代雨隱忍頭黑田半兵衛曾是戰國幕末時期的忍者宗師之一,一直憑借他在忍界老資歷的個人聲望和權謀智慧遊走於三大國之間,獲得難得的獨立自保。不過,從十年前開始,老邁的黑田大宗師健康狀況每日愈下,被村內的“親岩隱派”逐步架空權力,成為傀儡領袖。黑田不甘之下,也開始將自己的得意愛徒山椒魚半藏逐步推到台前和“親岩隱派”打擂台,可是孤掌難鳴,收效甚微。
而根據宗次郎的描述,6年前,也即是木葉10年,包括宗次郎在內的“葉舞”出動了三人,在二代火影的授權下、在猿飛日斬的帶領下,秘密干涉了雨隱村的政治鬥爭。“親岩隱派”被徹底肅清,
而山椒魚半藏也借此得以成功上位。3年後,黑田半兵衛病逝,山椒魚半藏也正式成為雨隱村的二代目忍頭。他獨斷專行,但極具聲望,獲得雨隱村忍者人人信服,同時也奪得雨之國萬民敬仰,甚至架空雨國大名,也有著向漩渦隱村那種軍政合一的發展勢頭。 而在他的領導下,雨隱村的外交策略也由“三面倒”和“親岩隱”轉變為一個更有利生存發展的道路,那就是成為加入“火風軍事同盟”的第三個忍村,矛頭指向土之國岩隱村。
關於山椒魚半藏,源田宗次郎沒有過多的提及,似乎他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暗部傳奇人物,對於“山椒魚半藏”這個名字也有著幾分恐懼和避諱。這倒是引起了不知火月的注意。
而8小忍村除了瀧、漩渦、雨三個相對較強甚至能和五大忍村一較高低之外,另外的五個忍村就不在大國的關注視線之中了。只不過,宗次郎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關於草隱村的存在,從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活著的時候,就從未降低過對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忍村的提防與關注。
“那如此看來,二代大人高瞻遠矚啊。”不知火月也拿著他的小本子寫完後給宗次郎看了一眼。
宗次郎則是點了點頭繼續寫道:“那位大人的謀略不是我們一般的後來人能夠企及的,不過,你長大之後可能會有這份潛質……”
關於這個“草”的問題,按照宗次郎的敘述,在千手扉間的眼裡是一個巨大隱患。
木葉的暗部常年有32個小隊緊盯這個小忍村的動作,而根據歷年來的情報整合,草隱村似乎在密謀做著一系列富國強兵的動作。只不過不同於雨隱村改革的大張旗鼓,反而是如同小草一般不顯山不露水,不動聲色之間在悄然準備著什麽。
“這簡直就是北棒子國和波斯國麽,秘密的軍事研究……”不知火月心中暗道,這草隱村不甘他國之後,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如果它處處處心積慮密謀做事,想必不是什麽光彩的東西。
需要遮掩,就意味著圖謀不軌。而據宗次郎所言,草之國和草隱村的外交策略一直都是中立自保,體現著毫無大志的樣子。作為一個忍者村,它這種看似正常實則大有問題的現象也被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所矚目,從而暗中查到了一些草隱村有大陰謀的蛛絲馬跡。
“人體改造實驗、上古秘聞探究、特殊武器材料開發、盜竊並改良他國忍術。”
宗次郎在紙上寫下的草隱村一直在做的四件事,登時令不知火月感到了一陣恐懼。從這個角度看,這個忍村的志向很可能是世界征服、天下布武,而他們的算盤則是先隱忍做長遠戰略。
一旦條件和時機成熟,他們便會作出一些驚天大事來。
比如,半年前在鬼之國的那次任務就有他們的插手……
要不是宗次郎一個打十個以及後來“夢魘之王”的出現將其全滅,恐怕草隱村也真的能夠在“魍魎”的眼皮子底下奪取一些關於魍魎的東西。“上古秘聞探究”,這裡面自然包括了上古五大魔王之一的魍魎,毋庸置疑。
而且細想的話,附身阿裡巴巴的“魍魎”,也進行過比較成功的“人體改造”。這很難說草隱村的人不會得到一些相關技術。
“這個國家和這個忍村的精神是什麽?”面對宗次郎在題字本上的一句疑問,不知火月陷入了沉思。而源田宗次郎那剛勁有力的手寫字也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蕭殺氣息,讓不知火月不由得猜測起這個有遠大志向的草之隱忍到底有著怎樣的神秘。
“表面上看,都會以為‘草‘是牆頭草隨風倒的樣子。但是根據老師的情報,我倒是覺得……小草雖弱,卻能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看到不知火月的回答,宗次郎的嘴角稍微笑了笑,雖然不知火月很想說這個老師的笑容真的太醜,但是人家好容易才有一個笑模樣,還是給點面子好了。
“草……”對於這忍村的評價,不知火月卻是用了一首前世古詩翻譯成日文來敘述貼切。而琢磨著這個“草”字,對於那五名合法入境的草忍,他也起了更多的疑心。
“且看他們的目的地是哪裡?如果是木葉方向,正好和我們返回是一路。大可追上去盯梢一下,也是為了檢驗這半年裡我對你的訓練成果。”
溝通完畢,這師生二人便淺淺地入睡,當然……整個房間內都早已布下警戒線,這是身為“暗忍”所必須的行為習慣。
睡夢中,不知火月感到了一陣富有特殊節奏的敲擊木板的聲響,聲音很小,但是傳播的范圍卻直達他的腦中。他猛然睜開金色的一對蛇瞳,看到了全副武裝的宗次郎正在他的眼前蹲著觀看自己。
“5秒鍾……有些進步,”源田宗次郎讚許道,“不過,如果要達到暗部成員的水準,聽見蘇醒暗號後要在2秒之內立刻從睡夢裡醒來並第一時間尋找可掩護的掩體並進入戰鬥姿態。你現在6歲,我不會要求太多,而且你這個年齡能在5秒後醒來已經是我從未見到過的了。”
“這麽說草忍開始行動了?”不知火月只是對宗次郎叫醒他的原因表現出關心。
“對,他們的方向是火之京都,但是不能夠確定最終目的地。”
“那麽我們還追上麽?”
“當然,我也想要看看他們這5個人要在火之國境內做什麽。”
“準備好望遠鏡,我們這次要以監視的目的為主,盡量避免戰鬥。因為他們是合法入境,如果真的打起來,會引起不必要的外交爭端。”
“明白。”不知火月勤快地穿戴整齊,便和宗次郎跳窗離去。這五個草忍戴著本村的護額行動,自然是大搖大擺地走在官道上。這個火之國小鎮的人們對於這些外國忍者心存畏懼,也不敢上前貿然打聽什麽,反倒是方便了他們趕路。
也正是他們在慢慢悠悠地行走,宗次郎和不知火月二人也不用擔心會跟丟目標,只不過,他們要保持一定的距離,防止對方存在感知類忍者有所察覺。一旦被發現可就解釋不清了。
這種跟蹤枯燥乏味,但是不知火月要強迫自己必須適應。因為這是成為一個絕佳“暗忍”的基本途徑。
所謂的“暗忍”,並不單指暗部之忍,而是整個的行動方式更貼近於神出鬼沒的一種忍者風格。然而,無論是原著還是身邊的這個現實世界,堂堂正正兩方互拚忍術的“明忍”卻是大多數。
據宗次郎的解釋,這是因為“忍者普遍文化水平偏低”的原因。所以單刀直入的思維佔據了主要方向。而從千手扉間創立暗部以來,紛紛效仿的其他忍村也越來越重視起以“高效殺人、千裡追蹤、潛入敵後”作為主要行動原則的“暗忍”的建設問題。
砂隱村建立的“傀儡師部隊”、雲隱村的“金角部隊”、霧隱村的“情報回收部隊”、山椒魚半藏的黑暗武裝“雨舞者”,這都是繼木葉的“暗殺特種部隊”之後的典型“暗忍”組織。至於岩隱村實在是過於封閉,也未見他們有“暗忍”的參戰記錄, 具體情況尚未可知。而其他的小忍村更是不會建成大規模建制的暗忍機構,可見其培養難度。
“葉舞”就是典型的“暗忍”,等同於在木葉的“不戴面具的暗部”,一直保持高度的神秘。除了木葉的個別上忍和他們偶有接觸,大部分的中忍以下及平民百姓對他們都是知之甚少。
而不知火月選擇這個發展方向,正是結合了自己的自身特點和忍界實際作出的“量身定製”。
有陷阱可以殺人,就計量避免衝鋒陷陣;有地利可以充分憑借,就能進退自如;有合理的作戰計劃,就可以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勝利成果……這就是“暗忍”之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的一條道路。
不過,跟隨宗次郎這樣一個老師,還是有很多樂趣的。他的訓練方式不拘一格,靈活多變……
“有情況。”宗次郎放下一句話,不知火月停止了之前所想,舉起自己的那副雙筒望遠鏡觀察起來。師生二人頭戴樹葉身披迷彩布在一處高崖上,有著望遠鏡的輔助,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目標的全部動向。
這借助工具而非依賴感知忍術的作風,也是“暗忍”……或者更準確說是“葉舞”的典型風格。
“風遁·風語聽音……”宗次郎結印後悄悄低聲道,“這樣你我便可以聽到他們那個距離的對話聲了。”
“草!這太尼瑪犀利了!”不知火月暗道。當然,這個“草”絕對不是指草隱村的日文“KUSA”,而是他的天朝母語……某個提手旁發作“CAO”音的通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