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倩換了一身白色外套,匆匆的跑過來,坐到隔壁的座位,正好背對著唐峰這邊。
好在靠背比較高,不特意轉過來,也發現不了。
“嫣姐,讓你久等了。”聲音有些謙意。
“唱的真好聽,我喬嫣還是第一次聽到未來的明星現場演唱呢。”另一個女孩鼓掌輕聲讚道。
接著又說道:“你讓我找的,就是在這首歌麽?今天我托江州與東海市的朋友問過了,都沒有聽說過這首歌。”
“唉,真不知道我同事是哪裡學來的。算了,不管了,已經擺平了。嘻嘻,我讓他親自幫我伴奏。誰讓他給我一首這樣不明來路的歌曲。嫣姐,我跟你說,我最近才發現,他彈鋼琴水平可比我好多了,可一直都深藏不露。”許倩有些興奮的訴說著。
“現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唄,不過我家的倩妹妹也不錯呀,怎麽會輸給人家呢。是不是心裡有了人家呀?”喬嫣笑哈哈的打趣。
“嫣姐,你取笑人家。他年齡比我小呢。我說的是真的,上次我見他彈《秋日的私語》,實在太完美了。”許倩閉上眼,陶醉在那一刻。
唐峰尷尬的搖搖頭。
余姐若有所悟,望著唐峰,嘴角露出淺笑。
“對了,這麽優秀的男孩,什麽名字呀。”
“唐峰,是數學老師,去年剛畢業呢。”
“唐峰?你們學校有幾個唐峰?”喬嫣驚呀的喊了一聲。
“就只有一個呀。怎麽了?你在天烏也聽說過麽?”許倩很奇怪的反問。
天烏麽,唐峰輕輕地點點頭。
“你跟我說說他的其他事吧,我也很感興趣呢。”
“他呀,嫣姐,跟你說件很奇怪的事,上個學期唐峰還是很猥瑣,沒人搭理的人,可是這個學期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好像什麽都很厲害。……上次還聽人說,他炒股賺了大錢呢……”
聽見“很猥瑣”,唐峰想哭的心都有了。
趕緊逃吧。
唐峰兩人悄悄地離開位置,付了帳,來到街上。
余小娟早已笑得合不融嘴。
“再笑,再笑就傻了。”唐峰惡狠狠地罵著,“走,走,走。還有一件大事要幫我完成呢。幫我去百貨大樓選一套西服吧。”
既然答應了周五晚上給許倩伴奏,總不能隨便穿著上台。
余小娟收住笑,往商場方向走去。
兩人在三樓男裝部來來回回逛了幾遍。
直到唐峰口袋裡的錢全部用完,兩人才提著七八個袋子滿意的下樓。
之所以買這麽多,那是余姐認為,唐峰以前的衣服都可以扔到垃圾堆了。
見余姐有些走不動,唐峰就走到邊上,找三輪車。
“兩位美女,隨我們去玩玩。”
“流氓,走開。再不走開我們就喊人了。”
旁邊僻靜的小巷子深處傳出幾聲猥瑣的聲音,以及女人的呵斥聲。
唐峰皺眉,聲音有些熟悉。
“你們敢喊一聲,老子的刀子不介意見見紅。你們喊吧。”
“錢,可以給你們,但是耍流氓的話,就不怕警察嗎?”
“警察?警察是我朋友,現在前後都有我們的人,你們乖的話,我們只求快活,絕不傷人,如若反抗,那就先奸後殺,再奸再殺……”
“臭流氓,我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雜毛,這麽多廢話幹什麽,小陳,二胡,上。”
正在千鈞一發之際。
“精彩啊精彩,這樣的好戲怎麽少了我,是不是太無趣了點?”唐峰拍著手走過來。
剛才遠遠地聽見許倩的聲音,唐峰就安排余姐坐上黃包車先行回家。
四個人圍著的中間正是許倩與喬嫣。
滿面怒容的喬嫣揉著瑟瑟發抖的許倩,一如在大海中漂泊的孤舟。
兩人剛剛從店裡出來,經過這裡,就被幾人逼入巷子,在幾人的威脅恐嚇下,離大街越來越遠。
“滾。”雜毛揚了揚手中短刀,手背上刺著一條青色的小蛇,格外恐怖。
“大哥,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如此銷魂的美妞,我看了都流口水,何不大家共享。”唐峰一邊向前慢慢移動,一邊猥瑣的說道。
原來是同道中人,四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雜毛淫~蕩的一笑:“既然如此,等會也讓你嘗個鮮……”
“唐峰,你……”許倩悲憤交加。
兩人一直在拖延到現在,就是希望有人經過,能夠嚇跑對方。
隱約的月光下,有人過來,許倩終於升起了希望。
萬萬沒想到,來的不是救兵,而是幫凶,並且是熟悉的人,這怎麽不讓許倩絕望。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幾天還一直掛念著他。
雙方竟然認識?
雜毛一看形勢不對,立刻喝令:“二胡,動手。”
太遲了。
他們不該讓唐峰有近身的機會。
這段時間大雲山的鍛煉見到了成效。唐峰右手直拳快速的擊打在雜毛的太陽穴,飛起左腿踢在另外一人的襠部。
然後又越過喬嫣,一記右勾拳擊打對方的下巴。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許倩被第四個人抓住,掐住了喉嚨。
“唐峰,唐峰……兀……”許倩隻來得及發出兩聲呼喊。
唐峰把喬嫣護在身後,狠狠的盯著面前抓住許倩的人。
雜毛揉著太陽穴,從地上爬起,嘴裡“哎吆哎吆”的喊叫。另外兩人一個捂著褲襠蹲在地上,一個雙手托住下巴,嘴角流著鮮血。
竟然看走眼了。
雜毛一陣悔恨,早該先下手為強。
好在還有小陳。
雜毛拿起短刀,露出凶狠的目光:“小陳,把刀拿出來,命令他走開,不然魚死網破。以後我們就是生死兄弟。”
竟然還有刀。
唐峰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近身的機會。
喬嫣眼裡透出一絲慌亂。
唐峰皺皺眉,突然說道:“朋友,我不認識你,但是相信你今天是第一次,走上這條路不是自願的。現在還有機會,你——準備怎麽做。”
“我還有機會麽,”小陳突然低聲哭泣,“女朋友嫌我錢少,衣服買的不夠大牌。我省吃儉用,工資都給她花了,她還嫌我沒用。現在我下崗了,她就更看不起了,就爬到老板床上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她不是要錢嗎?我就賺給她看。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
“你這不是在賺錢,你這是在玩命,沒有了女人有什麽關系。女人不是你的全部,別忘了還有朋友,還有父母。你忍心這樣走下去嗎?回頭吧,小陳。”說到最後一句,唐峰雙眼已經濕潤。
“我……朋友……”小陳喃喃兩句,在許倩背後說了聲“對不起”,放開許倩,轉身跑出小巷。
“孬種。”雜毛吐了口唾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