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們慢走!”
“G!”
傍晚,黑土巷,小木屋前,布萊德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黃豆大的汗漿,一張猙獰可怖的刀疤臉上,此時滿是和藹可親的笑容。
他舉起錘子,朝倚在門邊的小曼揮了揮手。
“盧瑟兄弟,我們走了啊,回見。”他又朝盧瑟大聲嚷道,說完,他拉上自己的三個手下,一行人拿著錘子釘子刨花,緩緩消失在暮色之中。
“盧瑟兄弟”,是盧瑟讓布萊德這麽叫的,未免引起別人懷疑。
下午他本來準備搜刮一番布萊德等人就走,臨走猛然想起家裡那扇爛門還不知道怎麽辦,本著物盡其用人盡其力的勤儉節約精神,他立馬命令布萊德等人準備好工具,隨自己回到了黑土巷。
在主人的授意下,布萊德等人先是修好了木門,又擦拭了一下屋子,最後還把門外的血漿清洗了個遍,在小曼感激不已的目光中,受到主人的許可,滿身疲憊地踏上歸程。
夕陽西下,金黃的陽光灑滿他們寬闊汗濕的後背,爽朗的笑聲回響在空蕩的街道上,四人儼然一副踏實敦厚熱愛勞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模樣。
…………
盧瑟看著四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回過頭,才發現小曼的媽媽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門邊。
“你醒了?”
昨晚江曼春在協助盧瑟殺死三個地痞流氓,眼看著盧瑟自白光中痊愈後,就再也支持不下去,當即倒在了地上,一直昏睡不醒。
江曼春點了點頭,撩了撩額邊的秀發,將手中的衣物遞給盧瑟,“謝謝,另外,昨天的事情……對不起”
“不客氣,”盧瑟接過自己的風衣,披在身上,“反正這衣服跟這個世界的風俗完全不搭,我穿出去反倒怪模怪樣的,徒惹人注意。昨晚的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都是誤會……”
昨天出門之前,盧瑟注意到江曼春兀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且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怕她凍著,就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給她當被子蓋上。
虧得女神大人在將三人“劫掠”過來時,給他們做了一番“脫乾”處理,否則以盧瑟和小曼穿越之前滿身濕透的模樣,恐怕現在已經雙雙病倒了。
“這個世界?”江曼春雙目微瞪,大惑不解。
“呃,”盧瑟這才想起,江曼春這兩天來也就昨晚醒來一次,根本就沒有出去走動過。
看著江曼春一臉迷茫的神色,他急忙開口解釋道,“簡單來說,我們穿越了。”
江曼春一張尖俏的瓜子臉微微一怔,幾無血色的嘴唇輕輕張開,整個人呆立不動。
於是乎盧瑟花了五分鍾向她簡單敘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又花了十五分鍾介紹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大致情況。
江曼春撫了撫自己的頭髮,夕陽將她的發絲染得微黃透明,盧瑟這才注意到她的頭髮似乎精心打理過,裁剪至齊肩長短,發絲燙至蜷曲,微微挑起,披散在臉頰兩旁。
只見她摸著腦袋,在自己身上左瞧瞧、右瞧瞧,過了一會兒,又低下頭,從高筒馬靴的鞋尖一直往上,沿著黑色吊帶休閑褲,從小腿、大腿,一直到腹部、胸口,最後還仰起頭,看了看天。
“你……是在找什麽嗎?”盧瑟遲疑著問道。
“嗯,”江曼春輕輕點頭,帶著一絲迷茫,“金手指,我在找我的金手指啊。”
“什麽?”
“穿越者的金手指啊,
一般不都是有的麽,網絡小說裡不都這麽寫麽?”江曼春反問道,接著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昨晚你那個就是金手指吧。” 她指的當然是盧瑟昨晚明明被自己一腳踹得瀕死,卻很快在一陣暗紅色血光中痊愈的事。
“你是怎麽發現的,可不可以告訴我。”
“額,”盧瑟摸了摸腦袋,十分不好意思地道,“其實不是的。”
“我以一個前網絡寫手的身份告訴你,並不是所有網絡小說都這麽寫,隻不過那些沒這麽寫的家夥大都撲街了,作品要麽自己刪了,要麽被埋藏在數萬本小說最底層無人問津……”
出於職業素養,盧瑟覺得必須要告訴江曼春這一事實,盡管這似乎有些偏離當前的話題。
“這不是重點吧……”江曼春以手撫額,汗顏道。
“你隻要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金手指的就行了。”
“好吧,”盧瑟想了想,微微欠首,以一種充滿歉意的口吻道,“非常抱歉地告訴你,金手指確實是存在的,隻不過隻存在於我身上。”
“至於為什麽會這樣,我猜可能是因為我們其實是生活在一本小說裡,而我恰恰是這本小說的主角。”
“這……”江曼春瞪大眼睛,一副明顯不信的模樣,問道,“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金手指是什麽?”
“系統,”盧瑟簡短答道,“至於具體是什麽樣的系統,請恕我不能明示。”
他還沒有單純到將自己的底細對別人隨意和盤托出的地步,盡管這人是他的地球老鄉。
至於他為什麽會告訴江曼春自己身懷系統這件事,是因為一來兩人都是地球人,在這陌生的異世界便不由得讓他覺得親切;二來江曼春已經看到昨晚發生的事,一味隱藏,既不能獲得她的信任,說不定還會招致她的厭憎和猜忌。
“好吧……那可不可以問一下你是怎麽激活系統的。”
江曼春又不是傻子,她可不相信什麽“生活在小說裡”,“我才是主角”這種鬼話。
“不用激活,相信我。”看著江曼春懷疑的目光,盧瑟誠懇地道,“假如你真的有系統,它會自己告訴你它的存在。”
盧瑟說完,只見江曼春忽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雙腿一分一屈,竟然就地盤腿坐下,而且雙手交覆,平放在膝前,像極了一個修真煉氣的道士。
“怎麽回事兒?”盧瑟驚得目瞪口呆,“這麽快就激發系統了。”
“怎麽可能……”他心下駭然道,“我的系統是潘杜拉斯賦予我的,那她的系統又是誰給的?”
“我也很疑惑,”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優雅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劫掠者系統隻有一份,這女人怎麽會有?”
“另外,你讓我很失望,盧瑟。”
“你的信仰進展太慢了。即便沒和我直接交流,隻要涉及到我的存在,你都應該稱呼我為‘吾主’、‘陛下’,或者‘大人’,而不是直呼我名!”
“好的吾主……”
一人一神默默注視著江曼春的動靜,只見她雙目微閉,面色舒緩,一副若有所悟的模樣。
“吾主,難道還有其他的神o,也在和你一樣,培養自己的選民?”
“那自然是有的。”潘杜拉斯淡淡道,“神o培養選民是很常見的事情。”
“但是――”隻聽潘杜拉斯口氣一轉,“第一,很少有神o會像我一樣做出一個系統來培養選民;第二,絕不可能有神o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在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插手我經手過的人!”
“即便是至高神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