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黑土街的一棟小木屋內,皮肉交擊聲,碰撞聲不斷響起,伴隨著男人的慘叫聲。
“臣服,或者死亡!”盧瑟喘著粗氣,掐住男人的脖子,把他頂在牆壁上。
這個棕色頭髮的年輕男子是最後一個了――兩星期內,在收服布萊德四人後,他又相繼收服了另外三人,現在這一個,則是黑土街和老鼠巷最後一個不受他管轄的流氓。
這次卻是盧瑟有些托大了,前三次收服別人時,他都至少帶一兩個手下,而這次,他想自己好歹也是個二級職業者,而且是擅長偷襲的盜賊,便預先撬了這家夥的門,孤身一人蹲在他家裡準備偷襲他。
結果這家夥推開門,伸進來小半截頭後又不知發什麽神經,立馬縮了回去,氣勢磅礴的盧瑟一木棒砸下,結果一棍砸進了空氣中險些摔倒,然後兩人就陷入了肉搏中。
雖然肉搏的結果盧瑟略勝一籌,但他臉上此時也是青一塊腫一塊的。
“臣服,或者死亡!”盧瑟再次嘶聲道,再度加緊了手上的力道。
如果不是長達兩星期大魚大肉的滋補(這都多虧了他“忠心耿耿”的屬下布萊德,那一箱子一百二十余枚金幣的畢生積蓄),讓他的體質從6點蹭蹭蹭恢復到了8點,可能現在被頂在牆上的就是他了。
那男子翻著白眼,如岸上的魚兒一般垂死掙扎了幾下。
“高庭城平民傑克蘇,已被你桀驁梟雄氣質所折服,心悅誠服地向你獻上他的忠誠!”
聽到系統恰(不)如(知)其(廉)分(恥)的評價後,盧瑟松開手,那名叫傑克蘇的男子“咯咯咯”連喘幾氣,如同一條死狗一樣滑倒在地。
“對……對不起啊,”盧瑟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歉,“我已經很努力地向曼春姐學習了,可是那震懾拳始終沒能學會。”
震懾拳:以徒手打擊震懾對手,處於震懾狀態下的人物無法動作,且意志抵抗能力降低。
“山寨大王”這個扭曲目標自我意識的專長,想要確保能夠成功,就必須盡可能地打擊對手的意志,使其精神萎頓,意志消沉,容易被人控制。之前盧瑟的一貫做法就是綁起來,打到人家服為止。後來他給江曼春轉職時,意外地發現江曼春竟然初始自帶“震懾拳”這個專長及其進階專長“精通震懾拳”,這簡直是配合自己“山寨大王”的神技啊。
於是兩周以來,一有空他就纏著江曼春教他練習拳腳。不過這“震懾拳”顯然是個沒那麽容易掌握的專長,辛辛苦苦練了兩周,直到現在,盧瑟依然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不,”傑克蘇從地上爬起來,鼓著腫成兩團的眼睛,誠惶誠恐道,“主人,是傑克蘇對不起才對,傑克蘇不該冥頑不靈,害得主人為我多耗力氣!”
“這……”盧瑟看著一臉誠懇的傑克蘇,瞠目結舌。
“是誰!是誰!”就在這時,隻聽門外一陣齊刷刷的腳步聲,幾名衛兵瞬間湧進屋裡。
“哪個是房主,哪個是襲擊者?”一名衛兵問向隨他們一起進來的一個平民男子。
“這個是我的朋友,房主,”那男子先是驚惶地指著傑克蘇,然後又指了指盧瑟,一臉憤怒,“這個該死的家夥就是闖入者,看,他都把我朋友打成這樣了。”
盧瑟先是微微一怔,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盜賊的無數職業經驗從他腦海中淌過,有關“唬弄”技能的部分瞬間激發!
“朋友,
我想你是誤會了。”盧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不待那人做出反應,他就扭過頭,看向傑克蘇,帶著一絲喜色,淡定從容道,“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傑克蘇,還不快介紹下你的朋友給我認識?”
“是的,主人,”只見傑克蘇瞬間從地上爬起來,繃直身子,指著那人道:“這是我的朋友湯姆蘇。”
“噢,傑克!”湯姆蘇張大嘴巴,“你別告訴我,這家夥也是你的朋友。”
“怎麽,不像麽?”盧瑟轉過頭,微微一笑,猶如春風般和煦。
“像你個鬼……”湯姆蘇看了眼傑克蘇腫成豬頭一樣的臉龐,心中暗暗罵道。
“什麽情況?”一旁的衛兵挑了挑眉毛,瞪著湯姆蘇,“你不是說有人入室行凶嗎?”
湯姆蘇看著傷痕累累的兩人,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不過那些該死的傻大兵可不這麽想,他們肯定覺得自己能這麽及時地趕到就已經不錯了,要他們再稍微耗費腦筋思考一下都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們是朋友,那傑克為什麽又叫你主人?”湯姆蘇猛地抓到一絲破綻,“還有,既然你們是朋友,那為什麽傑克臉上――”
盧瑟微微一笑,伸手打斷了湯姆蘇。
其實傑克蘇從地上爬起來,叫他“主人”那一刻,他心裡就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所幸湯姆蘇這猶豫一會兒的功夫,他胸中也想好了對策。
“主人和仆人就不能做朋友了麽?”他故作不可理解狀反問道。
“對了,”他又不急不慢地補充,“其實我成為他的主人,和成為他的朋友,都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其實是想找一個身手過得去的隨從,之前已經和傑克蘇談好,要先試試他的身手,可能他忘了告訴你這件事?”
高庭城雖然是一座奴隸製盛行的城邦,但奴隸們因為受到長期壓迫,積極性主動性都很低,更常有叛逃風險,所以一般隻適合在封閉空間做一些粗重活計,有其他需要人手的地方時,人們往往傾向於雇傭平民,平民不是奴隸,受到金錢的刺激,做起事兒來往往比奴隸要積極得多,而且沒有反抗噬主的危險。
不過,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盧瑟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這傑克蘇這一臉衰樣,也就和那些沒吃飽飯的奴隸差不多,他自己都想不出,有哪個瞎了眼的正常人會雇傭傑克蘇做隨從。
湯姆蘇滿腹狐疑地望向傑克蘇,卻見傑克蘇一臉誠懇地衝他點了點頭。
“這……”他隱隱覺得這事情很不對勁兒,但眼前這一臉微笑的男人所說聽上去又是那麽合情合理,關鍵是,連傑克蘇都認同他說的話。
“媽的,操你媽的!”一旁的衛兵將手中長槍狠狠地往地上一頓,厲聲罵道。
盧瑟嚇了一跳。
“果然我的撒謊技術還是太爛了嗎……下次……如果還有下次, 一定要多點幾級‘唬弄’技能。”
盧瑟剛剛這麽想,卻見那衛兵猛地搡了湯姆蘇一把,幾乎把他推倒。
“你個蠢貨,下次沒搞清楚狀況前,不要來驚動守衛隊!”
那守衛指著湯姆蘇,一臉不耐煩地訓斥。湯姆蘇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衛兵們稍微泄了泄火氣,揚長而去;湯姆蘇臉上也掛不住,向傑克蘇道了聲改天再見,就夾著尾巴灰溜溜走了。
“下次不要叫我主人,叫我盧瑟!”盧瑟給衛兵大爺們揮揮手,陽光燦爛地道了聲慢走。直到衛兵和湯姆蘇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他這才松了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叮囑自己新收服的手下。
“是的,盧瑟!”
“怎麽感覺還是怪怪的……”
“G,算了,先不管了!”
盧瑟喘了喘氣,吩咐傑克蘇以後一切照常後,揉著傷處,一歪一扭地從那小木屋裡出來,向著黑土街深處的自己家走去。
對了,他現在的家,已經不是剛剛來時的那個家了。
他隔著黑土泥路站定,打量了一眼那棟熟悉的小木屋――那棟他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來時所住的小木屋,現在由江曼春和小曼母女倆住著。
他轉過身,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棟木屋對面的屋子――這屋子的前主人是一個單身男子,黑土街地痞之一,被盧瑟收服後,在盧瑟的命令下,毫不猶豫甘之如飴地搬出了屋子,搬到不遠處另一間屋子裡,和同樣被盧瑟收服的一個單身大漢一起,展開了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