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大,那吳老兒跑了,咱們追不追?”
見到馬車疾馳而過,幾個小嘍嘍說道。
“還追個屁,先把這些人都殺了,拿了那車貨物就如同折了他的命。”
楚老大一臉怒氣,打不過眼前的這林雲,又放走了吳老爺,手捏著大刀,怒目凝視著林雲。
“奶奶的!這小子好生難對付!”
怒罵一口,提刀又打了起來。
林雲和他打了幾個回合,也是摸清了他的底子,而那些護衛基本死的死傷的傷,就剩下林雲一人,還有那個管家洪平。
山賊們也都聚了過來,林雲也在思考著對策,若是他們圍攻過來,以自己一人之力,可是敵不過的。
“都給我在那邊看著,格老子,就不信打不過一個黃毛小子!”
正當他手下準備一擁而上,齊攻林雲時,那楚老大喝了一句。
林雲一聽,這山賊頭子到還有些江湖道義,雖沒有欽佩之感,但也是有些讚賞,戰意翻騰,自從神功小成,還沒有練手的機會,以自己現在的身手,只要不戀戰太久,脫身應該問題不大。
“那你可要小心了!”
林雲躍起,一刀劈砍,楚老大兩手持刀一擋,刀刃碰到刀刃,叮叮作響,震得他手心發麻,心中愕然,自己的刀勁就已經很大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比自己還強上一點,像是有百十斤力量,這幾刀砸下來,竟有些承受不住。
“好小子!”
楚老大震驚之余,卻還哈哈一笑,似乎是有個好對手讓自己高興,後退一步,一腳蹬地而起,橫刀一砍,要砍那林雲的下盤,林雲也是靈活,早已猜到了這楚老大的意圖,先手一刀砍過去,不得不逼得楚老大收刀回擋,這迅速地攻擊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只能被動挨打,心中也是更加急躁,卻也不能回擊,面目猙獰無比。
楚老大手下見他打不過,提刀就要上,但依舊被楚老大何止。
“格老子的,連一個黃毛小子都打不過,我還有什麽臉面去見我大哥。”
“若是我被他殺了,你們就把他亂刀砍死。”
兩人越打越緊,但一直都是林雲佔得上風,楚老大只能被動防禦,不過這麽久,兩人都沒有受傷。
林雲的出招本就沒有什麽章法,又靈活無比,這讓楚老大很是苦惱,不知如何能勝,雖不是刀刀致命,但是他卻覺得異常憋屈。
纏鬥了許久,楚老大終於還是支持不住,林雲這刀的力道讓他雙手幾乎麻痹,沒了力氣,剛才被他一挑,手上的刀徑直飛了出去,只見那林雲凌空一刀向著他的天靈蓋砍過來,楚老大見狀,也沒辦法擋,雙目緊閉,似是在等死。
“刀下留人!”
只聽得一聲大喝,林雲聽得此聲,本來也不想取他性命,瞬間收刀,一人騎馬而來,身後也是跟著一群人。
“少俠!刀下留人!”
那人一躍下馬,長得和眼前這個楚老大有幾分相似,面容黝黑,步履穩健,一看就是個高手。
“還請少俠留我兄弟一命!”
林雲站在原地看著那人,刀卻沒有落下,架在楚老大脖子上。
“少俠若是放了我兄弟,我可以讓你安然出去,不然我們雙方都不好過。”
那黝黑大漢言語雖沒有怒氣,但聽得卻有一種威嚴之感,林雲也是在思考,現在又來了一群幫手,殺了這楚老大,且不說打不打得過這個人,自己肯定是難以脫身,權衡了一下,還是收了刀。
“我大哥說話算數,你不用懷疑,說會放你走便不會食言,我們雖是山賊,可也是講信用的。”
楚老大見林雲收手,也出口說道。
“我叫楚龍,他是我弟弟楚飛,我們雖是山賊,今日卻是只針對那吳老兒,若有不敬之處,還望小兄弟原諒。”
楚龍拱手說道。
原來這“楚老大”是個老二,眼前這個才是大哥。
林雲心道。
“楚二爺,我這已經幫你們劫了這東西,是不是能……”
楚龍二人說話間,在一旁一直不語的管家洪平見楚飛向自己走過來,賠笑說道。他就是先前告知楚飛,吳老爺的回城線路,好讓他們殺了吳老爺,自己可以取得他的家業,飛黃騰達,沒想到途中有林雲這個變故,放走了吳老爺,現在也不知如何是好,還想著能得點錢財,回去再慢慢計議。
“你確實幫了大忙,今日去我山寨休息一晚,賞賜日後再議。”
楚飛打斷說道,洪平也不敢多言,只能點頭,這本就是個搏命的買賣,怕惹惱了他們,自己馬上會被殺死。
林雲聽完也是明白了一點,楚龍給了他一匹馬,正準備上馬離開,突然感覺後頸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老二!你這是幹什麽?”
楚龍見狀,一聲大喝,原來楚飛趁林雲不備,拿起刀柄一把將林雲敲暈了過去。
“哼!剛才和這小子打了幾回合,甚是憋屈,若是這樣就放他走了,我可不好受。”
楚飛出口說道。
“就把他丟在路邊,不取他性命,大哥也沒有食言。”
“你這……”
楚龍也不知如何說他,他這個弟弟就是這個性格。
在林雲昏迷前也得知他並不是吳老兒雇的護衛,又看林雲身手極好,若是能收到麾下,也能多一份戰力,沒想到這楚飛把他打暈了,有些無奈,說道。
“先把這些東西搬上山去,把這小兄弟也抬回去,待他醒過來再說。”
一行人浩浩蕩蕩,大勝而歸,洪平也在其中,一句話也不敢說,隻得跟著。
“小兄弟,確實對不住,我兄弟說他與你一戰有些憋屈,心裡過不去,這才……”
這天夜裡,林雲醒了過來,楚龍立即賠了不是,說明了緣由,林雲感覺這兩兄弟很是坦誠,沒有趁機要了他的命,再者那時和楚飛一戰,算是不打不相識,便也大度的沒有說什麽。
“我看二位大哥並不是尋常那些山野土匪,倒像是江湖人士,為何會在此地佔山為王搶劫?”
林雲見他二人並不是那種不講道理,胡亂燒殺搶掠的山匪,出口問道。
“實不相瞞,我們本是和安城的小戶人家,練了點武功,也是被迫淪落至此。”
“今日搶劫的那吳老兒,只因他幾年前串通官府,佔了我們的地,還對我們兄弟趕盡殺絕,才弄得今天這般境地。”
楚龍說道,一旁的管家洪平也是點頭證明確實如此。
“我們可不搶老百姓,就隻對官府的貨物下手,前幾日得知那吳老兒要運貨進城,我們才在那蹲守,雖沒有殺掉他,但劫了他的貨物也是如同扒了他一層皮。”
林雲也是想到,他們肯定是收買了這管家洪平,也不禁同情楚龍兄弟二人的遭遇,對這和安城周邊有了一點了解。
這地方確實是有些混亂。
“若是小兄弟不嫌棄,今晚就在我山寨裡歇息一晚,明日再走,若是小兄弟有急事,那我也不留,給你備馬,送你下山。”
楚龍說道。
“我兄弟二人也是對小兄弟沒有惡意,很是欣賞你的身手,若是能留下暢談一晚,交個朋友也是極好。”
楚龍和楚飛也不過三十來歲,淪為山賊也才只有兩三年之久,但山寨中的氛圍確實很和諧,並不像是強行逼迫來的。
林雲思考著,自己進城也是人生地不熟,沒有落腳之處,找那柳雲鶴報仇也不能急於一時,何不在此地停留一段時間,對這楚龍楚飛兩兄弟也很欣賞。
“我叫林雲,是從外地而來,對此處人生地不熟……”
還沒等林雲說完,楚龍一聽這話,頓時欣喜,說道。
“那林雲兄弟還是在此地住下吧,這和安城裡面如今不太平,還不如我這安全,你還是留下罷。”
“也好,那就謝謝楚老哥了。”
林雲頓了頓,微笑說道。
“好!”
楚龍大喜過望,當即說道。
“兄弟們,今晚擺宴慶祝,不僅劫了那吳老兒的一車貨,還結識了林雲小哥,的暢飲一番。”
夜裡,楚龍,楚飛,林雲坐在台上裡面,一群小弟也是高興地坐在台下,大吃大喝。
“林雲兄弟,你覺得我這山寨如何?”
楚龍兀的問道。
林雲答道。
“很好!”
楚龍也是豪放,拿起一壇酒仰頭大喝,說道。
“你可知我們為何在此佔山為王?”
“皆是因為那和安城裡那狗官,草菅人命,還有城裡的那些所謂富貴人家,就像今天的吳老兒一樣,勾結官府,欺壓百姓,我們迫不得才已如此。”
聽得此話,台下之人都是大聲附和,大罵。
林雲先前見到那吳老爺,見他面容和善,卻沒想到他是如此之人,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雲兄弟,我也開門見山對你說,我非常欣賞你的身手,若是留在我山寨裡,我讓小兄弟你做三當家,你意下如何?”
“大哥,你莫不是喝醉了?”
楚飛一聽,也是一驚,說道,楚龍轉頭瞪了他一眼,頓時不敢說話,看來他還是懼怕這個大哥。
“我……”
林雲一聽,怪不得這楚龍對自己這麽殷勤,原來是想要拉攏自己,這突然的一句話,林雲也不知如何回答。
“若是林雲兄弟不願與我們這等賊人為伍,我楚某也不會強留。”
“並不是,聽了楚大哥的話,這和安城確實不太平,我一個外鄉人,也不熟悉,那還不如在此地。”
林雲如是說道。
楚龍本來不抱希望,若是他不答應,那便送他下山,沒想到林雲居然答應了,不禁大喜。
“哈哈,好!”
“兄弟們,今日當真是大喜,白天劫了那吳老兒的貨,今晚林雲兄弟又加入了我們山寨,以後就是我們的三當家!”
楚龍站在台前,說道。
台下之人也是齊聚酒杯,一飲而盡。
“林雲兄弟,以後在這寨子裡面,你與我兄弟二人平起平坐,哈哈……”
楚龍大笑道。
三人喝酒暢談,楚飛開始雖不情願,只是因為不服年紀輕輕的林雲,先前打得他沒有還手之力,但酒過三巡,也是忘卻了。
“二位老哥可是聽說過柳雲鶴這個名字?”
林雲面色紅潤,確實喝了不少,大都楚飛“報仇”給灌的,又徑自喝了一杯。
“柳雲鶴?和安城裡的?”
“對!”
林雲眼神凶狠,說道。
“你與他有何恩怨?”
楚龍問道。
“不共戴天之仇!”
林雲咬牙道。
“這柳雲鶴可不簡單,乃是合歡門掌門,在和安城勢力也極大。”
“不過這人也與我們有些恩怨,但他武功極高,我們還不敢和他抗衡。”
楚龍如是說道。
“這柳雲鶴當真這麽強?”
林雲問道。
“你這功夫雖能勝過我二弟,但與那柳雲鶴比起來,相差甚遠,你若是現在要去報仇,如同自尋死路。”
楚龍說道。
那這事還真得從長計議了,林雲心道。
“不過兄弟你既然是我山寨三當家,你的仇人我等也能幫上一些忙。”
楚龍已經是面容通紅,說道。
楚飛早已經喝倒了,只剩林雲和楚龍兩人還在喝,誰也不服誰,臨近半夜才倒下。
林雲在山寨安頓了下來,做了三當家後,每日練功也沒停下,雖然精進緩慢,卻還是有些效果,不時也去和安城裡的打探一些情況,也對柳雲鶴的勢力有了些了解,為了日後好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