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內一間密室,上官正一臉嚴肅。
“你現在可以說了?”
林雲也是坦誠相待,摘下面罩,賠笑說道。
“小弟林雲,剛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你找我何事?”
上官正面無表情。
“我剛才說了,找你是談如何殺柳雲鶴。”
林雲看著上官正,眼神深邃。
“你也是年輕氣盛,初生牛犢不怕虎,我這麽多年都拿他沒有辦法,你一個黃毛小兒能有辦法殺得了他?”
上官正還是有些不相信,如是說道。
“我如何能相信你?”
上官正坐下,抬頭看著林雲,想看他如何說,林雲輕笑,與他對視一眼,坐在對面,正色道。
“柳雲鶴受過傷你應該知道吧。”
上官正聽完,面色並沒有波瀾,柳雲鶴曾經受傷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並不是秘密,平淡說道。
“知道,又如何?”
“那他現在重傷未愈,功力只有原來的六七層,這你應該也知道吧。”
林雲緩緩說道,上官正聞言,頓時一驚。
這事可是真沒幾個人知道。
潘媚真的跟他說了?
“就算他重傷未愈,你我二人也不可能敵得過他,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暗殺高手霍一,你我可能越過他去殺柳雲鶴嗎?”
上官正現在有些相信林雲,眼前這人若是柳雲鶴派來的肯定不會跟自己說這麽多話,但這麽多年對柳雲鶴恨得牙咬牙切齒,卻奈他不何,今日孤注一擲派去的兩人也是有去無回,早已經有些心灰意冷。
“上官城主何必這麽悲觀,柳雲鶴遲早要殺,那霍一也得殺!”
“今日找你一談,就是要聊一聊如何先除掉霍一!”
林雲一臉嚴肅,眼神陰寒,殺氣凜然,說道。
“這兩人與我有血海深仇,一個我都不會放過!”
上官正歎氣搖了搖頭。
“難!”
林雲看著上官正,說道。
“難雖難,卻還是有辦法。”
“就看城主敢不敢了。”
上官正頓了頓,歎了口氣。
“今天在台上你也看見了。”
林雲當然知道上官正指的是什麽,正色答道:“那兩人是英雄!”
上官正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的說道,一臉悲傷,眼中強忍著淚水,林雲看在眼裡,也猜出來了,那兩個人和這城主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兩人都是我的至親摯友啊......”
“都怪我沒有攔住他們,怪我太低估柳雲鶴,太低估那霍一了……”
“是我害了他們!”
上官正一拳捶在桌上,悶悶一響,但他臉上卻沒有痛苦之色,只有悲痛之感。
“我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再讓人去送死……”
林雲看著也有些動容,一時不知如何說,待到上官正平靜了,才出口說道。
“城主,你覺得我的身手如何?”
上官正看了看林雲,剛才的交手也是對眼前這個小夥子有了點了解,說道。
“年輕一輩算是佼佼者,可……”
還沒等上官正說完,林雲又說道。
“若是你和我聯手,對付霍一,你覺得有幾成把握?”
上官正面無波瀾,說道。
“若是正面對上,你我聯手雖有勝算,但是這霍一是不可能與我們正面對抗,若是他在暗處,你我二人一點勝算都沒有。”
林雲輕笑,說道。
“那要是有潘媚的幫忙,使一點小手段呢?”
一聽林雲這話,上官正頓時一驚。
“要是有潘媚的話……”
這霍一這些日子確實與潘媚走的近,但他防備之心極重,也不好下手,上官正思考了一會。
“機會是有,但不好成功。”
林雲起身,在密室裡轉了一轉,轉頭一笑,說道。
“這就需要城主你的配合了。”
上官正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欣喜,難道眼前這小子真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霍一,出口問道。
“怎麽配合?”
林雲臉上露出一種異樣的表情看著上官正,緩緩說道。
“不知城主可曾聽說過混元仙譜?”
上官正點了點頭,這事情他自然是有所耳聞,林雲又繼續說道。
“和安城北面是不是有一座山脈,喚作四神山?”
“是,確實有這個地方,距和安城有幾十裡,在和安城裡也能看得很清楚,甚是險峻。”
上官正說道。
林雲笑了笑,走到上官正身邊,附耳小聲說了幾句,只看見上官正面色先是一驚,隨後又平靜了下來,但還是有些疑惑。
“這......”
“明日,城主只需去和安酒樓喝酒便是。”
林雲回身坐下,說道。
上官正笑了笑,起身出去拿了一壇酒出來,以另一種眼神看著林雲,說道。
“明天的酒明天再喝,原本以為你是個意氣用事的毛頭孩子,沒想到啊……”
“我看不透你……”
林雲哈哈一笑,接過酒杯,說道。
“我也看不透你,今日在天香樓,原本以為你是和那柳雲鶴一樣是個好色之徒。”
上官正也是搖頭自嘲一笑,把酒倒滿,坐下說道。
“你是說那二十多個姑娘是吧。”
林雲端起酒杯,敬了上官正一杯,說道。
“沒想到城主是為了救她們,確實是俠義心腸。”
上官正眼神有些無奈,說道。
“我能做得太少,救出來的人也太少,自從我當上和安城城主,一心想要讓這和安城昌盛起來,沒想到......”
似是有些難受,上官正又自己喝了一杯,說道。
“沒想到來了一個柳雲鶴!”
“我救的都是那些被抓來的小姑娘,那些被自己父母送來的,我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了也無用,跑也跑不掉,還是會被送過來,就像今天那個何琳琳。”
林雲也是明白,說道。
“有這樣的父母,確實不幸,就算你救了她,給了她希望,還是會被她那個喪盡天良的父親送來,讓她更加絕望,比死更難受。”
上官正頓了頓,又說道。
“和安城裡,像這樣的父母太多了,而且這和安城早不再是我做主,手下的官員都已經不聽我的,已經不是我能夠操控得了。”
“我只能救那些有幾率逃跑,能夠活命的,確保萬無一失,現在能做的,只有這些……”
上官正歎了歎氣。
林雲看出了他的無奈,也能理解,現在對眼前這個城主很是欽佩。
“那就必須要除掉這柳雲鶴了!”
上官正也是點頭,正色說道。
“若這一次能夠成功把霍一除掉,那柳雲鶴就失去了一個得力助手,再來對付他會輕松許多。”
“希望這一次能夠解救和安城的百姓!”
兩人在密室裡暢飲了一番,天也已經快亮了,林雲準備告辭,上官正出門相送。
“這一次就看小兄弟的了!”
林雲一拱手,笑著說道。
“城主放心,城主到時候來和安酒樓,我們先撒好網,等他自己送上門來。”
說完,便消失在黑夜裡,上官正回到屋內,心中也是激動無比,雙拳緊握,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林雲回到吳府,並沒有立即休息,又準備嘗試能不能在引出一絲生命之氣道筋脈之中。盤腿而坐,感受著丹田裡的動靜,緩緩運氣,切分陰陽,努力地控制,面部都疼的開始抽搐,汗如雨下。
又是一絲!
林雲一睜眼,滿是驚喜,身體卻是累的快沒了氣力。
雖然只有一點效果,經脈完全恢復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但他等得起。
十多年生不如死的日子都熬過來了。
只要有效果,就有希望!
有希望報仇!
我的目標不只是柳雲鶴和霍一,那些仇人,我會一個個親手殺死。
林雲嘴角路出一絲冷笑。
季無涯!你可要好好活著!
第二日傍晚。
和安酒樓熱鬧非凡,各色各樣的人都有,一個個搖搖晃晃。
“喝!”
“拿酒來!”
“.…..”
一片嘈雜,勸酒碰杯之聲震天動地,不時還有摔酒壇子,叫喊哭鬧之聲。
上官正早已暗中前來,到了和安酒樓樓上,潘媚正在樓上招待。
“城主大駕光臨,媚兒一定好生招待。”
只見潘媚搖曳著身姿,拿著一壇酒走了過來,立在上官正旁邊,躬身準備倒酒,上官正不失禮儀一笑。
“多謝多謝!”
“潘老板,今天酒樓可是熱鬧得很啊。”
潘媚斟完酒,坐下說道。
“今天我可是要賠不少本了,這些人可都是衝著今天免費的酒來的,這等嘈雜的地方,正好適合談點正事,林雲小哥,你說呢?”
林雲看著外面,除了這樓上安靜一點,樓下皆是吵鬧不斷,微微點了點頭。
潘媚細聲說道。
“這是在我的地盤,可是密不透風的,這等嘈雜的環境,沒人會注意到我們,今天談的事情可是要命的買賣,我自然會小心行事,你們就不必擔心了。”
上官正頓了一頓,沒有了顧老板,正色說道。
“準備何時動手?”
林雲笑了笑,說道。
“一切準備妥當,兩日之後就可動手,潘老板這邊應該不必擔心,那霍一定會上鉤。”
談及正事,潘媚也是收起了剛才的嫵媚,有點不解。
“你就這麽確定霍一會上當?”
“那就需要城主演演戲了。 ”
上官正問道。
“具體要我如何做?”
林雲淡淡說了一句。
“向霍一坦白!”
嗯?!
坦白?!
上官正和潘媚都是一驚。
林雲見他們不解,微微一笑,說道。
“坦白刺殺柳雲鶴一事。”
“據我所知,這霍一可不是柳雲鶴的手下,應該是合作關系,他幫柳雲鶴,應該是得了些好處,你不必擔心坦白之後霍一會對你出手,其實柳雲鶴早已經對你有想法了。”
上官正聽了,也是點頭。
“確實,柳雲鶴早已經想除掉我了,只因為我是和安城城主,他有所顧忌,那日才沒有對付我,估計這以後柳雲鶴定會對我使些手段。”
林雲道。
“讓城主你跟他坦白,當然還有後手,那就是昨晚我和你說的那些話,你在對他說一遍,他肯定會相信,更加不會告訴柳雲鶴。”
“當然,這個計劃實施之前,先要潘老板添油加醋,讓霍一有點信服才是。”
先前林雲也和潘媚說過,她自然是知道怎麽做,點了點頭,抿嘴一笑,看著林雲,說道。
“想不到林雲小哥點子這麽多。”
林雲又說道。
“城主,你和我還要暗中去四神山布置一下。”
上官正也毫不遲疑,一口答應。
“好!一切聽林雲兄弟的。”
林雲站起身來,說道。
“事不宜遲,今夜動身!”
不多時,兩人便沒了蹤影,潘媚也如平常一樣,下樓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