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東方延的意思,七爺和八爺趁她家沒人的時候,去過她家的別墅,東方延就是通過八爺掛在脖子上的針孔攝像機,粗略觀察了整座房子。
她家的風水其實不算很差,但也不是絕佳。平白無故跑回家去,動過家裡的某些東西就跑,肯定會惹人懷疑。
本身凌萱的父親也已經請求東方延關照凌萱,凌萱反過來可以借用東方延這位“高人”的名頭,以改風水的名義,動家裡的東西,且不讓人說出什麽來。
凌家別墅的裝修的時候顯然也是請過風水師的,光看主臥外有八卦鏡就能明白;但還是留有一點小瑕疵,可見風水師段數也不高。
春、秋、冬三季都刮的多西北風,別墅的位置在氣場的流通和彩光都不錯,但是站在門口可以直接看到陽台,這叫做“貫堂箭”,不容易留住氣場和財運。
別墅底層右側劃給灶間廁所等場所,灶間的門正對進門右手邊,正是明財位的位置,廚房多有油汙和生活垃圾,可謂明財位被汙,且廚房五行屬火、衛生間屬水,廚房背靠衛生間,水火相克損財運,要麽在門口正右邊放一個貔貅,或者改變廚房的位置,遠離房子的正中央,避免‘火燒心’!
樓上廁所所在位置也是大門的正上方,進財口被汙,同樣必須要做出調整;東方延曾經查過房子的構架,發現樓上客廳上方剛好壓了一根橫梁,會有壓運財運氣場的情況,調整客廳的位置也是至關重要的。
凌萱決定回家之前,可以先找他寫封親筆信蓋上私章交給父親,之後的事情找七爺解決。
凌萱有點不明白,指出一處風水方面的問題,不是就可以順勢掩蓋了麽,為什麽要將風水上的缺點全部指出來?
況且,寫到這裡,再加上畫圖,差不多兩張紙用完了,下面擠了一行小字,節約紙張?還是手酸了,懶得寫了?!
東方延究竟是不是錙銖必較,她還沒領教過;但手酸不想寫了,八九不離十。
‘這調查是什麽時候做的?’凌萱下意識地覺得東方延早就已經取材完畢。這人一年前幫她擋了一劫,肯定早就知道她有第二劫做好了準備,不然怎麽剛好電梯事故時候他就能救到她了;既然早都已經知道了,幹嘛還要讓她感受一次電梯墜落的恐怖體驗,要不要這麽過分!
凌萱腹誹著,跑到樓下硬是把七爺從牌局裡拖出來,把兩張紙遞給他。
“你等著。”七爺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水壺。
凌萱立即就明白,是要她負責給大家杯裡添水。本來嘛,她是店裡資歷最淺的,處處需要別人照顧,上班才兩天就因為私事遲到一次,給老前輩們端茶遞水那也是應該的。
差不多半小時,七爺才回來,凌萱差一點就被拉進牌局了——雖然她根本沒玩過。
紙牌她玩過,可她母親是個大小姐,隻玩過橋牌……
凌萱一眼就看見了七爺手上抱著的東西:“這是什麽?”
“光緒年間的鎦銀琺琅彩紋聚寶盆。”
“古董!”凌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鎦’通‘留’……看起來不像贗品,但是已經破掉了,不能斂財了吧?”
七爺看向凌萱的眼裡滿是笑意:“老板的意思是要斂財麽?”頓了頓,他又說,“這需要埋在正東位置。我跟你一起去,免得搞錯了。”
“……我懂了!”破掉的聚寶盆,不止不能起到聚斂作用,反而容易讓聚斂的財富流失。
但只是這樣,
憑她那個頭腦不錯的父親,應該是能克服的…… “你放心吧,老板已經都交代好了,你照他的意思來,很快就見效。”八爺轉頭看了凌萱一眼,“‘鎦’不是通‘留’,而是‘溜’,況且這東西底子上還破了個洞。按說聚寶盆是擺在家裡的東西,老板叫你埋你也別猶豫。”
“好!我明白了。”以凌萱的理解能力,八爺說到一半她就理清了思路,且明白東方延恐怕還有後手,但她還有自己的顧慮,“這個聚寶盆就算破了,一兩萬也差不多了吧……”
“你都已經還不清了,在乎多個一兩萬嗎?”東方延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誰說我還不清了!我手裡還有凌氏47%的股份,不要說幾百萬,幾千萬照樣還得起。”凌萱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東方延的話很刺耳。
樓上傳來一聲嗤笑:“那你現在還給我看看。先提醒你,我這可是高利貸,利滾利,要還趁早!”
“你——”凌萱直想衝上去跟東方延理論,無奈她剛抬步, 就聽見樓上關門的聲音。
隔天凌萱依舊沒課,一大早她就打電話給她父親確認行程並做了預約。只是她沒想到,東方延的名字竟然這麽好用,她的父親聽說風水有問題,竟丟下進行到一半的會議趕回別墅。
真不知道是風水重要,還是東方延面子大。
總歸八爺開車把她和七爺送到家門口的時候,這位凌氏的代理總裁已經在家裡等到不耐煩了。
下車的時候,七爺沒讓她拿聚寶盆,反而他自己取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他將盒子和東方延的親筆信一起遞過去,凌萱的父親打開看了一眼,喜出望外。
“這……這是《設色山水圖》,文嘉大師的手筆!是真跡、是真跡!”“當然,我們老板怎麽會拿假貨糊弄您。這幅畫掛在廳裡,想必可以增色不少。”七爺笑容可掬,看著凌萱的父親興奮得指尖微顫,刷刷地在支票上寫下數額。
正對門口的白牆,那是客廳裡唯一可以掛畫的地方。
凌萱卻不懂這些,只是好奇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才幾百萬,她就把自己賣給東方延,從此奠定做牛做馬的基礎;敢情她一凌氏大小姐,就連一副畫都不如。
算是知道什麽叫命比紙薄了。
凌萱的父親得了畫,匆匆交代凌萱招待貴客,也顧不得失禮,跑回去繼續中途擱置的會議。
七爺則讓凌萱快點去埋聚寶盆。
“但是,八爺不是把車開走了麽?”凌萱有點不明白了。
打開玻璃門往外看了一眼,聚寶盆竟然正躺在需要她埋下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