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熱土燥陰盛陽若,必有悍婦作亂,家道失和;主臥在絕命位,房主大凶,自然是會死人的!
八爺點頭附和著。這個樓體本身的朝向不算特別好,所以住在這裡的人無論如何都是沒辦法大富大貴的,但這樣的樓盤滿地都是,如果不是一棟樓湊齊十種陰人,也出不了什麽禍。
“凌小姐。我想問問,這間裡東西的擺設原來就是這樣嗎?”早在進門的時候,他們就發現,裡面全是舊家具,除了廳裡地面重新鋪上木地板,裡面兩個房間應該沒怎麽動過。
“我不是很清楚,但阿姨似乎找風水師相過,說這房子風水好,能保我考上研究生。”聽見東方延的話,凌萱難免後怕,“真的是凶宅嗎?”
畢竟也是二十多年的房子,那時候不流行實木地板,多數都是將地面刷漆以後直接入住,或者鋪上瓷磚或者地毯。
臥室用的是大理石地磚,現在看來有點老套,但在當時已經算是比較大氣的中檔裝修,床是鐵架床,床上用品都是全新的,但床一看就是剛上的新漆。
居室內用的大理石地磚都是質地比較軟的,這樣不用擔心刮擦以後留下難以修複的痕跡。質地軟一些的大理石,用個幾年就可能留下微弱的家具印痕,主臥地板上並沒有這樣的印痕,說明床和桌子就算不是當年的舊物,也是按照曾經的擺位放著的。
家裡的其他家具也大多如此,應該說從產婦死後十幾年,這個房子內家具的擺位沒有變過。
這也就意味著,整套房的風水沒怎麽改過。
如果真如東方延推測的,這房子出人命也是理所當然。
“七爺。”東方延回頭看了七爺和凌萱一眼,“你之前調查的時候,鄰居確實說了,是來過一個風水先生對嗎?”
“是的。還拿著羅盤,據說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東方延又問:“知道店面在哪嗎?”
“有人好奇,偷拍了照片發微博。我們找過去的時候,店還在但是已經不營業了,據說是那位先生得了一筆不小的錢和一套住宅,他把住宅賣了,拿著錢出國享樂去了。”七爺說。
聞言,東方延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這人倒算有點本事,有機會的話,還是要結交一下。”
照他的推測,那位風水先生應該是知道在國內不妥,所以才躲到國外去了。有本事歸有本事,但昧著良心做生意,可是會遭報應的――不管逃到哪裡,就算立即金盆洗手跑到國外養老,大概也躲不了。
“老板,你真厲害。”凌萱後怕之余,也是真心佩服東方延的手段,“我知道的風水先生,都是穿著很古樸的衣服,手裡拿著羅盤的。你連羅盤都不用……”
“看這個。”東方延從八爺手裡抽出手機,在凌萱面前晃了晃,“什麽年代了,還要拿羅盤裝腔作勢。這是我們店裡自己開發的羅盤軟件。”
‘還真是一機在手,天下我有。’凌萱崇拜之情更勝之前:“既然老板你說幫我,那不如順手幫我看看,怎麽破了這個什麽宅的?”
“沒必要。”東方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照樣住。”見凌萱想進門,他連忙喝止,“你站著,別動。”
凌萱前腳沒跨進門檻,突然被東方延一聲喝住,還沒來得及抱怨她自己的房子為什麽不能進,就感覺一陣陰風撲面。
“翠花,看清楚了嗎?”
“應該就是電梯裡面那個。她好像不是針對萱萱,而是在找什麽東西……”崔小花說,
“這次不用上身了吧?再說一遍,我是崔、小、花!” 東方延微微頷首:“不用了,這次的事情還是算簡單。”
凌萱被陰風吹了一臉,怕冷一般縮了縮脖子,抬手摸了摸胳膊上裸露的皮膚:“說起來,這房子不改個風水,還能住人嗎?”但是剛住進來就換家具,也是惹麻煩……
“就這樣。”東方延給八爺遞了個眼色,兩人也離開房子,房門應聲而關。
“我們先回店裡說吧。”七爺壓低聲音,在凌萱耳邊講。
凌萱仍舊一臉懵懂,無奈隻能跟著下了樓。他們進樓梯間的時候,那個虎頭虎腦的保安小哥,正從另外一邊樓梯上來。
“老板,你說這房子不能住人,但又不讓我改風水,那我怎麽住?”凌萱嘟著嘴,不悅地看向東方延。這人說話故弄玄虛,話說一半就沒下文了,七爺要她等回到店裡,她哪有那耐心?
“我說過幫你躲這一劫,肯定不會食言。”東方延說,“你家裡好像挺複雜的, 改風水會打草驚蛇吧。”
“你是說……”凌萱猛地抬眼看著東方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明白他的想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如若再犯斬草除根。”東方延嗤笑一聲。他和凌萱不一樣,他沒有事不過三的思想,要是誰得罪了他,看心情是還回去兩倍、三倍或者百倍,不是對方求饒就能豁免的。
說他記仇也好,睚眥必報也罷,總歸,東方延就不是個會讓人輕易壓到頭上來的人。
“又嘲笑我……”凌萱不滿地咕噥一句。
“你還說我傲嬌?!”東方延橫了她一眼。
“那麽遠你都能聽見……”凌萱連忙捂住嘴,賊賊溜溜地避開東方延的目光。‘真是禍從口出……’
四人用冥道回到店裡,東方延轉身就上樓了,根本沒有理人的意思。
“傳老板的話:凌小姐就住在店裡,老板有辦法會讓你家裡像是有人生活,已經做好了定位,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用冥道回去。休息日全天上班,現在請你去幫七嫂準備開店。”八爺眉頭好像有解不開的結,看著就不像是那種有耐心的人。
“八爺,叫我萱萱吧。”凌萱乖巧地點了點頭。人在屋簷下,她也是懂得看人臉色的。
“我面相凶,你不要緊張。老板不太會笑,他都是好意。”說完,八爺去招呼牛哥、馬哥準備生意了。
七爺笑著拍了拍凌萱的肩膀:“我們店裡都是好人,熟悉以後你就知道了。”
‘都是好人?!’凌萱腹誹著。
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