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是高一小學畢業，也是高柔嘉上了大學的時候。當時的高柔嘉儼然校花風采，美麗動人，那個人渣竟然準備對養了多年的女兒動手！在暑假的一個夜晚，高一半夜醒來後發現那個男人偷偷摸摸想要進高柔嘉的房間。

高一偷偷觀察，發現那個男人進來後竟然想要伸手去解姐姐的衣服，那時候的高一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他怒了，他發狂了！從小到大只有姐姐是他的依靠，為了姐姐他整個人都發瘋了，懦弱的性格在那一刻全被壓下，他衝了上去，死死咬住那個男人的腿，狠狠地撕咬如同一條發了瘋的狼。

男人大怒暴打高一，高一死也不松口，打鬧聲驚醒高柔嘉和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上前打罵，高一依舊不松口，生生咬掉男人一大塊肉，鮮血淋漓，高一滿面是血，那一刻的高一宛如惡魔。

男人女人顧不上打罵高一，連忙趕往醫院。而剛剛醒來的高柔嘉什麽都不知道，隻知弟弟做了“錯事”絕對不能在這裡呆著，她連夜收拾東西帶著高一離開。如果不離開，她知道等兩人回來弟弟一定會被這兩人打死！

高柔嘉帶著高一離開所謂的“家”，在同學家借宿一宿，向那位熱心的同學借了點錢第二天便去了南城。

從此高一和高柔嘉就在南城定居下來，再也沒敢回到那個噩夢般的地方。僅是大學生的高柔嘉為了維持這個家拚命打工，勤工儉學。自己的學費，高一上學所需的學費，兩人的夥食費，誰也想象不到高柔嘉柔柔弱弱的肩膀如何撐起那段艱苦的歲月。

高柔嘉依舊是那樣子溫柔典雅，雲淡風輕，誰也沒法想象她這些年吃了多少苦。這麽多年來，高柔嘉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一直省吃儉用，最美的年華過著最苦的日子。

而那晚的事情高一沒有告訴高柔嘉，到現在高柔嘉都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多麽惡心！多麽醜陋，一個惡心到了骨子裡的東西！

正因為不知道高柔嘉還保留著最後的仁義，認為他們至少養過她和高一，至少還送她上了大學，做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忘本。所以，現在成為大學老師後，本該過得輕松一些的高柔嘉還要養著兩個吸血鬼。

故此高一一聽到那個男人憤怒成這個樣子，那段曾經他不可能會釋懷！既算是自己的事情能夠釋懷，姐姐的事情高一到死都不可能饒恕那個人渣！姐姐為他撐起了世界，沒有高柔嘉早就沒了他高一，因為姐姐，絕無原諒的可能！

每每看著姐姐瘦弱的身體，柔弱的肩膀，高一都會湧上來一陣陣心疼。傷害他可以，傷害姐姐，他會瘋狂報復！

……

握著電話的慕祈晨手在顫抖，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哀傷，原來，他的曾經是那麽痛苦。

高柔嘉對慕祈晨說的情況自然和高一所想有所不同，對於那晚的事情她不知道，隻說是因為壓抑過久高一爆發，對於自己煎熬的這些年也輕描淡寫帶過，沒有如何憤世嫉俗說自己如何艱難雲雲。更多的是說著高一的痛苦，關心著自己親愛的弟弟。

慕祈晨眼神哀傷，那如同噩夢般的童年才造成初中時那樣懦弱自卑的高一，在中學又受到了那般侮辱，渾渾噩噩度過了悲傷的中學。童年、中學……高一大半的人生都處於痛苦之中。想著慕祈晨心裡越發難受，感同身受。

“柔嘉姐，謝謝你……”慕祈晨語調都帶著些許悲傷之感。

“謝我什麽。”高柔嘉搖搖頭。

“謝你告訴我這些，謝謝你照顧高一這麽些……”說著慕祈晨頓住，說得好像自己和高一比高柔嘉更親近一些似的。

高柔嘉溫柔而笑:“這話說的……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

慕祈晨和高柔嘉又了聊了一會兒才放下手機，走到門前，她輕輕打開門，看著外頭閉目的高一舒了口氣關上門。

慕祈晨前腳關門薑直旭那邊剛剛推門進來:“高一?”

高一側眼:“怎麽了老師?”

“吃飯。”

“薑校長回來了?”

“嗯，叫祈晨下來。”

“來了。”薑直旭話音剛落慕祈晨推門探出頭來，她剛進去就聽到薑直旭的聲音，剛好出來。

三人一同下樓，薑直旭全程看著高一，他的情緒看起來是消停了點。

薑淵倫坐在餐桌等待多時，三人落座他微微頷首:“動筷。 ”

薑直旭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薑淵倫碗裡，似是不經意般問道:“爸，劉洛辰這個人你有沒有印象。”

“劉洛辰?”薑淵倫舉著的筷子停住，“你怎麽會問到他?”

“看來是認識了。”薑直旭微微一笑。

“……不錯。”薑淵倫承認。

高一聽後心中動了動，無的放矢不可能，薑直旭問這個人是什麽意思?和這一些列事情的幕後指使人有關?

“我想聽聽淵源。”薑直旭直言。

薑淵倫搖頭:“唯獨他不可以。”

“為什麽?”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沒必要提。”

“為什麽沒必要?”

薑淵倫眯著眼:“為什麽非要問他，難道你認為他和這次的事情有關?”

“難道您認為沒關系?”

薑淵倫沉吟:“很難認為有關系。”

“為什麽?”薑直旭追問，據他得到的一些訊息和猜測他能認定十有八九就是這個人。

薑淵倫沒回答，吃著飯什麽也不想說。對此薑直旭隻得皺眉，掃了眼旁邊的高一和慕祈晨，因為他們才不說?

“明天就是你媽媽的忌日，別忘了。”臨吃完時薑淵倫說了一句。

“不會忘。”薑直旭應了一句。

薑淵倫點點起身離開上樓。

高一望著薑淵倫的背影低聲道:“老師，可以試著去查查你母親和劉洛辰的關系。”

“你說什麽?”薑直旭錯愕，高一這個說法很奇怪。

高一看著薑淵倫皺皺眉，說來有些可笑，是他的直覺。

薑直旭想了片刻望著薑淵倫桌上空著的碗筷，或許真的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