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道場前館,數十個日本武士把陳真圍在中間。另一邊,一個西洋武士和虹口道場的館主則坐在看台上。
若是以前,被幾十個人圍攻,陳真不出全力肯定不行。但是陳真自上次的大戰之後就突破了暗勁,想要打倒這些人不過是分分鍾的事情,隻不過陳真按照江流的吩咐,拖延時間為主,並未全力出手,所以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這就是你們說的陳真?我看,不過如此!”西洋武士搖搖手指,神情不屑道:“讓你的人退下吧,我讓他領教領教我們大英帝國的搏擊。”
鈴木寬一揮手,數十個日本武士紛紛退下。
陳真喝道:“鈴木寬,你口口聲聲約我來比武,難道你不敢下場嗎?”
鈴木寬眼中閃過一絲狡詐,冷笑道:“這位是大英帝國的皮德武士,你還是先打贏他再說吧。”鈴木寬練得是空手道,起源於中國,所以看得出陳真的功夫極為高深,打算用車輪戰先讓皮德消耗陳真的力氣。
陳真不以為意,他本來就要拖延時間,巴不得日本人一個一個輪著上才好。
“啊――”
皮德練得是西洋搏擊術,拳法又凶又狠,速度非常快。
陳真若是用出暗勁,皮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陳真要拖延時間,就不能全力出手,一時不察,竟然被打了兩拳,跌倒在地。
“你……東亞病夫,不行。”皮德伸出一根食指衝陳真搖了搖,得意的大笑起來。
陳真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但是想起自己的任務,隻好壓下心中的憤怒,乾脆坐在地上休息起來,道:“剛才我打累了,先讓我休息一會!”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聲慘叫,旋即,一道人影撞破木門,跌了進來。
這人也是日本武士打扮,此時渾身是血,葫蘆般在地上亂滾。
緊接著,一道身影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江流!”陳真目光一亮,從地上一躍而起,眼神中盡是詢問。
江流微微頷首,笑道:“麗兒已經出去了。”
“好!好!好!”陳真興奮大叫,“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大戰一場了。”
說完,飛身一躍,直接跨越一丈多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皮德的面前。
“你……”皮德大驚,根本沒想到,剛才還被他打倒在地的人,突然間速度變得這麽快。
“阿打!”
陳真嘴裡發出一聲怪叫,一記鞭腿閃電般抽出,把皮德踢翻在地。
一擊得手後,陳真並未乘勝追擊,反而伸出食指,衝皮德搖了搖,不屑道:“你……不行!”
“啊……”
皮德飛快的爬起,如同一頭被激怒的棕熊般,瘋狂的朝陳真發起了進攻。他的拳擊速度非常之快,幾乎不弱於陳真,讓人眼花繚亂。
陳真和皮德的戰鬥並沒有影響到其他人。
鈴木寬目光如鉤,死死的盯住了江流手裡的東西:“你是誰?”
“我是一個中國人!”
江流隨意的拋了拋手裡的武士刀,淡淡道:“剛才在你屋子裡找到點東西,看這把刀賣相不錯,就順手收下了。”
鈴木寬的面色陡然狂變,他的別墅裡,不但是有這些年他在中國收刮的黃金,還有大量的文件,裡面記載了日本間諜、軍火等非常重要的信息。
“給我抓住他!”鈴木寬怒吼。隻不過,他並不知道,那些文件,現在已經被麗兒帶出去了。
一聲令下,
數十個日本武士紛紛怒吼著衝了過來。 江流眼中殺意凜然,翻手一抽,鋒利的武士刀出竅,閃爍著寒芒衝了上去。他可不像陳真那樣,赤手空拳,手裡有刀,傻子才不用。
江流練的是八極拳為主,劈掛為輔,並不以刀法見長,但對面呼啦啦衝過來幾十個人,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砍中。
“噗……”
“噗……”
兩個衝在最前面的日本武士被鋒利的刀鋒開膛破肚,腥臭的腸子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江流揮舞著武士刀,左劈右砍,如同虎入羊群,瞬間砍殺五六人。
“陳真,速戰速決!”江流提醒道。這裡是日本人的地界,一旦虹口道場發生危機,日本人的支援很快就會趕來,時間緊迫。
陳真聞言也不再留手,雙掌連拍,迎著皮德的拳頭衝了上去。
皮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笑意,他的拳頭能打死牛,這個不知死活的東亞病夫,竟然想螳臂當車,那就讓他的腦袋見識見識西洋拳的厲害。
如此,皮德速度不減反增,拳頭如出膛的炮彈般轟然砸落。
砂鍋大的拳頭和柔軟的掌心相撞在一起,非但沒有傳出皮德預想中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反而響起
“啪”“啪”兩聲如同鞭子抽打空氣的爆鳴聲。
“啊……”
皮德慘叫,握著拳頭連連後退。
此時,可以清晰的看到,皮德的拳頭變得青紫一片,並且迅速的腫了起來。
陳真冷笑道:“西洋拳隻懂得蠻力攻擊,怎麽比得上我中國武術的暗勁精妙高深?”
那兩聲“啪”“啪”聲,正是暗勁爆發的聲音。剛才,陳真在和皮德拳掌相撞的一瞬間,打出暗勁,直接透過體表皮膚,打入了皮德的血肉之中。如果現在用一把小刀把皮德的手背割開就會發現,皮德雙手的血肉全部被震爛了。
這就是暗勁的威力,打人如針扎,爆發可以把人的血肉、五髒六腑全都攪碎。
“鈴木寬館主……救我!”皮德轉身就逃。他一身的功夫都在一雙拳頭上,雙拳被廢,瞬間就失去了戰鬥力。
“廢物!”鈴木寬暗罵。若不是看在皮德是大英帝國的身份上,他怎麽可能請這種人來虹口道場做教練?但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皮德被陳真殺死。
可就在這時,一把長刀攔住了皮德的去路。
噗――
刀光一閃,鋒利的刀刃從皮德的喉嚨間輕輕的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呃……呃……”皮德拚命的捂住喉嚨,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生命力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
鈴木寬面色狂變,死幾個弟子他不在乎,但皮德是英國人,若是死在了虹口道場,他也難辭其咎。
“你找死!”鈴木寬飛身一躍,大手一抓,帶起一陣凌厲的狂風,五指如鉤,狠狠地朝江流抓來。
鈴木寬五指尖暗勁吞吐,就算是大理石也能抓碎。
一刹那,江流渾身汗毛倒豎,如果被一條毒蛇盯住,血液都要被凍住了。
“給我去死――”
江流狂吼。同時雙手持刀,朝鈴木寬狠狠地劈了過去。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他的選擇。
鏗鏘――
如同金鐵交擊。
只見鈴木寬雙手交錯,十指狠狠一抓,竟然將武士刀生生折斷。
“這就是暗勁的真正威力?”江流眼瞳緊縮如針尖。
“死吧!”鈴木寬大手狠狠的抓落而下。這一下若是抓實了,江流的頭蓋骨都會被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