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院牆之上,一道身影佇立,在皎潔的月光之下,顯得格外的高大。
“江流!”王瑩驚呼。
“就是這小子!”泰哥心中又驚又怒。他這麽多小弟,不聲不響的就全被人收拾了,就算他出手恐怕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泰哥心念一轉,連忙抱拳道:“都是誤會,誤會……”混了這麽多年,要是連這點見風使舵的本事都沒有,他早就完蛋了。
江流壓根就沒理他,看都沒看一眼,目光一直落在王瑩的身上。
江流隻覺得眼前這頭髮染得花花綠綠,打扮像妖精似的女人看著有些眼熟,想了許久,才略微驚訝的問道:“你是王瑩?”
“是我……”王瑩哆哆嗦嗦,她是真的被嚇住了。這麽多人啊,竟然全被收拾了,眼前這家夥到底多能打?
“你家人知道你做得事嗎?”江流剛才已經問清楚了一切。
“不……不知道!”
“打電話給王老爺子,讓他來把你領回去吧!”既然都是老街坊熟人,他也不想做得太絕。
“能不能不打?爺爺會打死我的……”王瑩哭腔道。
江流的面色一冷,沉聲道:“要麽你打電話讓王老爺子領你回去。要麽我打斷你的腿,扔到派出所去。”
“別打我……我打電話!”王瑩被嚇住了,哆哆嗦嗦的掏出電話。
而江流這時才看向另一邊。泰哥和剛才跑出來傳訊的那人蹲在地上,也不敢逃跑。
“一人一條腿,你們是自己動手還是讓我動手?”對於這些人,江流就沒那麽給面子了。
泰哥笑的比哭還難看,道:“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泰哥在江州也算是有點面子,以後你要是遇上麻煩事報我的名字。”泰哥倒也沒傻到威脅江流,反而以利誘之。
“泰哥是吧?”江流眼睛猛地一瞪,道:“我要是不手下留情,你們現在已經是死人了。別磨磨唧唧的,快點。”
江流在精武門中可是殺了幾十個日本人,氣血一怒,身上的殺氣頓時鼓蕩而出,讓這清冷的夜晚頓時又寒冷了幾分。
泰哥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另一人更是直接被這股強大的殺氣嚇暈了過去,如同見到魔鬼一般。
旋即不久,小巷子裡響起兩聲淒厲的慘叫和骨骼斷裂的喀嚓聲。
沒過多久,巷子口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很快,兩道身影趕來了。其中一人正是白天見過的王曉曉,另一人是個老頭,看起來七八十歲,帶著一副老花鏡,一身唐裝很顯精神。
老者正是王家的掌門人王老爺子,就住在路口的典當行,得到消息就和王曉曉趕過來了。
“爺爺……”
王瑩見到來人,頓時忍不住哭了起來。剛才她親眼看見泰哥的腿被敲斷,都快嚇傻了。
“我王家怎麽會出你這麽個混帳東西!”
平時一向和藹可親的王老爺子氣得面色鐵青,直接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王瑩的臉上,怒道:“我王家這口店傳承到今天,靠的就是信譽和口碑,你這是在挖王家的根啊!”
說著,王老爺子轉身對江流深深的鞠了個躬,道:“小江,今天的事情是我王家對不住你,老頭子給你賠不是了!”
“老爺子你這就折煞我了!”江流微微側身避開,連連擺手道:“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你把王瑩帶回去吧,至於這些人,我就打電話交給派出所了。”
“這種不肖子孫,逐出家門,
讓她自生自滅算了!”王老爺子怒道。 “爺爺,我不想坐牢啊!”王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完全被嚇傻了。這些年她之所以敢在外面胡作非為,是因為遇到事有家裡兜著。
“哼!”王老爺子冷哼。
江流悄然轉身,到路口給派出所打了個電話。至於王老爺子怎麽處理王瑩,他並不想參與。
警察很快就來了,泰哥等人之前也多次作案,其中不少都有案底,很快就被帶走了。
王老爺子、王曉曉和王瑩三人在警察到來之前就已經離開,很顯然,王老爺子還是顧及血脈親情。不忍心讓王瑩坐牢。
江流轉身進了武館,羅江還在呼呼大睡,全然不知今天晚上錯過了一件大案。
第二日,江流早早地把事情交給羅江然後去派出所錄了口供,等到再次回到武館的時候,卻陡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若是平時,武館裡雖說學員不多,但這個時候,也應該是熱鬧的時候, 可今天卻完全聽不到一絲練武的聲音。
“師兄,你回來了……”羅江眼睛有些紅紅的,似乎是哭過。
“怎麽回事?”江流皺起了眉,心想難道是昨天那批人還有幫手來搗亂了?
“大師姐……回來了……”羅江囁嚅著。
“大師姐回來了這是好事啊……”江流旋即發覺不對,面色微微一凝,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大師姐她受傷了……”羅江話沒說完,江流已經化作一道風衝進了房間。
“大師姐——”
江流的聲音戛然而至,旋即,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般愣在了當場。
只見病床上,靜靜的躺著一道倩影,讓人震驚的是,病床上的女子四肢微微扭曲,被繃帶吊著,一雙玉手的十指幾乎全部被折斷,女子早已昏迷過去,雙目緊閉,但她緊緊皺起的眉頭顯露出她正在承受多大的痛楚。
“到底怎麽回事?誰乾的?”江流怒吼,渾身猛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
羅江緊跟著進來,隻覺得一股強烈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凶獸。結結巴巴道:“是武者協會的人把大師姐送回來的,聽說大師姐是和一個叫霍天閣的人比武受傷了……”
“霍——天——閣!”江流一字一頓,渾身的殺意幾乎要實質化。
“你先出去!”
江流的聲音讓羅江如同大赦,毫不猶豫的轉身跑出了房間後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在江流的身邊,羅江剛才感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