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張帆什麽都沒有做,而是看起了道書,在九叔的書房裡,有個書架上有著不少道書,各種類型的都有。
對於茅山派張帆並不怎麽懂,但是知道它也叫做茅山上清派,是傳承上清派的道統,是道教門派之一。所以,他既然要和九叔學習茅山法術,道家經文、典故、術語什麽的自然都要懂。
一天時間他雖然學習不到什麽東西,但看一點是一點,而且張帆每看一點東西就將其背熟,書背百遍其義自見嘛!
晚上,吃過晚飯,九叔開始在秋生身上畫起符來,張帆在一邊看著。
“那著!”九叔畫完後將符筆給站在一旁的任婷婷。
任婷婷接過筆,看著秋生胸前的符文,有些好奇的問道:“九叔,到底他遇到了什麽鬼呀?”
“我想他遇到的應該是女鬼。”九叔一邊扣起秋生身上的扣子,一邊回道。
“那會不會有事啊?”任婷婷接著問道。
九叔系完最後一個扣子,笑了一聲後起身看了文才一眼,說道:“不會,他比文才可舒服得多了!”
“哇,怎麽多嘴印,肯定是風流鬼。”文才低頭望了望秋生脖子上,有些羨慕的道。
可是他剛抬頭,就看到九叔橫了他一眼,頓時訕笑一聲,退後幾步,喝起了手中的糯米粥。
看著文才的表情,張帆好笑的搖了搖頭。
就這這時,秋生醒了過來。
他伸了個懶腰,眯著眼看了看周圍,便打著哈氣向身前的九叔問道:“天黑了,我睡了多久了?”
“你睡了一天了!”九叔看著他,翻了個白眼回道。
聽了九叔的話,秋生猛的起身:“遭了,一整天沒去鋪子,姑媽一定會罵死我的。”
“哼,你還記得你姑媽啊?”九叔轉身,有些嘲諷地問道。
“嘿嘿!”秋生站起來,討好的對九叔笑了笑:“師父,還有什麽要我做得?”
九叔弄著手指甲,瞥了他一眼,道:“你不給我添麻煩就已經不錯嘍!”說完,他轉身緩步離開。
秋生訕笑著撓了撓頭,然後他看著坐在凳子上埋頭喝粥的文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問道:“喂!你沒事了吧?”
“沒,沒事。”被拍的文才毫無感覺,只是搖了搖頭說了句,明顯屍毒已經深入了。
關於文才吃的不全是糯米的事,張帆白天時還不死心的向九叔說明了,可惜,沒毛用。
秋生看著沒事可做,心中也掛念著董小玉,便對九叔說道:“師父,那我回去了。”
九叔本來就想看看秋生到底被什麽鬼給迷住了,自然不會不同意,淡淡的回了句:“好,早點回去吧!”
得到九叔同意,秋生臉上一喜,連忙點了點頭,便轉身出門了。
聽到秋生遠去的腳步聲,九叔突然回頭,一直看著秋生出了門後,他才迅速走到客廳前的櫃子上,拿起八卦袍和木劍等東西,便準備追秋生而去,同時對任婷婷說道:“照顧好文才,我去去就回。”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張帆突然開口道:“師父,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九叔停下腳步,看了張帆一眼,眼中突然閃過一道莫名的神采,一陣變化後,他然後點了點頭道:“那你跟上來吧!”
張帆一怔,就這麽答應了,這樣劇情不算是改變嗎?
跟在九叔後面,張帆突然想起了九叔剛才眼中的變化,他記得之前九叔答應直接收他為徒時好像也有這樣的莫名變化。
那種變化很奇特,給張帆的感覺……感覺就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路上,張帆跟在九叔後面都在思考下九叔的變化是怎麽回事。
從僅有兩次九叔的變化中猜測,張帆心中想到了一種可能。
假設,這個世界的規則很奇特,一切都是被規定好的,劇情不能改變。這個世界的人看似是活的,但活的只是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精神其實是死的,只是傀儡,只能按照早就規定好的方式行動。
但總有人會不甘寂寞,會覺醒過來,會想辦法擺脫世界規則地控制,比如九叔!
所以,他才會有兩次這種變化,但他的力量太小了,無法抵擋世界的力量,所以他只能偶爾“清醒”一下。
那醒來是為的是什麽了?
張帆猜測,為的應該就是他,九叔既然能夠偶爾覺醒,那就應該知道張帆是一個異數。是異數,那就代表著變化,所以他才會兩次覺醒,答應張帆的要求。
至於,答應了張帆的要求對他有什麽好處,張帆不知道,但他心中也有些猜測,這些猜測有些是好意的,有些則是惡意的,那些惡意的猜測也讓張帆心中對九叔多出幾分警惕。
不管張帆怎麽想,他和九叔的腳步沒停,一路小跑著,大約十來分鍾後才來到一座大院前。
張帆停下腳步,劇烈地深呼吸了幾次,緩解劇烈運動會的體能消耗。接著他看了看旁邊一臉平靜的九叔,心中有種火熱,以他在行屍走肉世界到處跑了一年的體質,跑了那麽長時間也是消耗頗大,可九叔卻跟沒事人一樣,可見他修煉的功法應該對身體有著不凡的鍛煉效果。
而作為九叔收的徒弟,他應該是可以學習的,這就讓張帆心中火熱了。他可不想九叔真的只會一些降妖除魔的普通秘術,不懂得絲毫修煉之道。
跟著九叔翻牆進去,張帆這次不打算插手,看戲就行。
於是接下來,張帆就在一旁看到一場大戲,看九叔看到秋生傻了吧唧地真擦掉身上的符文大罵其混蛋;
看九叔開靈眼被董小玉的真實面貌惡心到了;
看九叔利用八卦鏡折射月光給銅錢劍加持;
看秋生正要和董小玉親熱時被九叔打擾;
看到九叔和董小玉各種鬥法……
最後,讓張帆無比好笑的一幕依舊出現:董小玉迷住了秋生的神智,讓九叔在秋生眼中變成阿威,然後秋生為了維護董小玉,狂揍九叔……
“敢欺負我女朋友。”看到秋生一拳揍在九叔臉上,然後瞪著眼睛囂張地說著這句話,張帆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是因為著聲笑,讓張帆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本來按照劇情發展,董小玉是會在秋生的“掩護”下直接逃走的,可沒想到,在董小玉掙脫九叔的鏈子後,董小玉尋著笑聲,直直地往張帆這邊飛來,而且面色猙獰,眼中冒著的凶光。
張帆先是看到董小玉的動作,心中也是一陣心悸,等看到她的表情,頓時面色大變,他不知道發生什麽,為什麽董小玉會突然想殺他,他也沒有時間考慮,董小玉的速度極快,快的他連沒有絲毫反應時間。
就在這時,看到此幕的九叔,突然眼中綻放出莫名的神光,右手極快的抬起,接著一張符籙突然出現在他手上,一彈,一道雷光便瞬間射出,在董小玉雙手抓到張帆前的一瞬間擊中了她。
“啊!”董小玉慘叫一聲,身體一斜。
就在這個瞬間,張帆抓住機會,快速從腰間抽出柳條,猛地抽向董小玉。
俗話說得好,“柳條打鬼,打一下小一寸”,以前張帆還有些懷疑,現在他是徹底相信了。
只見,柳條抽在董小玉的身上,直接將其抽飛,在她倒飛的過程中,董小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硬生生縮小了一些。
張帆毫不猶豫,又抓緊抽了一下,這一下,柳條上突然綻放出微微光亮。
“啊!”董小玉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叫,竟然瞬間縮小了一半,連身形甚至變得模糊起來。
受此重創,董小玉再也沒有害張帆的心了,快速逃走。
“呼!”看著女鬼走了,張帆松了一口氣。
而另一邊,秋生自從女鬼要殺張帆時就楞著的臉,這時也變得生動過來,同時九叔眼中的神采也消失不見了。
接著,劇情又按照原先的繼續發展。
回去的路上,張帆又是一路沉思,他想著女鬼為什麽好端端的突然要殺他。
快到義莊時, 張帆心中有了一個結果:應該是張帆屢次想破壞劇情,引起了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的注意,所以,在不違反劇情的情況下,世界意志是想盡可能除掉張帆。
女鬼董小玉逃走是劇情注定的,逃走的過程中除掉張帆這個本身就不存在於劇情中的人,一點並不違反原本劇情,而且她也是差一點就成功了。
如果不是九叔突然“覺醒”,張帆可能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一想到這,張帆現在都是心有余悸。
這次的事情也給了張帆一個提醒,不管他以後還會穿越到哪個世界,還是謹慎小心一點好,認清自己一點,不能太張狂了,尤其不能過分違背世界意志,沒準莫名其妙地就嗝屁了。
當然,該慫的時候要慫,不該慫的時候絕對不能慫,爭取一切能得到的利益,是張帆一開始就定下的準則。
回到義莊後,張帆也不再想許多,不過在睡覺之前,他先謹慎的布下了一些小陷阱,現在他是對誰都很謹慎,萬一秋生或者文才甚至是任婷婷被世界意志影響到了,要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