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小心翼翼地蹲在指揮室的窗下,聽著指揮室裡金胡子戴維正大聲呵斥說道:“你別再說了。就算是拚上整船人的性命,哪怕是賭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再見她一面,哪怕就一面!!!”
“大哥,你又何必固執呢?你見到她又如何?她心裡根本沒有你。她隻是覬覦你的權利。”
“啊?原來是金胡子戴維的侍衛!”喬伊聽見這個與金胡子戴維搭腔的聲音後心裡不禁一緊。
“銀發,你不會懂得,我隻是見了她一面就已經被她深深地吸引了。為了她我什麽都可以不要。”金胡子戴維似乎有些悲泣。
“原來他的侍衛叫銀發,看來他們倆個之間一定有什麽秘密,我得繼續聽下去。”喬伊心裡想著。
“大哥,上次她放過你一馬已經是你的幸運了,你看看你當時的大副。你摸摸你那兩捋金胡子。難道這麽些年來你把自己的靈魂交給她值得麽?”
“值得又如何,不值得那又如何?我拖著我這身驅殼,渾渾噩噩混了這麽多年,我不再是個海盜,不僅如此,我還還殺了無數的海盜。一切只因為她痛恨海盜,我為她一直在改變著自己。”金胡子戴維越說越大聲。
“結果又如何?她背棄了她的承諾!!!她是個惡魔,你知道麽?她用自己的力量吸取這個世界上所有像你一樣神武的男人的力量。為了什麽?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呵呵...”金胡子戴維發出一陣冷笑,“欲望?野心?難道你沒有欲望,難道你沒有野心?我把自己的靈魂寄存在她那裡,隻是為了能博得她的莞爾一笑,我並沒有希望有什麽別的回報。”
“你對她的愛,她不會懂的!!!回頭吧,大哥。不要再往前了!!!”銀發侍衛越說越激動。
“銀發,我僅僅是一具被抽幹了靈魂的驅殼,我若不找到她,我永遠都要不回自己的靈魂。你不懂這種微風輕撫無法感受,海浪鹹香無法輕嗅的感覺。”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就算是你到了那塊該死的陸地又如何?你能穿過那片該死的白霧麽?你已經沒有靈魂可以被抽取了。到時候,你真的就會灰飛煙滅的。”看起來銀發很在乎金胡子戴維的生死。
“呵呵,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帕克家的頭盔已經被我拿到了。”說著,金胡子戴維輕蔑地笑了笑。
“哎,大哥!”銀發似乎無可奈何,“算了,誰叫你我生死一場,我想我永遠也勸不了你,以後我也不再勸你。你若執意往那前行,我陪你就是。”說完,銀發轉身便要往門口走。
喬伊見銀發要出門,趕緊跑下指揮室,慌亂間不小心踢到了一邊的一個木桶,發出了“咣”的一聲。
“是誰!?”金胡子戴維高聲呵斥。
銀發隨即趕緊拔出佩劍,奪門而出,四下張望。
誰知此時剛好一隻海雁慵懶地飛了下來停在擺放在指揮室門口的一隻木桶上。“原來是你個小家夥,剛好給我們加餐了。”說罷,銀發一劍刺向這隻海雁,利劍瞬間穿過海雁的身體,海雁撲騰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大哥,一隻海雁,明兒給你加餐。哈哈。”銀發舉著戰利品驕傲地向著金胡子戴維炫耀。
此時,躲在指揮室一旁的喬伊驚出了一身冷汗,長籲一口氣,心裡默念到“海雁啊海雁,謝謝你用生命為我擋了一劍。”
銀發走後,喬伊趕緊回到船艙中。他躺在床上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金胡子戴維口中說的那個她難道就是傻屠所說的龍女?金胡子戴維和龍女之間真的發生過什麽事請?更重要的是剛才金胡子戴維說得我們家的頭盔,難道真的在艙庫盡頭的箱子中?......”在一個個疑問中,喬伊不斷問著自己,同時也漸漸地睡著了。 第二天,喬伊還是放心不下,心中總覺得想找機會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趁著在甲板上清掃的機會,他小心靠近傻屠,見四下沒人,悄悄問到:“屠哥,原來金胡子戴維的侍衛叫銀發。”
“啊?你怎麽知道的?”傻屠似乎對喬伊的提問很震驚。
喬伊意識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麽,趕緊打圓場:“哦,不是,昨天晚上睡夢中隱約聽見艙裡有水手在說。”
“哪個人這麽大膽,敢在船艙裡討論銀發大人?”傻屠似乎不信。
“哦,我昨晚睡得太沉,也隻是隱約聽見,沒注意是誰說的,所以我隻是問問你。”喬伊怕暴露了自己昨晚的行蹤,說完趕緊準備走。
“哎,你別走”,傻屠叫住了喬伊:“既然你問了,我就悄悄和你說說吧。”
喬伊一聽傻屠並沒有起疑心,便湊近他:“大哥,我洗耳恭聽。”
“哎,是這樣的,據說啊,銀發和金胡子戴維是同父異母的同姓兄弟!”
“啊?”喬伊甚是大驚。
“對啊,所以他們關系很好,銀發也是近衛軍統領,同樣有著自己的艦隊。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的事情麽?因為上次我們去的那個該死的地方,金胡子戴維的大副離奇死亡了不是。所以銀發就來輔佐金胡子戴維了。你難道沒看見銀發這些日子都在指揮我們行事麽。”
“哦,原來如此。”喬伊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哎。你們兩個,去把那邊的帆繩給收了!”喬伊和傻屠正小聲聊著,指揮台上的銀發指著他們兩個呵斥到。
見狀,兩人不敢繼續多言,便遵命乾活去了。
雖然喬伊得知了銀發的消息,但是顯然他更關心的是那晚他聽見金胡子戴維嘴裡所說的帕克家的頭盔。喬伊決定晚上再次前往艙庫的深處一探究竟。
好不容易終於來到了晚上,喬伊假裝在床上睡著了,其實他正默默等著別的水手睡去。月亮越升越高,夜色中水手們在推杯換盞中的呼和聲也逐漸消失,留下的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喬伊慢慢起身,四下張望,發現大家似乎都睡沉了。他拿起一個酒瓶,假裝喝多了,一邊嘴裡嘀咕著一邊搖搖擺擺向著下面的貨艙走去。來到貨艙門口,喬伊下意識地往回望了望,感覺應該是沒有人發現他。他便繼續往前貨艙走去。
下面的貨艙安靜的可怕,偶爾聽見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和“咯吱咯吱”奇怪的聲響。好奇心戰勝了恐懼,依然驅使著他前行,喬伊順手拿過放在一邊架子上的油燈,迎著些微弱的光往前走。喬伊越走越深,終於來到了那天他來的貨艙深處。正當他準備尋找上次那個箱子時,後面突然一隻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喬伊一驚,心想“難道是金胡子戴維?難道被發現了?”
這時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你小子,到這裡來幹嘛?”原來是傻屠。
喬伊長籲一口氣:“原來是你啊,把我嚇得。我...我來找瓶朗姆而已。”
“呵呵,你小子還想開始騙我了???朗姆就在貨艙的頭上,何必要走的這麽深,而且現在物資緊缺,朗姆早就開始計算數量了,平時都嚴格控制。何況你小子平時就很少喝。”傻屠是堅決不相信喬伊這麽敷衍的理由的。
“額。好吧,我對你說實話。”
“這還差不多。”
喬伊把傻屠拉倒一邊,四下張望確認沒人,小聲說道:“是這樣的,我來找一個箱子,我覺得箱子裡的東西能似乎與我們這次航行的目的地有關。”
“箱子?裡面有什麽東西?”傻屠很好奇。
“一個頭盔,我們帕克家的一個頭盔!”
“你們家的?頭盔?”傻屠越來越不明白,一臉的疑惑。
“先不要問了,我們還是先把箱子找到再說。”
“好。”
“上次我無意來到這裡時,箱子應該就在那個角落, 我們去看看。”
兩人說著便往前走著,來到角落,喬伊舉起油燈照了照,發現果然箱子還是安安靜靜的躺在原地。上面布滿了灰塵,似乎一個多月來並沒有人移動過它。傻屠上前撣了撣灰塵,仔細看了看這個箱子,說道:“這個箱子似乎沒什麽特別麽。”
“你看,他們給它換了鎖,我們要把這鎖打開才能看見裡面的頭盔。我想隻有看見頭盔才能有機會知道到底和這次的事件有什麽關聯。”
聽完喬伊的話,傻屠看了看鎖,對著喬伊說道:“哎,這鎖可的確不一般,我想這世界上隻有兩種東西可以打開它。”
“隻有兩種東西?是什麽,是什麽?”喬伊趕緊追問。
“呵呵,”傻屠微微一笑:“一種就是鑰匙,另一種就是我。”
“你?呵呵,我就知道你有這本事。”喬伊喜出望外,“那就麻煩大哥趕緊把鎖打開吧。”
“好,稍等哈。”說完傻屠從口袋中掏出一根鐵絲,在手上前後擺弄了一下,將鐵絲繞成了一個回旋的行裝。只見傻屠將手中的鐵絲塞入鎖眼中前後左右這麽一倒騰,鎖竟然真的應聲打開了。
喬伊見狀甚是激動,趕緊上前打開用於掛鎖的鎖盤,將箱子緩緩打開。
“啊?”喬伊打開了箱子,竟然發出一陣驚呼。
“什麽?空的?”傻屠也覺得很是奇怪。
就在這時候,貨艙那頭傳來了“嗒、嗒、嗒”的腳步聲。
“有人,趕緊躲起來。”喬伊拉著傻屠悄悄躲在貨物箱子後面,靜靜等著那個人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