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道細微的聲響自鐵鎖內傳來,黑臉夥計將鐵鎖拿下,隨將門推開,走入屋內。
光線射入,王一凝視著眼前略顯昏暗,密布蛛絲的屋間,臉色微皺,隨與魏明、四哥一同緊跟其後。
走至屋內角落處,黑臉夥計將平放在地上的舊被拿開,隨又將露出的一塊石板搬開,向走來的王一三人示意般的揮了揮手,輕聲說道:“軍爺,鹽就存放在此處。”
見得這一幕,王一不禁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我靠,這怎整的和間諜一樣,輕呼了口氣,王一也隻得與魏明二人連步走上前,來至黑臉夥計身旁。
視線微移,只見得角落處一個小缸嵌入地內,透過昏暗的光線能隱約看得剩有半缸的晶瑩晶體,王一深知這必是鹽無疑了,隨平和的說道:“夥計,這些我全要了,價錢怎麽算。”
臉色微變,浮現幾絲黠意,黑臉笑視著王一,輕聲說道:“軍爺,給個能過得去的價吧,畢竟你也知道,私自販鹽可是掉腦袋的大事,我也承擔著很大風險啊。”
指間輕輕觸碰著褲衣,王一輕大量了一眼黑臉夥計,心中思慮了片刻,清聲說道:“十塊大洋如何,大洋可是硬通貨。”
神色淡然,笑視著王一三人,黑臉夥計眼神中似並未看出有何變化,隻是仍淡淡的說道:“軍爺,東家跑了,這便是我微一的家當了,且不說私自販鹽本就是掉腦袋的重罪,你看現在局勢越來越混亂,日本人都打過來了,日後說不準會如何,鹽這種東西,價位是不是低了啊。”
神色微皺了皺,王一心中暗暗痛罵,此人真是奸商啊,但猶豫了片刻,仍隻得淡淡的說道:“十五塊大洋如何,你可要想清楚,現在局勢這麽混亂,大洋終究是硬通貨。”
眼神中浮現幾絲異色,黑臉夥計似有幾分動心,微愣了愣,眼神中又似浮現幾絲決然,黑臉夥計笑著說道:“軍爺,再加兩塊大洋如何,若可行,這處院子便權當送於軍爺了。”
臉色微變,望得眼神中有幾分切意的黑臉夥計,王一深知,他這是準備要去逃難的了呀,心中思慮了一番,笑著說道:“好,那便如此吧。”
語畢,王一向四哥、魏明示意了一個眼神,隨接過了二人遞來的大洋,又從自己身上翻出數塊,攤開手放在手心。
輕打量了一眼,黑臉夥計輕便的伸出手,迅捷的接過大洋,緊接著便將其揣入兜子裡,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未有得拖拉,隨微一抱拳,黑臉夥計笑著說道:“三位軍爺,那就此別過了。”說著,黑臉夥計便轉身急匆匆地離開。
輕呼了口氣,王一凝視著嵌入地內的小缸,隨反手拿來一個麻袋,開始用缸內的木瓢開始裝運,見勢四哥二人便也一同開始協助王一。
……
三人坐於推車旁,輕喘著氣,皆已換上了一身便裝。
臉色微變,浮現幾絲釋然之色,凝視著眼前裝運好的木質推車,又望了一眼漸深的夜色,王一輕聲道:“四哥,咱們該去采購糧食了。”
輕吐了口氣,四哥緩然起身,將手放在推車上,正欲推行,忽,陣陣急促的撞門聲傳來,將四哥的行動打斷。
頓時,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絲絲凝重浮現在臉面上,魏明輕打了個手勢,隨三人悄悄地向門前靠攏。
心跳聲清晰可聞,王一心中暗暗慶幸著,多虧自己方才下意識的將門關上,否則情勢未明,危矣了。
腳掌輕輕地踏在地面上,
絲毫未發出任何聲響,隨三人緩緩地向向門前靠攏,陣陣難明了的日語隨從門外傳來,“_T_T,_T_T。(快開門)” 聞言,三人心弦頓時緊繃,心中已明了是何事,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槍,緊握槍柄。
互相對視了一眼,魏明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四哥二人倚靠在牆邊,自己去開門,隨不在遮掩自己的腳步聲,大步走至門前。
王一倚靠在牆邊,一手握槍,半掩在褲下,另一手持著菜刀,緊握刀柄,作出緊急應對之態。
三人凝重般的對視了一眼,輕點了下頭,魏明隨將閂拉開,緊接著一道轟撞聲傳來,魏明踉蹌的退後了兩步,門被撞開,隨罵咧咧的喊聲自門外傳來,“ばか、病夫、私とiく“(八嘎,東亞病夫跟我走)
身形略有些不穩,魏明一下摔倒在地,這時,又是一道似鬼叫般的罵咧喊聲傳來,“八嘎”。
臉色微變,浮現濃鬱的凝重之色,眼眸緊盯著門口,雙手不覺得緊握,王一絲毫不敢松懈。這時,一根閃爍著銳芒的刀刃映入王一眼中,頓時,王一腳掌緊踩,持刀之手再次的緊握,作出一副飛撲之態。
凝視著緩緩走來的鬼子,與逼近的利刃,魏明露出懦弱之態,身體蜷縮的後退,隨鬼子不斷逼近,頓時魏明斜瞥一眼王一,眼神中露出銳利的寒光,負在身後緊握槍柄的手不覺微松了松,扣住保險,反手握槍。
忽,鬼子進入屋內的一瞬間,斜瞥望向他處時,魏明驟然突起,左腿猛然發力邁出,一手拖住鬼子三八大蓋的槍柄使槍口抬起朝天,另一手將手槍狠狠地砸向鬼子的持槍之手。
“八嘎!”視線微移,見得牆邊的王一,黃衣削瘦鬼子怒喊了一聲,正欲持槍射擊時,三人便同時撲出,另一側的四哥猛然上前,胳膊狠狠地勒在鬼子的脖頸,使其無法發聲。
因握在扳機的手指被手槍砸中,酸麻,無法扣動扳機,脖子又被勒住,鬼子臉上只露出痛苦掙扎的神色,試圖出聲求救,但這終歸無效。
這時,王一隨後而至,一股寒意湧上心頭,眼神中泛出冰冷的殺意,緊握的菜刀狠狠的劃向鬼子的脖頸,緊接著空中一道血線滑落,一道血淋淋的刀痕浮現在鬼子的脖頸,面色終變得蒼白僵挺。
見勢,王一二人立刻協助四哥將鬼子的屍體拖至屋房,絲毫並未有得拖拉。三人第一次合作,似出了奇的默契,行雲流水般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