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趁著薑小白這一瞬間的恍惚,五彩大公雞的一對利爪已經伸到了薑小白的臉上,對著薑小白的眼睛就抓了下去。
“嗬!”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一聲高喝在薑小白的耳邊響起。
“孽畜,休得放肆。”那個聲音一邊靠近,一邊繼續說道。而五彩大公雞似乎對這個聲音非常忌憚,聲音一響,大公雞就放棄了爪下的薑小白,轉過身,還是撲棱著翅膀,一邊跳一邊飛,向後面跑去。
薑小白也從恍惚中恢復了過來,然後他就看到一道人影駕著遁光極速向自己所在的地方飛來。而那人還沒到,一張大網就從他的手上飛出,罩向了逃跑中的五彩大公雞。
大網的速度飛快,一個眨眼間就追上了五彩大公雞。面對罩到自己的大網,大公雞故技重施,再次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可是片刻之後,大公雞重新現身的時候,那張大網依然罩在它的身上。
“咯咯咯!”被網纏住的大公雞叫了起來,不過現在它的叫聲裡已經沒有了令薑小白眩暈的力量,反而是充滿了焦躁和無奈。
“這張網是什麽法寶?似乎很克制這隻大公雞的樣子。”薑小白想著,來到了被網住的大公雞身邊,而那道人影則落在了被大公雞啄死的黃牛的屍體前。
“唉。”看到黃牛的屍體,落下來的那人搖著頭,一陣唉聲歎氣。
那人中年模樣,一身亮晃晃的鐵甲,身上氣息明顯高於薑小白,所以薑小白猜不出他的實力到底在哪個境界。
那人看完黃牛的屍體,又回過頭來看來看薑小白:“你沒事吧?”
薑小白的“沒事”還沒說出口,那人就又指著薑小白,驚訝的說道:“地仙境?我怎麽沒見過過你啊?哦,對了,你是那個最近才上來的,好像是姓薑?”
“我叫薑小白。”薑小白自我介紹道,“你認識我?”
“那當然了,現在的天界,誰沒聽說過你啊。”那人說道,“這天界可是已經有一千年沒有見過新面孔了,而且你們一來,就讓闡截兩教的大人物都吃了個悶虧,嘖嘖,我們可是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那你是?”薑小白試探著問道。
“我叫苟章,乃雷部二十四位催雲助雨護法天君之一。”那人抬起頭,拍著自己的胸口,自豪的說道。
“哦~”薑小白點了點頭,原來又是一個天君。
“怎麽,我看你聽了我的名號,好像一點也不驚訝啊。”苟章疑惑的問道。
“驚訝,這還要怎麽驚訝?”薑小白不解道。
“你一個小小的出入地仙境界的修真者,見到我這種高高在上的天界正神,難道不該五體投地,頂禮膜拜嗎?”苟章說道。
“噗哧。”聽了苟章的話,薑小白沒忍住,笑了出來。
“嘿,你小子,我說的話很好笑嗎?”苟章生氣道。
“不不不。”薑小白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其實我也認識一兩個天君,所以我對天君,著實是膜拜不起來。”
“哦?你也認識天君,想不到你來天界才半年,就有自己相熟的天君了,那不知道你認識的是天界的哪位天君啊?”苟章問道。
“額,這個不重要,倒是我想跟你打聽一下,這頭牛和這隻雞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薑小白生硬的轉開了話題。
因為畢環說過他不想在天界暴露身份,所以薑小白是不會把他和朱天麟的名字告訴別人的。
苟章見薑小白不願意說,就明白了這是薑小白的秘密,所以他也沒有追問下去。薑小白和州靈在天界的地位既然已經被闡教和截教共同承認了,那苟章這位天君自然也就把薑小白當作天界的普通一員看待了,所以他急著就給薑小白解釋了起來:“這頭地仙級數的黃牛,是我們藥田犁地用的,今天一時大意,被它自己跑了出來,我一路找過來,可惜還是遲了一步,被這隻小孔雀佔了先,唉,這下回去,解釋起來可是要大費一番口舌了。”
“什麽?地仙級數的黃牛竟然只是用來犁地用的?還有這隻雞,你說它是孔雀?”薑小白接連驚訝道。
“不就是頭地仙級數的黃牛嗎,用來犁地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苟章一副看著鄉巴佬的口氣,“別說是地仙級數的了,即使是天仙級數,已經能完全化為人形的仙獸,在需要的時候,也得乖乖的變回原形,下地下礦。不過那都是金仙大能親自使喚的,就輪不到我來驅使了。”
“哦,天界果然是天界,大氣。”薑小白讚道,“那這隻雞,你剛才說它是什麽?”
“什麽雞,這可是一頭貨真價實的仙孔雀,不過它算是仙界孔雀一族裡實力最弱的那一批,年齡也小,頂多也才三四百歲,所以長得才跟隻雞一樣,不然我這張捕靈網還真不一定能罩的住它。”苟章解釋道。
說起來,苟章的這張捕靈網其實是天界最常見的一種法寶,幾乎每個天君都能領到一張。而這種仙孔雀天賦異秉,神通特殊,最擅長隱匿氣息,據說其若是修煉到了金仙級數,更是能直接遁入五行外,所以苟章才會慶幸著隻孔雀實力不足。
“原來如此,那它們為什麽要打起來。”薑小白接著問道。
“你是不知道,別看這些孔雀個頭小得跟雞一樣,但它們的胃口可是不小。它們這一族,生性就最喜歡獵食其它妖獸的金丹,在以前,天界可是被它們禍害的不輕。不過自從它們族中最強的那個孔宣被抓到西方去之後,天界的孔雀就漸漸勢微了。”苟章說道。
孔宣這個名字,薑小白也是知道的,好像是封神之戰時以為法力通天的大能,當時打得闡教一堆人都毫無還手之力,最後是西方有大能前來,才把他收了去。
“原來這隻雞,啊不,孔雀竟然還有這麽大的來頭。”薑小白說道。
“何止是這隻孔雀,就說這頭黃牛吧。”苟章又指著黃牛的屍體說道,“你別看它在天界,只能做做犁地一類粗活,但它們這一族的祖先,可是大名鼎鼎的太上老君坐下的青牛!”
“這麽厲害?”薑小白聽了,情不自禁的又打量了幾遍這具已經面目全非的牛屍。
“唉,不對啊,老君坐下的是青牛,它怎麽是頭黃牛呢?”薑小白懷疑道。
“老君坐下的青牛,那能使一般的牛嗎?它的後代中出幾頭黃牛,那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苟章不以為意道。
“嗯,那你準備怎麽處置這頭牛和這隻雞?”薑小白又問道。
“這頭牛本來是歸我看管的,現在它不僅走丟了,還被這隻孔雀殺了,我自然要把它的屍體和這個凶手帶回去,不然我沒法回去和藥田的人解釋。”苟章說道。
“然後呢?”薑小白接著問道。
“然後?什麽然後?”苟章不知道薑小白是什麽意思。
“就是這隻孔雀你們會怎麽處置,還有這頭牛的屍體?”到現在,薑小白還是對這頭牛的肉不死心。
“你說這個啊,這隻孔雀估計回去就會被殺掉,它家先祖已經管不到這裡了,所以我們也不必看他的臉色。至於這頭牛嘛?怎麽,你也感興趣?”
“嗯?你也想吃牛肉?”薑小白驚道,畢環和朱天麟不是說過天界的人都是不吃東西的嗎?
“吃牛肉?我吃這種東西幹嘛,那是凡夫俗子才吃的東西。怎麽,難道你感興趣的是這頭牛的肉?”苟章不屑道。
“是啊,不然還能對什麽感興趣?”薑小白問道。
“當然是這頭牛的金丹啦。”苟章道。
“你是說你想將這頭牛的金丹偷偷藏下來?”薑小白驚訝道,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茬呢。
“說實話,我是有那麽一點想法。你既然認識天君,就應該知道我們這些天君,大多數在天界活得都不怎麽樣,有背景的還好,沒背景的就只能在闡教或者截教中做做苦力,才能換取道資源進行修煉,而一顆金丹,對我來說還是挺有用的。這頭牛你也看到了,它在我趕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而且那隻孔雀差一步就把它的金丹吞了。可是這件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所以如果我回去告訴藥田的人,這隻孔雀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吞掉了黃牛的金丹, 他們也不得不信。”苟章說道。
“然後你就能把金丹據為己有?”薑小白道。
“不是我,是我們。”苟章用手指了至薑小白和自己。
“我也有份?”
“那當然了,不過你是我救下的,這孔雀也是我抓住的,所以分這顆金丹的時候,大頭也得是我的。”苟章表情認真的說道。
“沒想到這家夥還是個忠厚老實的人。”薑小白打量著苟章,心中想到。
“怎麽樣,你覺得這個買賣如何?”苟章見薑小白不說話,又問了一句。
“那你需要我做什麽嗎?”薑小白問道,他自然是知道,這世上是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的。
“這個很簡單,在你們落腳的山上,借我個地方,讓我把金丹消化了就成。”苟章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