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沒有回頭去看,那個小女孩和男鬼也不知道哪去了,但想來應該還在車上。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躲藏了起來。
前方能看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江城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開,只能盡快偏離感覺中的危險地域。
劉小紅捂著手臂上的傷口到了江城身邊,一臉受氣小媳婦的模樣。
江城拿余光瞟了他一眼。
劉小紅支支吾吾的臉紅了,“那家夥…是不是鬼上身了,力氣忒大了點……”
翻了個白眼,江城用手肘指了指那個匣子,示意劉小紅看看。
裡面是什麽江城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是從那個木頭人身上掉下來的,想來應該是跟任務有關。
劉小紅舉起匣子認真看了看。
匣子全體漆黑如墨,精致小巧,上面還有一些複雜的古樸花紋,整個盒子散發出一股古老神秘的氣息。
盯著花紋看久了有點頭暈,甩了甩頭,劉小紅才感覺腦袋清醒了許多,“要打開嗎?”
江城點頭,“嗯,小心點。”
現在也沒什麽別辦法了,說不定那個盒子裡會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劉小紅應了一聲,拿著盒子湊到眼前,翻轉了一圈,沒有看到鎖之類的東西。
想都沒想,劉小紅把盒子放在地上一拳頭就砸了下去。
哢嚓——木料碎裂的聲音響起。
江城嘴角動了動,把剛剛準備說出口的“不要毀壞了裡面的東西”吞進了肚子。
“這是什麽啊?一張紙?”劉小紅疑惑的聲音傳來。
江城偏頭看去,劉小紅正從破碎的木盒裡撿起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你來開車。”想了想,江城和劉小紅換了個位置,拿起了那張羊皮紙。
上面歪歪扭扭的畫了三條線。
從同一點出發的三條支線,支線的終點分別有紅綠黃三種顏色。
看起來就像……簡易的地圖。
從木頭人身上掉下來的地圖,木頭人的工作是駕駛……所以說……這很有可能是終點站的路線地圖!
江城輕舒了一口氣,頗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可是,要去哪個車站呢?而且開車的路上江城沒有看見一個路標。
又或者這不是地圖,而是在暗示什麽重要線索?江城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在車內掃視一圈,劉小紅和那個女人可以直接忽略。
被忽略的劉小紅內心:“……!”士可殺不可辱。
江城走到武大漢的身邊,把羊皮紙遞給了他,“你看看吧,說不定能發現什麽線索。”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林東陽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臉色煞白,嘴角沾滿了鮮血。
想到劉小紅手臂上的傷口,江城看林東陽的眼神都有些發怵。也不知道林東陽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江城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又將食指和中指輕輕放在林東陽喉結一側,感覺到了跳動才松了一口氣。
拍了拍林東陽的臉,林東陽毫無反應。
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像林東陽這樣的狀態萬一出事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
折騰了林東陽好一會他才抬了抬眼皮,醒了過來。
江城把林東陽扶到了駕駛座旁邊。
“我……怎麽了?”林東陽揉了揉有些脹痛的腦袋迷惑不解。
“怎麽了?”劉小紅幽怨的瞪了林東陽一眼,咬牙說道,“你有沒有夢到吃雞腿啊,
香不香?” “雞腿?什麽雞腿?”林東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江城憋著笑不說話。
“不知道是誰剛剛像個潑婦一樣,跟我又抓又撓又咬的。”劉小紅氣呼呼的說道。
林東陽上下打量著劉小紅,“你不會是嚇傻……”話還沒說完就瞟到了劉小紅手臂上血淋淋的牙印。“這……?”
“好了,別鬧了。”拍了拍劉小紅的肩膀,江城向武大漢看去,“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線索?”
武大漢還在拿著羊皮紙苦思,“這……應該是地圖吧,只不過現在我們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要地圖有什麽用?”
江城接過武大漢遞過來的地圖, 跟林東陽把他暈倒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三個人都皺眉看著這張羊皮紙,現在大家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地圖身上。
轟隆隆——窗外雷聲乍然響起。
車內猛然一亮,傾盆大雨驟然傾灑而下。
急促的雨點猛烈的拍打著窗戶,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鬼正在敲門。
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在車廂彌漫開來,寒意從每個人的毛孔滲入。
有什麽東西正遊走在昏暗的車廂內,看著車廂內的幾人宛如獵物一般。
“老大,前面有燈!”劉小紅欣喜的聲音打破了詭異的僵持。
燈?江城好像忽然又活了過來,爬到駕駛座旁邊,果然看到前方濃濃黑暗中出現了一點幽光。
“往那個方向開!”江城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的亮光,心神不寧。
被人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身上的汗毛一根根豎起,血液的流動都似乎已經停止。
公交車艱難的在雨中前行,雷電轟鳴,時不時照亮車廂。
一隻蒼白僵硬的手從座位下伸出。
刷……刷……刷…衣服摩擦地面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
盡管有鋪天蓋地的雨聲掩護,江城還是聽到了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有人在地上爬行!
劉小紅在開車,林東陽和武大漢在江城身旁,那個女人還縮在副駕駛座位那裡瑟瑟發抖。
那會是什麽東西在車廂裡爬動?
昏暗的車廂,面目猙獰的惡鬼在地上拖曳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正緩緩向他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