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臨時工,所以工資也是每天結一次,這倒是給洛逸省下了不少麻煩,那天的出言幫腔,讓劉萌對他產生了幾分好感,每天見了面都找他說話,很快兩人便熟絡了起來,這丫頭心思單純又嫉惡如仇,洛逸還是很喜歡跟她待在一起的。
至於那一晚救下的小美人,則再也沒有出現過,似乎是忘記了這場奇特的遭遇,也忘記了那枚精致的美玉。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過去多久,那家的裝修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店鋪裡生意冷清,接下來又沒有別的單子,就在洛逸清閑下來的時候,他接到了林歲歲的電話。
那個大大咧咧又膽氣十足的小姑娘,在電話裡的聲音卻微微顫抖,似乎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
兩人也沒說幾句話,林歲歲就跟洛逸說直接見面談,約好的地點正是上次他們碰面的大排檔。
林歲歲她們所遇到的事情有些棘手,就算洛逸出手指出了解決的方法,可是人算終究抵不過天算,到底過程會怎麽發展,他倒是很想知道。
洛逸到達的時候,便看到了一個人坐在路邊的林歲歲,幾天不見,小姑娘瘦了一大圈,原本青春靈動的小臉上此時蒼白一片。
“你來了啊,先坐吧!”看到洛逸出現,林歲歲也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洛逸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坐著,等待著她繼續開口。
“還記得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你說我跟阿寧身上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吧!”林歲歲開口說道。
洛逸無聲的點了點頭。
“我跟她是同學,就讀的大學離這裡很近,平時也是一個寢室的,所以關系很好,當時我們寢室有一個叫王麗的女孩,她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好端端的就從五樓上跳了下去,剛好摔到草地上的石堆裡,當場就沒了命,從那天之後,我們寢室裡就老是有奇怪的事情發生,總覺得有一段若有若無的視線在默默的注視著我們,就像是王麗還一直存在一樣,因此,那天我跟阿寧才會出來散心,又恰好遇到了你!”
說到這裡,林歲歲頓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麽,臉上劃過一絲恐懼。
“我們倆聽你的,這幾天都沒去學校,可我今天剛踏進學校,便又聽到了一件事,我們寢室對面的501,有一個女孩半夜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從樓上掉了下去,死狀跟王麗一模一樣,就連位置都分毫不差,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也是從我們寢室裡掉下去的!”
林歲歲心裡很是後怕,要是這幾天,她跟阿寧還是和以前一樣待在學校寢室裡的話,那從樓上摔下來死的可就不知道是誰了。
那個橫死的女孩,長相清秀,學習成績優異,實在是不大可能自殺,而且還是在損壞她們寢室的門鎖,半夜潛進去發生的,這件事怎麽看的怎麽透著古怪。
“居然會有這種事?”洛逸心裡十分的驚訝,他原本以為這倆小姑娘身上的黑氣只是因為寢室裡死了人才沾染上的,現在重新整理思路,他才發現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那個王麗死去之後,寢室裡肯定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
至於到底是什麽,洛逸就想不出來了,他手裡只有這一本面相,能看出一些人周圍的瑣事,再往深裡去卻是無能為力了,想到這裡,他又有種挫敗感,在地府走過一遭之後,他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情都在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第二個死去的女生顯然很不正常,你跟阿寧身上的黑氣被驅散了,
可會不會再出什麽意外就不好說了,所以我建議,你們以後都不要再去那間寢室了,抱歉,我能力有限只能幫你這麽多了!”洛逸歉意的說道。 “沒關系,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要不然現在死的就指不定是誰了,話說起來還是我應該道歉才對,上次你出口幫忙,我還一直把你當成哄騙小女孩的壞人呢!”林歲歲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壞人?有我這麽帥還一身正氣的壞人嗎?洛逸在心裡默默的給自己戴了一頂高帽子。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這才互相告別離開,洛逸騎著自己的自行車穿梭在街道上,往家裡飛馳而去。
此時的夜色已深,漆黑的天空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一樣,將螞蟻般的行人籠罩在其中。
走著走著,洛逸便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走了這麽遠的路,按理說已經到了該轉彎的時候,怎麽眼前還是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長道路,而且周圍的行人越來越少,燈光也越來越暗,以前聽起來刺耳的車鳴聲也戛然而止,仿佛所有的場景都被幕布給拉長了。
洛逸停下車,想叫個行人問問路,可是喊了半天,旁邊的人都跟沒聽到一樣,連頭都沒抬,就徑直走了過去,要是細細的盯著他的身影看的話,就能看出來,這人的動作機械,根本沒半點生氣。
心頓時就一點點沉了下來,洛逸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了三個字,鬼打牆。
他小的時候,爺爺經常摟著他說些村子裡發生過的奇聞異事,其中便有鬼打牆,說是有人曾在村外的墳場裡繞了一晚上都沒有走出去,直到又累又餓的暈倒,第二天早上才被人發現,回到村子裡一說,有上了年紀的老人臉色難看的解釋說是遇到小鬼捉弄人了,故意使障眼法,把真正的道路掩埋起來,讓困在其中的人迷失雙眼無法找出出路,要是那鬼道行淺那就只是吃點苦頭而已,要是道行深的話,便是大災難了。
以往洛逸隻把這種事當成是荒野鄉村的八卦底料,肯定是不能當真的,可自從見識過地府後,他才知道,這世界上還真有鬼魂妖魔一說。
這要是真的遇到鬼打牆,那可就沒辦法出去了,洛逸一臉的擔憂。
就在他停頓的片刻時光裡,大街上的行人已經走了個乾乾淨淨,偌大的街道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