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堂薇的話,讓周文沒辦法拒絕,只能跟著孫堂薇上了車,當然,上車的時候,他還是盡量讓自己顯得已經失明。
目的地是剛租的那間店鋪,離公司也不遠,開車十分鍾左右就到了,只不過今天孫堂薇開的比較慢,居然用了二十分鍾。
周文知道這是孫堂薇照顧自己,怕開的太快自己真的暈車。
到了店鋪,趙海和江小天還在忙著,不過店鋪裡卻多了一個人影。
“我們的張大設計師,怎麽會在這地方出現?”孫堂薇在百匯購物中心也是見過張多多的,自然是認得那人的。
看到過來的兩人,張多多也是眉頭緊鎖,她也沒想到,自己接的這筆生意,居然是這兩個家夥。
“小文,你下班了?”
“嗯。”
周文望了一眼張多多,發覺她額頭上的黑雲更加濃密了一些,這應該是運勢降到了極致的緣故。
張多多也是鬱悶,她沒想到那天周文的一句話,居然會一語成讖,真的被他說中,自己做了幾筆業務,都因為設計上的問題,發生了幾起事故,公司信譽度蕩然無存。
更加悲劇的是,自己的父親也被停職,在接受調查。
如果不是這樣,她這個堂堂的名設計師,怎麽可能接趙海這麽小的業務。
趙海像是邀功一樣的走到周文身邊,說到:“文哥,這次我們可是賺到了,才花了一千塊錢,就請到Z市最著名的設計師來給我們公司做設計。”
“把設計圖還給她,我們不要她設計的東西。”
“她可是張多多,Z市最……”
“我說了不要,你難道沒聽到?”
趙海看看江小天,不清楚周文今天說話為什麽會如此的衝。
江小天也看出有點不對勁,就走到周文身邊,說:“小文,要不我們先用著再說。”
“她的設計我早就已經見識過,隻注重華麗,卻不注重與風水融合,說白了,就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聽到自己設計的作品被人稱作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張多多有些憤怒了,她在這行裡混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評價她的作品。
說出剛才那句話的時候,周文心裡也有些後悔,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我什麽會那麽說,難道就是因為自己看到趙海手裡的設計圖只有黑白兩色的緣故。
從最初的失明,到獲得初瞳,周文的心情是喜悅的,但是再次能看到世界卻是黑白兩色的時候,周文總覺得自己的情緒有時候會失控。
黑白色是陰鬱之色,多少會讓自己的情緒低落,莫名其妙的會生氣,而這一次,自己也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張多多已經從趙海手裡接過圖紙,一個勁的在撕扯著那幾張圖紙,嘴裡更是不住地念叨著:“不就是時運不濟嗎,不就是老天不待見我嗎,我張多多就不信,我的命會一直這樣衰下去。”
“周文,即使你不喜歡她的作品,也不能如此損她啊!”
女人終究是心疼女人的,尤其是面對一個事業在走下坡路的女人,孫堂薇的同情心開始泛濫了。
周文穩定了一下情緒,說到:“趙海,你先去花鳥市場買魚缸,要四方的那種。”
“行,那需要買魚嗎?”
“有魚缸當然要有魚啊,不然買魚缸洗澡用嗎?”
“行,那對魚有要求嗎?”
“不用,什麽魚都可以。”
雖說周文之前對張多多的態度很不友好,
但是出於設計師的本能,張多多還是插嘴說了一句:“你這裡空間這麽小,放魚缸是不是很不合適。” “我們這裡所處的位置有些特殊,需要用水來調和一下,這在風水中叫調和。”周文知道之前因為自己的情緒得罪了張多多,想要緩和一下彼此之間的芥蒂,又說道:“你在百匯購物中心的設計,在美觀上的確無可挑剔,但是卻忽視了風水布局,尤其是那塊玻璃屏風,直接就斷絕了氣運的進入,是風水大忌。”
被周文如此一說,張多多氣惱的心情有所緩和,說到:“你這些都是風水迷信吧?”
“沒錯就是迷信,但是信則有,不信則無,就譬如你家現在的遭遇,就是因為氣運不濟所致。”
張多多想起那天周文在百匯購物中心對自己所說的話, 現在全部應驗,難道這男人真的有料事如神的本事不成。
父親現在還在被隔離審查,什麽時候能出來也說不準,但是張多多相信自己的父親絕對不會乾違法亂紀的事情,這一次的遭遇肯定是被競爭對手陷害的。
可是目前的情況很遭,許多的證據都對自己的父親不利,而且最近還有不少的材料浮了上來,很明顯是有人要把自己的父親置於死地。
眼前這個男人雖說話語不友善,但是從他對自己說的話裡來看,應該能給自己一些幫助,要不要請他出手幫自己父親一把。
張多多的心裡戰鬥著,她想開口求周文幫忙,但是話到嘴邊,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孫堂薇在一旁已經看出張多多的犯難之色,就在一旁說了一句:“周文,要不你給張設計師幫個忙,看看能不能幫她解了眼下的困局。”
“我是要收錢的。”
“我付錢,只要能幫我父親解了眼前的危機,多少錢都沒問題。”
“有錢自然好辦事,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張多多問道:“什麽要求?”
“我想先見一下你的父親。”
周文知道張多多的父親是Z市的副市長,但是官場是非多,周文也不確定張副市長是不是個好官,見上一面,確認一下,如果真是清官,就幫他一把,不然免談。
這個心思,其他人自然是看不出來的,不過這要求倒也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張多多欣然就答應了下來。
張多多小聲問了一句:“那你打算收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