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黃鬃馬,馬上搭著一個人,馬背上還斜掛著一把赤藍色的寶劍,寶劍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慢慢呦呦的走到鳴鳳山堡城下。
鑄劍山莊的大軍此時還活著的都已經退進了城中。
“噠噠噠……”
一陣馬蹄響過,一個黑衣魁梧,腰間別的一把斷刀的山匪朝城頭扔來一包裹。
“咚!”
包裹掉落在了城牆上。
城牆上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打開包裹,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顫顫巍巍的後退了幾步。
“將軍…將軍…!”
“怎麽了,包裹中何物?”
“是…是…!”
“是什麽?吞吞吐吐的!”
趙於巨看到四師弟諸葛瑾連人帶馬已經到了城門,稍松了口氣,但又充滿了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快劍侯耀奇沒有回來,倘若真的遭遇了不測,那為什麽諸葛瑾回來了,而四師弟怎趴在馬背上,是死了嗎?還是暈倒了……
一系列的疑問,不僅存在趙於巨的心裡,也同時存在於周圍人的腦海裡。
“秉將軍,是…是將軍的人頭!”
“侯將軍的人頭?”
眾人皆驚,快劍侯耀奇可是個響當當的人物,跟隨莊主霍崇山半生,也是這次出征的主將,怎麽說掛就掛了,誰有這大的本事?
眾人看著包裹中露出來的血淋淋的人頭,頓時傻了眼。
還沒等城牆上的眾位英雄緩過神來,擲人頭的魁梧漢子大聲道:“我乃清風山右軍將斷刀郎是也,我家二當家的說了:如果你們舉城投降,他老人家將既往不咎,保你們城內所有人的安全!若是反抗,會將鳴鳳山莊移為平地。給你們半個時辰的考慮時間,不會等你們太久!”
說完,斷刀郎騎馬噠噠噠的離去了。
半個時辰,來不及開會認真分析,其實大家心裡也有數了。如果敵人用火球炸彈攻城,如果炸藥充足的話,那麽鳴鳳山莊畢將不保。如果奮力抵抗,那就得直接衝進敵方陣營中,給對方來個措手不及。
清風寨整齊的軍中,端坐在高大馬車的座位上,他眺望著遠方,眉頭緊鎖。
所帶的火球基本足夠毀了這個牆堡的,雖然火球外面只是一層油,裡麵包裹著小塊的炸藥,但是威力還是不小的。
刺州郡城,郡守府邸。
郡守府的冀管家,剛剛辦完事回府,覺察到有一批衛兵在周圍不住的朝府內窺探,他帶了幾個內府侍衛,直接從後面將其中一個衛兵綁了起來,才得知少爺南宮譽欲離開郡守府城,再次前去樂澤縣鳴鳳山的消息,他暗罵府衙的師爺裴欣榮竟然也瞞著他,差點誤了大事,心歎就府衙那幾個蝦兵蟹將,不是他老冀眼高,還真動不了南宮譽,想阻攔一個武功到家的人離開還不能傷他毫發,這個任務難度當然很高,但對於冀老管家,如同探囊取物,並非難事。
南宮譽進了自己的屋子,簡單收拾了行裝,三人準備快些離去。
冀管家先書信一封於出外辦公的南宮雲鶴,決定先斬後奏,不然來不及阻止南宮家的這個小武藝高強的小霸王。
刺州郡守府,南宮譽少主宅院。
冀老管家帶著兩個仆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少爺,您收拾這急,這要是去哪裡?”
冀管家,一直深受南宮雲鶴的信任,因辦事周全,也很受府中上下的愛戴,南宮譽對他也是禮數有加。
“冀管家,我要出去一趟!正巧,你給我從府上多支取些銀兩,之後我自會跟爹爹說起的,放心!”
冀管家沒有理會這個話茬,繼續說道:
“少爺,您這是不是要去鳴鳳山莊?”
南宮譽有些不耐煩了,冷冷道:“冀管家,我念及你對我南宮家鞍前馬後,勞苦功高,你可不會我的事也管了吧!”
“老奴不敢!”
“那就好!”
“可是……”
冀管家話沒有說完,他輕甩衣袖,一股黃煙噴向了南宮譽,他瞬時昏迷了過去。
雖然跟南宮譽不太對付,但是畢竟他們三個是一起的,王城頓時抽出了身上的寶劍,周晨曦也比劃出了巾幗英雄的架勢,準備一戰。
“你想做什麽?”
王城對冀管家冷冷的說道。
“這位兄弟,我應是稱之為王兄弟吧!”
冀管家朝他一邊擺手,示意讓他放下手中的劍,一邊繼續說道:“我是遵從郡守大人的意思,不能讓少爺再次涉足鳴鳳山莊,明人不說暗話,想必二位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
“你到底想怎樣?”
王城不想跟他多費口舌,厭煩的說道。
“這裡是兩千兩支票,有勞二位手下。”
“哦?”
王城內心一陣小激動,兩山兩啊,既使自己跟周晨曦對半分,自己也能乾落一千兩啊!
“我們不要!”
周晨曦還未待王城伸手去接,就猛的給退了回去。
“這……”
王城心裡這個煩氣,本來覺得小姑娘人挺好的,可現在,他是看周晨曦越發不順眼了。
“怎麽,周小姐,嫌少了?”
“嘿,有門,這次我可不能像周晨曦那樣裝的很清高的樣子,如果二百兩裝裝也就算了,可那是貨真價實的的兩千兩啊!郡守家的銀票決計不會是假的!”
王城知道周晨曦不拿這錢,一來人家周晨曦也算大家閨秀,自然不缺吃喝錢,二來她與南宮家少爺有情有愛,明擺著給了錢就得趕緊走人了,換做他也會覺得是筆交易,而且若是拿與南宮譽的感情做交易,兩千兩是少了些,都不值當玷汙了自己的名聲。
王城眼疾手快,他一把搶了管家手中的銀票,擔心他會後悔,暗想自己做法雖然有點唯利是圖,但是他南宮家家大業大,何況自己去外面,啥時候能闖出名聲,還不一定,因此帶夠足夠的銀子別沿街乞討,顯得尤為重要。
“說吧!管家,我該怎麽做?”
一個“我”而不是“我們”,王城想盡快拿錢,因為他覺得當官的銀子不拿白不拿,想他南宮譽對自己雖然沒什麽么蛾子,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對自己是態度不佳,懶得問也不想再問了,畢竟跟自己交集不會太多。
冀管家眼前精光一閃,顯出幾分不滿,但稍縱有收斂了起來。
“我說這位兄弟,這不是給你的?”
“嗯?”
雖然王城知道自己不重要,可從人家管事的人嘴裡說出來後,還是感覺莫名的尷尬,頓時紅一片白一片的。
“這是給你和這位小姐的。”
王城臉色稍緩,正色道:“拿還你一張,我隻拿我的那份!”
說完,王城很慷慨的將其中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了過去,冀管家一臉的鄙視,心想這小子白白淨淨的,卻是好生的無恥。
管家沒有接這張銀票,也沒有接王城的話題,而是轉向周晨曦說道:“周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們老爺對少爺一向管教嚴格,老爺並不同意你們之間的婚事,所以還請小姐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周晨曦卻態度堅定:“我們倆的是我們倆個會決定的,不由您為我們操心,他的父親操心那是也會父的責任,你一個府中管家管多了吧!”
王城卻是一臉驚愕,心想周晨曦外面給人家看來一副溫文爾雅的鄰家女孩樣,氣起人來也蠻是有一套的。
“來人啊,送客!”
幾個精壯的侍衛走了過來。
“我得把譽兒帶走!”
說著,周晨曦就要上前去扶地上癱坐的南宮譽。
冀管家收起了剛才他的那副和善,冰冷的說道:“送客!”
眾侍衛身體擋在南宮譽面前,阻止周晨曦靠近。
王城望了望外面,滿院的侍衛,他明白以自己和周晨曦兩個人的力量,想在郡守府掀風起浪,簡直是癡人說夢,以卵擊石,不然先撤出去再想良策,正琢磨著……
“不行,還我譽兒,你們還我譽兒!”
周晨曦跟他們鬧了起來,甚至有要出手的架勢。
王城暗暗叫苦, 心想在這個世界,十七八歲也不算小孩子了,可是她周晨曦在這裡胡鬧,真是小姐脾氣顯露無疑啊!前些日子見她挺乖巧懂事的,原來是因為愛情的滋潤啊!聽說她以前因為致氣離家出走,這下對的上了。
王城見周晨曦鬧了一陣,也沒鬧個所以然來,而且護院的侍衛越來越多,南宮譽被那一對雙胞胎丫鬟攙扶走了,屋裡的管家也出去了,顯然周晨曦武功不行,不然早就乾過去了,這是瞎鬧嘛,鬧騰個啥勁呢?
王城半拖半拽的將周晨曦拉出了郡守府,他一邊勸著一邊哄著,跟照顧個孩子似的,一時讓他很是頭大。
後來,王城這個獨生子的小脾氣也給引上來了。
“周晨曦,你給我聽著!你給我聽好了!”
王城語氣異常嚴肅的說道,周晨曦停止了哭泣,任憑眼淚流過他的嘴角。
王城進而走進了一步,聲音小了些道:“周晨曦,你父母還在水深火熱之中,他南宮譽你的情郎,人家不想去送死或給自己家惹麻煩,不讓南宮譽參與,正常,你的明白?但是,你在這裡墨跡一個多時辰了,如果還繼續下去的話,他南宮譽在自家府裡吃的好喝的好是不會有事的,你父母兄長卻不同了,你要繼續,我不阻攔,我可能去看我的朋友們了!”
說完,王城騎上了馬,沒有馬上駕馬而行,而是靜靜的等待著周晨曦的決定。
片刻後,紫衣少女騎上了馬,跟著王城,一路朝鳴鳳山奔馳。
王城也不知道,回到那裡,他或是他們能做些什麽,但總不能坐在遠處看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