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得知招惹到了雷池境的強者,包括鮑胥、司寇在內的三人其實就已經明白今天是徹底栽了。
明武、習技、壯血、煆骨、化龍、雷池……
能夠踏足雷池境的人,萬裡挑一都不一定正確,萬中無一或許才算接近。
當然這僅僅代表的是某種天賦,某種特征。
實際上真正讓人感到恐怖的還是實力本身。
明白什麽是武,勉強就稱得上是明武境。
能夠習練一套完整的戰技功法,就可以說是踏入了武道。
而要是達到血氣如爐的程度,才算真正成為了一方小高手。
拳力應該在兩百到三百斤之間。
至於說煆骨境,所謂血氣如爐,煉骨如鋼,拳力突破到三五百斤,那幾乎就可以橫行一方。
鮑胥和司寇就是煆骨境。
別看他們會自願充當楚辰的追隨者,如果真要擺出奮爭的架勢,在安昌高中絕對會擁有不小的勢力。
甚至於只要他們願意,就此進入社會,那也一定能很快成長起來,成為某處的豪強。
因為煆骨境差不多已經快要接近絕巔。
前提是化龍不出。
一旦破入化龍境,脊化大龍、四極開天,那幾乎一躍便至武道絕巔,成為真正的人上人。
權傾一方,堪比古之王侯!
想想那滕青也不過就是化龍境邊緣,可在百草園中,人人甘為其驅策,都生怕對方看不上。
再者,化龍境實力雖不盡相同,但拳力大致也在五百到千斤之間。
這是什麽樣的一種概念?
恐怕就算是一頭蠻牛都會在瞬間被打成一片血霧。
但哪怕破壞力到達了極其誇張的程度,化龍境也依舊僅僅是世俗中的巔峰。
其上的雷池,就是整個武道十境的分水嶺。
一步之遙,卻仿似仙凡兩途。
所謂不敢越雷池半步,說的就是這一境界。
雖說相應的拳力不會提升多少,頂多就是在一千到一千兩百斤之間徘徊。
可殺傷力、破壞力卻絕對是異常恐怖的。
最簡單來說,哪怕雙方擁有相同的拳力,甚至於數倍於己,雷池境的高手都能夠憑借自身悠長的氣息,生生磨死對方。
所以一下子得知齊紅衣居然是雷池境的強者,鮑胥和司寇包括王東立刻就知道今天是徹底的栽了。
以至於到了現在這個局面都不敢說聯手,甚至都沒心思理會楚辰了。
因為他們也明白哪怕幾個人一起上,齊紅衣就站在那裡讓他們打,最後落敗的也一定是自己。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自己死扛了算求,何必在拖累別人?
不過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拚命的打算,楚辰卻直接站了出來。
無論由於什麽原因幾人湊在了一起,也不管各人心思如何。
在這一刻如果說不感動,那真就是哄鬼的話。
可問題就在於,對方實力境界已然踏入到了另一個天地,隨意一擊都有通玄之力。
你現在站出來不是拿雞蛋撞石頭嗎?
鮑胥幾人自然含蓄了些,可大廳中其他人卻徹底瘋狂了。
“哪裡來的傻小子?”
“腦袋不會被驢踢了吧?”
“居然敢叫板齊紅衣,看來腦袋是真的有些問題。”
“無知者無畏,無知者無畏啊。”
“你這話倒提醒我了,這個蠢貨該不會都不清楚什麽是雷池境吧?”
人言如潮,洶湧澎湃,幾乎要把樓頂給掀飛。
當然這樣的話,傳入其他一些武修耳中都是嗤之以鼻。
因為他們早就看出了楚辰也是一名武修,而且實力還不弱。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生猛啊。”
“看這氣息應該是煆骨境,他才多大年紀?”
“差不多十五歲左右,嘖嘖,齊紅衣當年也是這個年紀就踏入到了煆骨境,如果給他時間不知道會不會也如齊紅衣一般?”
“可惜了,如此天才少年,今天怕是要隕落了。”
“招惹到齊紅衣,嘿,即便不死,下場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衝動是魔鬼啊。”
這些人眼光倒也毒辣,在楚辰說話的當口,立刻就辨析出了他的年齡乃至大致實力境界。
不過很快他們就開始搖頭歎息,認為稍後齊紅衣絕對會辣手滅殺天才。
“怎麽難道還不夠高?”
楚辰旁若無人地自語道:“那要不我再上往上爬一層?”
文州賓館依據古風而建,餐飲服務這一邊足有三層。
如今楚辰身在二樓,那齊紅衣則在三樓,雙方其實差距也不是很大。
只是楚辰這話卻是在回應對方先前所說的位置不同,高下自然也不同以及還沒有達到討價還價的那個高度。
聽到這話齊紅衣半天都沒有開口, 似乎是在觀察又像是完全沒有料到還有人敢於叫板自己。
直到楚辰躍躍欲試,想要朝三樓走來,這才笑了起來。
沒錯,一直輕描淡寫,好像萬事不掛於胸的齊紅衣這個時候竟然開口笑了。
只不過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就會明白,這是真正動怒甚至於動殺心了。
“黃口小兒,不知所謂。”
笑了笑,齊紅衣忽然擺擺手,冷聲道:“打斷他的手腳給我丟出去。”
聽到吩咐,在他身側圍著的一乾人直接就衝下了樓。
“今天難道不宜出門?怎麽什麽阿貓阿狗的都敢招惹我?”
齊紅衣眼神瞟過楚辰,冷哼道:“煆骨境?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螞蟻似的存在,隨便一腳就能踩死了!”
念頭波動間,齊紅衣再次看向王東幾人,然後就準備直接劈殺下去。
堂堂安昌郡北門江湖道龍頭,自有顏面,說要一條胳膊,那就絕對只會多不會少。
可就在他思忖著該怎麽出手的時候,猛然就看到自己派出去的幾名屬下像是死狗般直接被丟下了樓。
“找死!”直到這個時候齊紅衣終於徹底被激怒了:“我的人你也敢動?”
楚辰踏足樓梯口,幾乎是來一個轟翻一個,然後順手就朝樓下扔了下去。
“今天難道不宜出門?從早到晚,是個阿貓阿狗都敢撩撥我?”
從銀行再到百草園,整整一天功夫還真是遇到了許多令人不爽的事。
不過這話不管怎麽聽都像是在刻意地羞辱齊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