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昌郡,某個網吧內,幾名青年剛剛結束一局遊戲,互相派著煙聊天打屁。
“哎真是鬱悶,連輸五把!”一名青年丟開手中的鼠標,滿臉煩躁。
“得了吧瘋驢,正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再說了你本身也不怎愛玩遊戲,輸不是挺正常的?”旁邊一人丟過去一顆煙,笑著替他點上。
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看著逐漸放大的煙圈,外號喚作瘋驢的青年撇了撇嘴巴:“輸的又不是你,你當然無所謂咯。”
“哈哈,不跟你說了,去看視頻了。”那名青年調笑幾句,然後自顧自地打開一個網址。
“我記得當初薑夢柔退出直播界的時候,你哭著喊著說不再看直播了,怎麽這才過去多久又看上了?”瘋驢鄙夷地看了對方一眼。
那名青年聽到這話,先是幽怨地歎了口氣,然後搖搖頭:“能不說小獅子嗎?那是我心裡永遠的痛~怎麽好端端地就退出直播界了?不過……”
下意識往過看了一眼,瘋驢也已經發現對方看得並不是什麽直播,而是一個類似於武道競技的平台。
“這是……”
“超然台……也不知道是誰搞的,裡面都是些高手對戰的視頻。”
“哈哈,還高手,哪位高手會無聊到拍對戰視頻?還不都是些騙錢的騙子,也就小軍你個白癡會相信。”瘋驢不屑地撇了撇嘴巴。
“那你可就錯了,超然台……咦?今天居然有直播?”小軍剛要辯解忽然看到一條動態消息,急忙點開,立刻發出一聲驚呼。
“怎麽了?嗯?這是……天啦,這不是北門龍頭齊紅衣嗎?居然是他要和人對戰?”
瘋驢原本有些不屑一顧,但猛不丁看清楚視頻中的一人後頓時驚地跳了起來。
……
“讀書三遍其義自現,同樣的學武,不管是什麽武法戰技耐著性子演練下去,遲早能夠領悟其中精髓。”
一名中年男子看著面前盤膝而坐的幾名小孩子歎息道:“可惜我自幼天賦平庸,幾十年下來也只能勉強修煉到煆骨境,給你們教不了更多的東西。”
“師父,你給我們教的東西足夠學一輩子了。”一個小孩子恭敬地回答道。
“是啊是啊,亮子說的對,而且師父可不光是教授了武道還有做人的道理,這些我們真夠我們學一輩子了。”另外一名小孩也隨聲附和道。
“呵呵呵,才多大點孩子,你們知道什麽叫一輩子嗎?”雖然知道這些孩子是在寬慰自己,可中年男子依舊忍不住笑了起來。
“師父你曾說過不以長論幼,不以幼論長,關鍵是要看內心是否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撐起永不停歇的征伐。”
“還有一句話是千萬年太久,隻爭朝夕,那麽在我看來每一天都能視一輩子。”
“只要每天不荒廢,不斷強化自身,那就足夠了。”
一群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語,也不管說的對不對,那份對於武道的赤誠當著令人動容。
中年男子越聽越欣慰,一時間心情大好。
“不說這個了,你們的武道基礎也算扎實,今天我們學點其他的東西吧。”
說話間,中年男子走向一旁,從桌上拿起遙控器,隨意指點了幾下。
哢嚓嚓
大廳正中一道光幕垂下,顯示出許許多多的對戰視頻。
中年男子本打算挑選幾個普通一點的,但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圖標猛然亮了下。
“嗯?超然台?今天又有人要上去對戰?”
心裡想著,手指下意識就點了進去。
“齊紅衣?雷池境?竟然是通玄高手!”
驚呼聲中,中年男子扯開嗓子呼喊了幾聲,然後就看到屋外又有幾名年輕男女走來進來。
……
四十歲的毛安,是羅門高中廣播站的運維人員。
平時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校園廣播的安全播出問題。
因為閑的無聊,往往他也會接手播放校園廣播,宣讀些獎懲、規章制度等通知。
當然有時候也會在某些盛大節日投放些警示、娛樂類的視頻。
本來以他這個年紀,尤其還是身患殘疾的狀況下,有這樣一份工作就已經夠幸運的了。
但日子久了,毛安卻有些按捺不住,因為實在太過無聊、太過安逸了。
“娘的,老子以往也是有名的武道強者,現在偏偏卻做了這樣的營生,我看再有個三年兩月的,整個人都要發霉了!”
今天廣播站就他一個人,所以那種無聊、寂寞的感覺益發變得強烈。
罵咧幾句,看著窗外的夕陽,心裡不知怎麽會是就有股子火在熊熊燃燒。
“當年,也就是在這樣的一個黃昏……”
雙手扶在瘦弱好像麻杆似的腿上,毛安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爾後從抽屜裡拎出半瓶白酒,咕嘟嘟就灌倒了嘴裡。
“總有一天……哎……”
往日的恩怨情仇隨著酒精的揮發或熾烈或冷淡, 到了最後終歸化為一聲歎息。
“超然台?以前怎麽沒有注意過還有這樣專門播放武道強者對戰的視屏平台?”
酒意上湧,加上情緒的上的波蕩,讓毛安既疲憊又興奮,不自覺地點開了以往經常瀏覽的網站。
原本廣播站為了安全播出,外網是斷開的,不過誰讓毛安自己就是運維人員呢?
只不過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根本沒有注意到,當點開那個超然台的視頻網站時,羅門高中校園操場上豎立的近十座光屏在這瞬間也被啟動,然後……
“齊紅衣,雷池境的通玄強者!”
“這樣的人物簡直就是世俗中的霸主,居然還會拍攝什麽對戰視頻?”
“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這個小子……煆骨境?”
“煆骨境武修要和雷池境通玄強者對戰?”
“這都是什麽鬼?”
“想要表現出雞蛋撞石頭的執拗、瘋狂還是……愚蠢?”
“今天終於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不自量力了。”
“不自量力?這完全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好不好?”
“賭不賭?一塊聯邦幣賭這小子直接會在三秒之內倒下?”
“賭!三秒?哼哼,我賭他連一秒都堅持不住!”
這一天必將載於史冊,不僅僅是因為一場實力完全不對等的對戰。
更多的是因為當很多年以後有人回想起來,整個聯邦合眾國的歷史似乎就是在這一天發生了某些極其細微但又極具影響力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