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當年熱血啊,為了目標不顧一切啊。神泣剛出的時候,為了升級,我最高紀錄連續奮鬥在網吧三天三夜,後來關鍵時刻殺個boss的時候,感覺一股丹田之氣上湧,鼻子微微發酸,一股鼻血就噴射出來了。軍子見我不行了,都見血了,死要拖我回去休息。我眼看boss就快掛了啊,馬上就要爆裝備了,死不肯走。軍子急了,掄起我就往醫院跑。我的裝備啊,就這樣沒了。我恨軍子恨了兩年,奶奶的。
後來躺在醫院輸液,感覺不舒服,人來人往的,於是死要回宿舍。軍子不讓,我好說歹說,軍子同意了,於是就悄悄的趁護士跟一個長得人模狗樣的家夥看肚子的機會把輸液的瓶子一摘提走就跑。結果跑得太劇烈,針頭掉出來了,怎麽也插不進去,又不想再跑回去繼續躺在那該死的醫院裡,於是硬把血管擠得粗壯了點把針頭插進去了。結果悲催的是,我剛躺在宿舍的床上沒十分鍾,感覺全身不對勁,腦袋暈得厲害,略懂點醫術的毛毛跑過來一看,張嘴就罵我你TMD不想活了,你插的靜脈還是動脈啊?我當時就悶騷了。無辜地問了毛毛一句,毛毛當時就恨不得一巴掌把我拖出去槍斃五分鍾再亂刀砍死。
血管還有靜脈和動脈之分啊?
毛毛好不容易止住要暴走的勁頭,毛毛掄起我就想背我往醫院奔。結果楞是掙扎了兩回,好像醒悟了什麽,一聲怒吼,軍子,你TMD還不來,狗日的要死了。
軍子背起我就往醫院又跑回去。死毛毛,背不動我。毛毛,雖然你小子救了我,但是我發誓,以我們家的老母雞發誓,我真的很恨你。你小子居然敢罵我。畫個圈圈詛咒你小子腿毛長得跟猩猩似的。嘿嘿,開玩笑的,毛毛,我不是故意的。不過你小子活該。
我在醫院躺了一天啊。那護士生怕我再跑。上廁所都不放心,嚴重的警告我。
不準悄悄跑,想活命的話就給老娘老實點。
我馬上趕緊的果斷點頭。
不跑了,我不敢了。
那護士走過轉角,過了大約一分鍾,又伸出個頭來。
哼,你敢跑試試,老娘弄死你。
然後一溜煙的去解決問題去了。雙腿夾得緊緊的。
我看著那迅速跑開的護士美女。腦袋一片空白。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白衣天使大姐?
我躺了一天,經過醫生確認幾乎真的肯定沒問題了,於是放我出院了。那護士美女在我走的時候還撂下句狠話。
小子,以後別落在我手上。害我濕了兩塊尿不濕。
軍子,毛毛,還有我,當時就被驚嚇過度,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大笑著狂奔逃跑。剩下那護士美女一臉紅得跟個紅富士蘋果樣的。
這樣的日子過去了沒多久,我們都開始囊中羞澀,但是不至於向家裡要錢,而且真要,家裡也比較拮據,實在拿不出來什麽錢。於是我們就尋思著去找個工作什麽的賺點小錢。
我在上高考後去過浙江一段時間,做過一個多月的服務員。算是這幫子人裡唯一一個有過工作經驗的人。於是大家都以我為帶領去尋找工作。我仔細的思考和衡量了下,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到底能乾點什麽?思考了半天,我得出了一個答案,我們幾乎什麽都乾不了。因為沒有工作經驗。這個社會除了泡妞不喜歡有經驗的,都希望是原包裝以外,其他的你想乾點什麽,貌似都需要被改造過有相關經驗的。於是我們都納悶了。諸葛亮沒出山之前,也是沒經驗的,憑什麽我們要有經驗?誰都要有經驗那所有的畢業生都是怎麽找到工作的?埋怨歸埋怨,但是工作還是要找的。經過幾天的考察――看報紙,我們終於決定,出去看看。於是我們走在大街上,尋找那些貼了招工的地方。結果不出意外,我們還真的找到不少,第一個招工的地方就是隔我們學校不遠的一家餐館,在門口上貼了一張白紙黑字的條子,上面用十分性感的線條歪扭了幾個字――本店長期招服務員,再沒有其他任何說明。
我,軍子,毛毛,村長,菜鳥,幾個人站在那餐館面前,猶豫誰去打探情況。第一次啊,都不知道怎麽去談。結果大家都不願意去。最後隻好來了個最公平的辦法,抓鬮。軍子拿出紙來寫了一個去字,其他的都是空白的,然後把五張紙條揉成一團。誰抽到去字的紙條,就肩負起這個重任。很不幸,我抽到了。幾個家夥謝天謝地地感歎自己人品終於爆發了一回,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我。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啊。我心裡生出一種悲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啊。豁出去了。於是,大步的走進店裡去,張望了一圈,跑過來一個服務員問。
帥哥,吃什麽?
我。。。我不吃飯。
哦。
那服務員看著我。不吃飯,你跑來幹啥?一副看精神病的樣子。
於是我就走出來了。
軍子他們看我這麽快就出來了。都驚為天人。這小子果然有貨啊,這麽快就搞定了?
當我說明情況,幾個家夥抬腳就往我屁股上招呼。
快去,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還有我們在看著你的。趕緊去,又死不了人掉不了肉。
我又重新鼓起勇氣,在心裡念咒語,媽的,砍頭不過碗大個疤。上。
我再次走進餐館。面對那個看見我再次進來的服務員,心裡跳得跟個小媳婦第一夜似的。
大姐,請問你們這裡還招服務員不?
大姐?誰是你大姐?
那服務員好像很是氣憤,我仔細一看,這小妮子貌似還真的沒我大的樣子。冒汗。
那個。。。小姐,請問下,你們這裡還招服務員不?
小姐?你才是小姐呢?進來就罵人,你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那個汗啊。估計這個夏天的汗水都流完了。
美。。。。。。美女。我是來找工作的。你們還招服務員不?
我們是招服務員啊。
那服務員終於臉色正常了點。
那你看我合適不?我們一起有五個人,都是來找工作的。
五個?在哪裡?就你一個人啊。
他們在外面,不好意思進來。
我轉身指了指門外的軍子他們。軍子他們看見我在指他們,揣摩著是在說他們。一個個馬上臉上擠出笑來,面朝餐館站得直直的。
就你們五個哦。
是的。你看我們行不?
行不行不是就這樣看出來的。得做了才知道。
那服務員抖起資格來了。
哦,那我們要做什麽你才能看出來我們行不行呢?
你們不行,不用做了。
為什麽???
我驚訝啊。這小妮子難道是隱居的天山童姥般的人物。小小年紀,我們什麽都沒做,就斷言我們不行?
不為什麽。因為我們隻招女服務員。不招男的。
我他奶奶的那個氣啊。那你不早說,廢話這麽半天。我有種好像被玩弄的感覺。錯。本來就是被玩弄。
我話都說不出來。轉頭就走。還說什麽呢?難不成說我們去泰國變性了再來面試讓餐館等著別招人?走到門口,就聽見那服務員帶點不屑帶點同情地感歎。
哎,這些帥哥真可憐,一看就是上大學的,飯都吃不起了,讀什麽大學哦。
汗啊。我立馬加快腳步撤離。軍子一夥兒見我出來了,眼巴巴地等我發話。
她說我們不行。
為什麽?洗碗抬盤子什麽的有什麽難度,再怎麽說在家裡這樣的活兒又不是沒乾過,我可是有三年的做飯資歷的。
那也不行。
為什麽???難道要文憑?要不我們去弄個假證啊。
不是。他們招女的。
草。性別歧視。軍子他們一下子氣憤了。做個服務員都做不成。他奶奶的。老子以後就專門開餐館,隻招男的。不,隻招女的,天天讓他們給老子洗碗抬盤子,還讓他們加班不給加班費,並且全部穿超短裙。哼。
我看著這幫氣憤的家夥。無語。
有了這一次的經驗,我們就再也不去餐館了。可惜轉了幾條街,發現除了餐館,咖啡館,賣衣服的店以外,就沒什麽店還招人了。難道天要滅絕我們?
市中心,幾乎都是這樣的店,我覺得我們應該去稍微偏遠點的地方看看,比如建築工地什麽的?我整理了思緒,想出個點子。
也行啊。反正都出來了,我看,我們分頭去找吧,那樣幾率更大一些。
村長也符合我的建議。
那好,我們現在就分頭行動。我往東,毛毛往北,軍子往南,村長往西,菜鳥?菜鳥你去人才市場吧。
好。一幫家夥分工明確,都各自行動了。
我就一直往東走,彎來拐去,大約走了快兩個小時,途中倒是遇見幾次招人的,一個是招保安的,一個招養豬場裡喂豬的,一個招貼小廣告的。然後又轉了半天,腿酸了,太陽曬得我頭都開始暈忽忽的。算了,不找了,也許他們有消息了,轉了半天也餓了,先回去再說。
當我回到宿舍的時候,除了毛毛還沒回來,其他幾個都到了。看樣子也是沒什麽收獲。一臉疲倦的樣子。見我回來,村長,軍子,菜鳥都看著我。
沒戲,找到幾個,不適合。你們呢?我拿起一瓶礦泉水一口氣灌下去半瓶後說。
我找是找到了一個,軍子和菜鳥說不行。是送水的,在一個小區裡面,每天早上八點上班,晚上八點下班,工資八百一個月,不包吃。自己要備單車。村長歎著氣在床上坐著說。
一個月八百,工資倒是可以,可是問題是,我們哪裡來車啊。還不包吃,一個月算下來吃飯的錢,估計就沒剩下的了。不自己貼錢進去就算是燒香了。軍子在邊上分析。
那等等吧。看毛毛回來有希望沒。我一下子倒在床上。肚子裡裝了半瓶水,餓的感覺倒是暫時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