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的潮137

　重黎城，苗疆七邦的統一後的都城，巫門總壇所在，位於苗疆十萬大山的西南方外圍。

　這座城市不想漢越那樣分為四個區，也不想其他苗城那樣是一個村寨模式。巫門總壇建於一處高地，整個重黎城以此為中心，四周由近及遠，由富貴及平賤，層次分明。

　此時的重黎城街道上所有人都在忙碌的布置著什麽。道路兩旁立起高杆，拉起繩網，布置由聖壇輻射四方，現在已經布置到外城平民的位置。

　內城的富貴區中，街道上花團錦簇，高杆繩網上鮮豔的各種藤蔓植物，藍雪、飄香、金露等等，各自盛開，甚至還有些春夏交季美豔花藤也被巫門中人使用特殊手段催生開放。

　紅的藍的白的黃的紫的，各色花朵花苞爭奇鬥豔，引得遊人嘖嘖稱奇。

　一間客棧裡，二樓臨街一方的靠窗邊的一桌上，花中傑一手攬著百合花入懷，一手端起一杯香茗陶醉的眯著眼，慢慢感受著。

　“芬芳，青翠，淡雅，美景配上美人，再佐以香茗！”花中傑品一口香茗，“人間美事，不外如是！”

　而百合花的雙眼全被街上的奇景所奪，看著這些不屬於這個季節的鮮花紛紛盛開，向世人展現它們的無雙美豔。

　“紫葳、蘿藦，還有月季、牡丹、杜鵑、君子蘭！這些花是怎麽能夠在現在這個時間開放的?他們是怎麽做到的?”百合花一直在驚奇的呢喃著，聲音雖然很小，但是那小嘴一張一合，再輔以那驚訝的神情，旁人不難猜測這個美人已被這些美景所折服。

　“逆天而為，總要付出代價！巫門所期待的結果必然會得到更大的利益！”就在花中傑旁邊一桌，一名天藍色衣服的儒雅書生一般的人物飲著茶，說著話。與他同一桌的，雖然都坐著，但是各自面前的茶杯都不曾動過，應該是仆從之屬。

　難得聽見漢語，花中傑好奇回頭看去，眼睛一亮。

　“在這異地他鄉難得聽見鄉音，不如同來一桌坐坐如何?”花中傑邀請到。

　“求之不得！”那俊雅青年端著茶杯直接來到花中傑的對面坐著，雙手共舉茶杯，“在下以茶代酒，敬兄台！”

　“欸！以茶代酒有什麽意思?當以酒方顯誠意！”花中傑阻下青年，又將小廝喚來，將桌下掛著的，刻著漢字“五寶精釀”的一塊木牌遞給小廝。

　“那就承兄台雅意，在下卻之不恭了！”青年掌與掌前後相疊，左掌護右掌行了一禮。

　“什麽兄台在下的?聽著不順耳，某花中傑，你看著挑一個順口的叫法！你呢?”花中傑豪爽的說到。

　“哈哈！花兄果然是豪氣乾雲！小弟金月宴，見過哥哥！”金月宴開懷一笑，再次見禮。

　“金賢弟應該比我們先一步到這重黎城吧?可有打聽到什麽消息?”花中傑問道。

　這個時候，那個小廝端著一壺酒回來了，乾淨利落的上了酒便回到了樓梯口。

　“消息確實打聽到一點，不過也沒什麽大用！”金月宴失落的說到，“就比如這外面的花費這麽大的心思布置成這樣的目的，是為了巫門聖女在立冬日的祭天祈願！”

　“詳細說說！”花中傑一聽巫門聖女一下便來了興趣，連聲催促。

　“那愚弟就給賢兄詳細講講近日打聽到的事情。這苗疆七邦被巫門統一之後，為了盡快收攏民心，巫主便策劃了一場‘神跡’，在立冬日的時候，聚集了七邦所有權貴階層，向天祈願，當然，在巫主的口中是向巫神祈願，請求巫神降下神跡，震懾子民。”

　“就在當天，整個重黎城方圓數百裡降下大雪，一日夜不曾停歇，且擴散的范圍越來越大，影響了半個苗疆！將整個十萬大山全部籠罩！”

　“可以想見，南方降雪，而且還是響應祈願而降，這對那些苗民可以造成何等的震懾！再之後，每一年的立冬日巫門都會讓他們的聖女出面祭天祈願，降雪一日！”

　金月宴一邊說一邊讚歎，心馳神往，言語之中無不透露出對這等異術的好奇之心。

　“其實我最想知道的便是這些花卉，是如何讓它們逆天時而生長、綻放的！若能得窺其間秘密，乃是人生一大幸事！”

　“哦！當真如此神異?”花中傑也有些吃驚，花草能夠逆天時生長，那些大漢境內的農家之人也能勉強做到，想來如果有人用心研究的話也可坐到好似這般菊梅爭豔。

　但是，號令天時令象真真太過匪夷所思，花中傑輕輕搖頭，問到:“南方降雪確屬異象，但也算不上神異！讓我好奇者，只是他們為何選擇降雪作為神跡顯現?南方的農作物大多不耐嚴寒，降雪一日，積雪會有多厚金賢弟不難猜測，地裡的莊稼又該如何處理?”

　“想來他們自有解決方式吧！而且，這個季節，苗疆農家種得最多的也就是五谷之菽吧！而且降雪的范圍也只有重黎城方圓而已，影響不大，再加上一場大雪，田土山林之中各種野味也被凍住，也能打些回家用以度日！”

　“今年的立冬日是十八，今天十二，還有六天！金賢弟，不知這重黎城附近可有什麽值得遊玩的美景之地?”聽完金月宴的說話，心思電轉，不管是神跡還是其他的什麽，都是巫門弄出來的玩弄人心的把戲，背後的秘密外人又怎能輕易得知，至於祭天的時間也還沒到，倒是不用急在一時。

　“這件事花兄是問對人了！愚弟這早兩日來到重黎城，時間全都用在打聽消息之上了， 也還沒來得及好好遊玩一番，花兄如若不棄，與愚弟同遊如何?”金月宴向花中傑發出邀請。

　“正好！”花中傑欣然答應。

　重黎城方圓百裡倒是有些觀覽遊玩的地方，其中最神秘、最壯觀的莫過於城中心的巫門聖壇，但是中心的巫門聖壇是禁地，外人不得隨意接近，唯有祭天之時方得開放用以觀禮。

　其余地方的景致之所，首推東北方十萬大山的西南末峰，煙雲蕩。

　煙雲蕩諸峰雖然不高，但山勢怪異，山峰之間煙雲蓄留其中，每日清晨日出之時，太陽都會被山峰中的煙霧籠罩仿佛披上一層薄紗，又有好事者為此景取名:太陽出浴。

　與此兩處相比，其他地方的景色則算不上出彩！不過是些南方特有的花草樹木所形成的別處難得一見的景象。

　說到底也是南方有一處山谷與一片棕櫚樹林，西方有一片樹林，東方更遠處便是近海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