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
白雲丹是小指頭蛋大小的丹丸,滾圓滾圓,灑落在地上便開始滾動。
有的滾落在近處,有的則滾到了遠處。
趙金龍死死盯著最靠近自己滾落的一枚,立刻竄了出去,一把將其抓到了手中。
“哈哈。”
他大喜過望,仔細聞了一下,確定自己聞到了一股悠長的怪味,這才將白雲丹服下。
因為提前對白雲丹做了很多研究,收集了不少相關信息。
此時能夠一眼辨別出白雲丹並不奇怪。
而當此丹藥從喉嚨滑到胃裡,那股溫暖而又突然激烈的力量,更是讓趙金龍確認無疑。
只要吸收了這股力量,自己必定可以突破猴級!
眾所周知,虎級強者身上能夠激發出氣韻,這是他們和猴級最顯著的差別。
而猴級和狼級最顯著的差別,便是內力的差別。
狼級的內力是分離開來的,不成系統,身體各個部位的力量並不相同。
比如狼級好手中,大部分人右拳的力量,都要比左拳的力量更大。
這是習慣帶來的變化。
但是猴級則不然。
猴級高手的內力,已經全然在身體裡環繞,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系統。
他們左拳擊出,並不單純是左拳的力量,更是帶動了身體上所有部位的力量。
如此,左拳右拳激發出的內力,可以達到完美相同。
這個表現,代表著他們對內力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個相當精深的地步。
當白雲丹的藥力在身體裡化掉的瞬間,趙金龍就感覺到渾身上下輕松了不少。
內力在身體裡遊竄。
舉手抬腳之間,感覺有一股力量從身體裡冒出。
自己若是蹦高,將要比之前蹦得更高。
若是揮拳,拳頭打出的勁風都可以將人轟飛。
“還沒突破猴級都這麽爽,等境界徹底穩固,我豈不是都可以懸空了?”
趙金龍異想天開。
感受著身體上面的變化,讓他整個人舒爽無比。
什麽白雲山莊、大江幫,已經全然被他拋之腦後。
他仿佛行走在雲端。
啪!
一個巴掌忽然襲來,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左臉,將他打飛了出去。
趙金龍回過神來,一骨碌爬起身,四處掃了一眼,罵道:“誰他媽打我!”
“是老子打你!”
一名大江幫中年人走了過來,身上帶著狠辣的氣息。
“什麽意思?”趙金龍面色一沉。
中年人面色也是陰沉,厲聲喝道:“誰允許你服下白雲丹的?
你的隊長是誰,讓他給我滾出來!
我要看看他是怎麽教導你的!”
因為趙金龍穿著的是夜行衣,和第一波大江幫幫眾的打扮一模一樣。
這中年人不但沒有分辨出來,還把趙金龍當做了第一波隊伍中的一員。
要知道,第一波隊伍中,除了幾個隊長之外,其他人都是狼級炮灰。
眼中這個狼級炮灰居然敢不聲不響的服下白雲丹,真是膽大包天。
難道不知道他們撿到的東西,都應該上交給幫會嗎?
沒有幫會的獎賞,他們有什麽資格服用白雲丹!
趙金龍不知道這一茬,他只知道這家夥把自己當成下屬在訓斥。
可是自己何許人也,輪得到你一個幫會小首領來訓斥?
“我們隊長死啦。
現在我就是隊長!” 趙金龍衝著他大叫。
“好大的狗膽!”
中年小首領氣的暴怒,旁邊幫眾更是嘩然。
他們本來還在關注堂主江宏那邊,沒想到這邊又出現了好戲。
一個小小狼級炮灰,居然敢對猴級的小首領這樣說話,當真是反了天了!
大家頓時都看了過來。
相比於江宏和白雲珠這個層次的爭鬥,他們更喜歡看這邊的下級和上級的爭鋒。
畢竟江宏層次太高,爭鬥的是更高層次的利益。
而這一邊爭鬥的利益,可是看得見的。
如果猴級首領鎮不住這個囂張的狼級炮灰,那麽剛剛撿到白雲丹的那些人,可都有了偷吃白雲丹的機會。
普通的幫眾都能想明白的事情,猴級首領更是能夠想得明白。
就聽他一聲厲喝:“跪下!”
聲音未落,他手上的大刀就橫空斬了過來。
他這是震懾,也是殺雞儆猴。
如果趙金龍膽敢不跪,這一刀便要斬斷他的頭顱。
“哼。”
趙金龍一聲冷哼,大喜過望。
他正被白雲丹的藥力弄得渾身火熱,滿身的狂躁沒地方發泄,誰知這個人就送上門來了。
既然對方都已經率先出手,還動了殺招,自己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唰。
尋風碎片迅速丟出。
與此同時,趙金龍從腰間抽出長劍,身子一矮,錯過對方的橫刀,使出一招石破天驚。
那猴級首領正被閹的驚滯,一動不動,被趙金龍一劍奪命。
嘶!
圍觀的幫眾齊齊倒吸一口冷氣,迅速往後退去。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小小狼級炮灰,居然能夠殺死猴級首領。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竟隻用了一招!
尋風碎片太快,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他們只能看到趙金龍刺出的劍,所以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什麽時候狼級的炮灰都這麽厲害了?
這還是狼級嗎?
難道因為服用了白雲丹,直接就突破到了猴級,所以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殺傷力。
那猴級首領顯然是沒有料到對方突破,犯了輕敵的禁忌,就這麽死了。
幫眾們如此想著。
另一些猴級的小首領則一個個默然不言。
他們也這麽想著,認為剛剛那人是輕敵了。
但是,如果讓他們上去,他們也不敢保證能夠製服趙金龍。
與其上去丟臉,甚至送命,還不如裝作沒有看到。
一時間,大家大眼瞪小眼。
白雲山莊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則是驚喜無比。
眼看他們就要敗了,沒想到大江幫的人在這時候發生了內訌,真是喜聞樂見!
白雲珠恰到好處的發出大笑:“號稱馭下最嚴的‘鍘刀’江宏,居然會有屬下當眾擊殺首領。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看來江湖上的傳言都是假的。
都說江逾白知人善任,我看他也是瞎了眼!”
“住口!”
江宏臉色鐵青,狠狠地捏了白蘭朵的後頸一下。
白蘭朵不禁發出痛哼。
不過江宏並沒有要折磨她的欲望,而是目光一掃,冷冷地看向了趙金龍。
“你是自己死,還是讓我殺了你?”
江宏眼神如刀,凌厲的幾乎要將趙金龍擊穿。
他聲音冰冷幽寒,如同從九幽深處傳上來一樣。